「你不是我们苏家的孩子。」「这里有五百万,离开这个家。」我看着桌上的支票,
和我那便宜爹妈决绝的脸,狂喜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演了十八年的乖乖女,
我终于可以下班了!真千金回归当天,我背着连夜从卫生间撬下来的纯金马桶,
扛着我爸书房的古董花瓶,兜里揣着我妈的首饰盒,连夜跑路。临走前,
我贴心地给小白花一样的真千金留了本《豪门生存指南》。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狗爬一样的字体写着:快跑,这家人都有狂犬病,不跑被咬死,我不负责。
所有人都以为我贪得无厌,是个笑话。他们不知道,我跑得这么急,
是要去给我弟弟——林默,续命。他躺在ICU里,每一天,都是用钱烧出来的。后来,
那个一手遮天的男人沈晏把我堵在墙角,眼眶通红。「林翘,钱我给你,命我给你,
你回来好不好?」我只是笑着,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沈总,这是欠你的。
钱货两清了。」他不知道,我的火车,已经到站了。01【场景:苏家别墅,客厅,
下午】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长条餐桌的一头,
坐着我的“父亲”苏振海和“母亲”李婉。另一头,是我。中间,放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苏振海的指节敲了敲桌面。「林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
我们没有对不起你。」「这十八年,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级的?」李婉拿着手帕,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翘翘,妈妈也舍不得你。但……但晚晚她,她在外面吃了太多苦。
」「你姐姐回来了,这个家……」我懂。这个家,没我的位置了。真千金苏晚,
昨天被他们从一个偏远小镇接了回来。据说是当年医院抱错了。多经典的戏码。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
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演了十八年的名门淑女,我快憋出内伤了。
我的视线落在支票上。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我伸出手,
指尖慢慢划过支票的边缘。苏振海以为我要拿,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李婉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练习了十八年的微笑。「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名下,还有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三辆跑车,还有一张无限额的副卡。」
苏振海的脸僵住了。李婉的手帕攥紧了。我继续微笑。「哦,对了。
还有每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和生日礼物,这么多年下来,
存在瑞士银行的信托基金里,应该也……不少吧?」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五百万,
你们留着给苏晚**买点糖吃吧。」「毕竟,她吃了那么多苦。」我转身,
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背后,是苏振海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孽障!」我头也没回。回到房间,
我反锁上门。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我冲进衣帽间,从最里面拖出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拉开拉链。开始扫荡。爱马仕的包?装。梵克雅宝的项链?装。百达翡丽的手表?
全都装进去。这些,都是他们曾经为了“彰显父爱母爱”,硬塞给我的。不要白不要。
装到一半,我动作一顿。好像忘了什么。我一拍脑袋。卫生间那个24K纯金马桶,
我还没带走!那可是我十八岁生日,苏振海为了炫富,特地从迪拜空运回来的。必须带走。
【场景:苏家别墅,二楼卫生间,深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头上戴着个矿工灯,活像个要去盗墓的。手里,拿着一根撬棍。我蹲在金马桶前,
深吸一口气。「兄弟,委屈你了。」我把撬棍**马桶底座的缝隙。用力。
嘎——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满头大汗。这玩意儿也太他妈结实了。「嘿咻!」
我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只听“砰”的一声。马桶和地面分离了。我因为用力过猛,
一**坐在地上。我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马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把它搬出去,转手卖掉,
又能给我弟续上一个月的药了。我把它扛在肩上。很沉。但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扛着马桶,
我又摸进了苏振海的书房。墙上那副郑板桥的《竹石图》,据说价值八位数。
我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特制的画筒里。还有那个元青花瓷瓶,也不能放过。最后,
我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上,
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大字:「豪门生存指南」然后翻到第二页。「快跑,
这家人都有狂犬病,不跑被咬死,我不负责。」下面,还画了个呲牙咧嘴的狗头。
我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留给那个真千金,唯一的礼物。【场景:苏家别墅,门口,
凌晨】我背着巨大的登山包,肩上扛着金马桶,左手拎着画筒,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
像一只要去逃难的骆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但冷漠的脸。沈晏。苏家的死对头,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也是我的……娃娃亲对象。当然,现在这门亲事,应该轮到苏晚了。
他看着我这身离谱的行头,挑了挑眉。「离家出走?」我点点头。「准确来说,
是被扫地出门。」他的目光落在我肩上的金马桶上。嘴角抽了抽。「……这是你的嫁妆?」
我严肃地纠正他。「这是我的遣散费。」他沉默了几秒。「去哪儿?」
「一个没有狂犬病的地方。」我说。他推开车门。「上车。」「我送你。」我看着他。
「沈总,我们现在可不是一个阵营的了。」「苏晚**,才是你的未婚妻。」他嗤笑一声。
「我的未婚妻,只会是你。」「不管你姓苏,还是姓林。」我愣住了。他已经走到我面前,
很自然地从我肩上接过了那个金马桶。动作轻松得像是拎了一袋棉花。然后,
他打开了后备箱,塞了进去。他回头看我。「还不上车?」「等苏振海出来,请你喝早茶?」
我回过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出苏家大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再见了。我十八年的牢笼。车里很安静。
沈晏忽然开口。「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他顿了顿。
「你不像缺钱的人。」我笑了。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沈晏。」
「你见过ICU吗?」「那里的每一台机器,每一次跳动的数字,都是钱的声音。」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谁在ICU?」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医院的号码。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颤抖着接起电话。「喂?」「是林默的家属吗?病人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手术!
请马上带钱过来!」02【场景:医院,缴费处,凌晨】我像一阵风一样冲到窗口。「缴费!
林默!立刻!马上!」护士被我吓了一跳,抬头看我。看到我身后那个扛着金马桶的男人时,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没空理会她的表情。把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刷这个!没有密码!
」护士愣愣地接过卡。沈晏把金马桶“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他走到我身边,手掌按住我的后背。很稳。很有力。「别急,
我在。」我这才发现,我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护士把卡递回来。「好了,林**。
手术费已经缴清了。」「五十万。」我接过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沈晏一把扶住了我。
**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五十万。就这么没了。我撬马桶撬断了腰,
也才值一个手术的零头。沈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默……是你弟弟?」我点点头,
声音沙哑。「亲生的。」当年我妈生下我弟林默后,身体一直不好。我爸为了给她冲喜,
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算命的。说我命格硬,克家人。必须送走一个。他们选择送走我。
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苏家夫妇那天正好去孤儿院“献爱心”,一眼就看中了我。
因为我长得像他们夭折的女儿。于是,我成了林翘。不对,我成了苏翘。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沈晏。「谢谢你。」「钱我会还你的。」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家……知道他的存在吗?」我摇摇头。「他们只知道,
我每个月都会从零花钱里‘捐’一大笔钱给慈善机构。」「他们还夸我善良。」
我自嘲地笑了笑。多可笑。我用他们的钱,救我亲弟弟的命。
他们还以为自己养出了一个圣母。沈晏没再说话。只是陪我站在手术室门口。
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场景:医院,走廊,清晨】天亮了。走廊尽头的窗户,
透进一缕灰白色的光。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摘下口罩。一脸疲惫。我冲过去。「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医生看了我一眼。
「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了。」我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沈晏蹲下身,把我拉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擦干眼泪。「谢谢。」
这是我今晚对他说的第三次谢谢。他忽然开口。「林翘。」「钱不够,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愣住了。告诉他?凭什么?我们只是商业联姻的对象。现在连这层关系都没了。我看着他。
「告诉你,然后让你像苏家一样,用钱来羞辱我吗?」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在你眼里,
我就是这种人?」「难道不是吗?」我反问。「你们这些有钱人,不都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吗?
」「觉得钱可以买到一切。」他沉默了。我以为我戳中了他的痛处。没想到,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是。」「我就是这种人。」「所以,开个价吧。」「离开苏家,跟着我。
我养你,和你弟弟。」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沈晏,你是不是脑子被金马桶砸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清醒。」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翘,
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俩从小到大,
见面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都是在各种无聊的宴会上。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
我永远是那副温婉贤淑的假面。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他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演技好吗?我退后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沈总,谢谢你的厚爱。」「但我不需要。
」「我弟弟的医药费,我自己会想办法。」「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说完,
我转身就走。林默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我需要去陪他。【场景:医院,高级病房,
上午】林默还没醒。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才十六岁。本该是在学校里打球、和同学嬉闹的年纪。却因为这个该死的病,
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我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喂?是林翘**吗?」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
「我是苏晚。」我皱了皱眉。「有事?」「呵,当然有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爸爸已经停了你所有的卡。」「你名下的房产和车,
也都在办理过户手续了。」「哦,对了,还有你和沈晏的婚约,现在是我的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我早就料到了。「林翘,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是不是很后悔,
当初没有拿着那五百万乖乖滚蛋?」她笑得花枝乱颤。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太吵了。
「说完了吗?」我问。苏晚的笑声停了。「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我淡淡地说。「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你们想拿回去,
就拿回去好了。」「你装什么清高!」她尖叫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昨晚从家里偷走了多少东西!那个金马桶!还有爸的书画!你就是个**的小偷!」「哦。
」我应了一声。「你要是喜欢,下次我撬你家马桶,送给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准备挂电话。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苏振海。
「晚晚,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林翘,我警告你,马上把那些东西还回来!否则,
我就报警,告你盗窃!」我笑了。「好啊。」「你去告吧。」「正好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苏家是怎么对待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的。」「也让大家评评理,
那些本来就是用我的名义买的东西,到底算不算偷。」电话那头,
传来苏振海气急败坏的吼声。我直接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世界清静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林默。叹了口气。看来,搞钱的计划,要提前了。我打开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黑狗吗?」「是我,独角兽。」「帮我接个单。对,什么单都行,
只要钱多。」03【场景:咖啡馆,包厢,下午】黑狗,真名苟建,
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中介”。专门介绍一些奇奇怪怪的活儿。比如,帮富婆遛狗,
给游戏代练,甚至……扮演分手的前女友去婚礼上大闹一场。我的代号,叫独角兽。
因为我什么单都敢接,而且完成度极高,像独角兽一样稀有。苟建坐在我对面,
一脸为难地搓着手。「老大,不是我不帮你。」「最近风声紧,没什么大单子。」
「就一个……」他欲言又止。「说。」我喝了口咖啡。「一个富二代,想找人假扮他女朋友,
回家应付父母。」「要求……呃……比较特别。」「多特别?」「要求女方,最好是个孤儿,
身世凄惨,但坚强不屈,视金钱如粪土。」苟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最重要的是,要能打。
」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能打?」「对。」苟建点点头。「据说他爸是个练家子,
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之前带回去七八个女朋友,都被他爸打跑了。」我沉默了。
这他妈是找女朋友,还是找保镖?「钱呢?」我最关心这个。「一天,十万。」
苟建伸出一根手指。我眼睛亮了。「干了!」不就是挨顿打吗?为了我弟的医药费,
别说挨打,挨刀子都行。反正我从小练散打,苏振海那种虚胖子,我一个能打三个。
苟.建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这是雇主,秦飞。」照片上的男人,顶着一头骚包的红发,
耳朵上戴着一排钻石耳钉,笑得像个二傻子。一看就是不靠谱的货。「行吧。」我收起照片。
「什么时候开始?」「就今晚。」「他家有个家庭晚宴。」【场景:秦家庄园,门口,
傍晚】我站在秦家那扇雕花铁门前,有点腿软。这他妈是庄园?这简直是皇宫。
比苏家那个别墅,大了至少十倍。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我身边停下。秦飞从车上跳下来。
他看到我,眼前一亮。「你就是独角兽?」我点点头。他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可以啊。」「这小白花的气质,这楚楚可怜的眼神,这弱不禁风的身板……」他凑近我,
小声说。「你确定你能打?」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面前,
缓缓地……把一个苹果捏成了苹果泥。汁水顺着我的指缝滴下来。秦飞的脸,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姐,你是我亲姐。」「走,我带你进去。」
他带我走进那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主位上,
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秦飞他爸,秦刚。秦飞拉着我,走到秦刚面前。
「爸,这是我女朋友,林……林小草。」我嘴角抽了抽。林小草?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
秦刚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哪家的姑娘?」
秦飞立刻按照我们之前对好的剧本开始表演。「小草她……她是个孤儿。」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了很多苦。」「但是她特别坚强,靠自己打工考上了大学。」
秦刚冷哼一声。「孤儿?」「秦飞,你长本事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敢往家里带。」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人就开了口。是秦飞的后妈。「哎呀,老秦,你别这么说。
」「这姑娘看着也挺可怜的。」她转向我,笑得一脸和善。「小草是吧?别怕,坐。」
我刚准备坐下。秦刚忽然一拍桌子。「站着!」「谁让你坐了?」我身边的秦飞抖了一下。
秦刚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压迫感十足。「丫头,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进我秦家的门,得先过我这一关。」他指了指院子。「去,
跟我到院子里,练练。」我:「……」还**要打啊?秦飞赶紧拦住他。「爸!你干什么!
小草她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怎么了?」秦刚一把推开他。「我秦刚的儿媳妇,
就不能是孬种!」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怎么?不敢?」我深吸一口-口气。
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好啊。」「秦叔叔,请多指教。」【场景:秦家庄园,
后院,夜晚】院子里灯火通明。秦家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我和秦刚,
站在院子中央。相对而立。秦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姐!亲姐!你悠着点!
别把我爸打残了!他还得给我生活费呢!」我没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秦刚摆出一个起手式。是八极拳。看来是真练过。「丫头,
我让你三招。」他沉声说。我笑了。「不用。」「对付您,一招就够了。」秦刚脸色一沉。
「狂妄!」他大喝一声,一记猛虎下山,直冲我面门而来。拳风凌厉。我不闪不避。
就在他的拳头快要打到我的时候。我忽然“噗通”一声。跪下了。我跪在地上,
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爸!——」「我错了爸!——」「我从小没爹没妈!
我看见您,就跟看见我亲爹一样亲啊!——」「您别打我!您打我,就是打您亲闺女的心啊!
——」全场,死一般寂静。秦刚的拳头,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
到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秦飞和他后妈,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周围的保镖,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我一边哭,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秦刚的反应。哭声抑扬顿挫,极富感情。「呜呜呜……我活了十八年,
就没感受过父爱……」「您这一拳,差点把我的天灵盖打飞……」「但是!我不怪您!」
「打是亲,骂是爱!您打我,说明您心里有我!」「爸!再爱我一次!——」秦刚的嘴角,
开始疯狂抽搐。他想把腿抽回来,但我抱得死死的。像一个挂在他腿上的巨型考拉。
「你……你给我起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我哭得更大声了。
「除非您答应,让我和秦飞在一起!」「不然我就长在您腿上了!」秦刚的脸,由红转青,
由青转紫。精彩纷呈。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她要是长在你腿上,
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做个分离手术。」我哭声一顿。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抬起头。只见人群分开一条路。沈晏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缓缓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我那个金马桶。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宠溺?「林翘。」
「别玩了。」「跟我回家。」04【场景:秦家庄园,后院,夜晚】我抱着秦刚大腿的姿势,
僵住了。沈晏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他妈拎着我的金马桶!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撬了前男友家的厕所吗?秦刚显然也认识沈晏。他脸色变了变。「沈侄儿?
你怎么来了?」沈晏没看他。目光一直锁定在我身上。「我来接我未婚妻。」全场哗然。
秦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未婚妻?姐,你不是孤儿吗?你怎么成他未婚妻了?」
我:「……」这下玩脱了。我松开秦刚的大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
恢复了那副端庄得体的假笑。「沈总,你认错人了。」「我叫林小草,不叫林翘。」
沈晏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替我擦掉脸颊上刚才蹭到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吗?」
「那林小草**,你怀里揣着的东西,好像是我送给林翘**的生日礼物。」我身体一僵。
我怀里,揣着那本我写的《豪门生存指南》。刚才哭得太投入,从兜里滑出来了一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抽。就把那本笔记本抽了出来。他翻开第一页。念了出来。
「豪门生存指南。」然后,他翻到第二页。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那个狗爬的字迹和狗头。
「快跑,这家人都有狂犬病……」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刚的脸,比我的还黑。他大概是以为,“这家人”指的是他们秦家。沈晏合上本子,
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他拉起我的手。「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被他拽着,
往外走。经过秦飞身边时,我用口型对他说了三个字。「打、钱、啊!」秦飞如梦初醒,
赶紧冲他爸喊。「爸!就是她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秦刚看着我和沈晏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被我抱过的裤腿,表情一言难尽。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场景:沈晏的车里,深夜】我被塞进了迈巴赫的后座。金马桶在我旁边,
散发着金钱的光芒。车里气压很低。沈晏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司机在前座,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那个……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冷笑一声。「你手机里有定位。」「我装的。」我:「……」「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总比让你被人打死强。」他转过头,看着我。「缺钱缺到要去当人肉沙包了?」「林翘,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语气很冲。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觉得生气。
反而有点……心虚。「我那是战术性下跪。」我小声逼逼。「你看,我一根头发都没少,
还差点多了个爹。」「呵。」他气笑了。「你要是真想认爹,
我明天就去把沈氏集团的法人改成你。」「让你当我的……小妈?」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这人嘴怎么这么毒。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处陌生的公寓楼下。「下车。」他命令道。
「这是哪儿?」「我家。」他说着,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那个拎着金马桶的保镖,
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活像个移动的ATM机。【场景:沈晏的公寓,客厅,
深夜】公寓是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得像个停尸间。一点人气都没有。
沈晏把我按在沙发上。「坐着,不许动。」然后,他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盘三明治出来。放在我面前。「吃。」我看着他。他穿着昂贵的西装,
手上戴着几百万的表。此刻,却像个老妈子一样,给我弄吃的。画面十分违和。
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林翘。」「那五十万,
不用你还了。」「以后林默的医药费,我来出。」我咀嚼的动作停下了。我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说。「就当是我……提前支付的彩礼。」我差点又被噎到。
「沈晏,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说有,就有。」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把我圈在他的身体和沙发靠背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林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钱,
去作践自己。」「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下跪。」「你只能跪我。」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是在床上。」我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这他妈是在开什么银河系玩笑!
流氓!我一把推开他。「你滚!」他没动,反而笑了起来。「你看,
你也不是对谁都那么能言善辩。」「在我面前,你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气得说不出话。
指着他,你了半天。他忽然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林翘,我不是在开玩笑。」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林默。」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弄。只有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我的心,乱了。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要照顾我。不是因为我是苏家的女儿。
不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只是因为,我是林翘。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到账短信。「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
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是秦飞打的钱。这傻小子,还挺讲信用。我看着短信,
忽然有了底气。我把手机屏幕对着沈晏。「看到没?」「我能自己赚钱。」
「我不需要任何人养。」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沈总,今天谢谢你。」
「你的牛奶和三明治,我会折算成钱,和那五十万一起还给你。」「还有,金马桶是我撬的,
版权归我,你想都别想。」说完,我拉开门,扛起我的金马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沈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脸黑得像锅底。05【场景:出租屋,客厅,
次日清晨】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在医院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老破小。虽然小,
但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离医院近,方便我随时过去看林默。我的金马桶,
被我用一块巨大的花布盖着,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像一尊神像。每天瞻仰一下,
搞钱的动力都足了。我给自己泡了碗泡面。一边吸溜,一边打开“独角兽业务群”。
群里99+的消息。全是黑狗发的。黑狗:「老大!你火了!」
黑狗:「你昨天在秦家‘一跪成名’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了!」黑狗:「#女子为爱下跪,
竟是商业巨鳄未婚妻#这个词条已经爆了!」我一口面喷在了手机屏幕上。什么玩意儿?
我点开那个视频。像素很渣,应该是哪个保镖**的。视频里,我抱着秦刚的大腿,
哭得撕心裂肺。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社死现场?」
「这姐们是个人才啊!」「前面的,别笑了,你们看后面那个男人!」「**!
那不是沈晏吗!」「沈晏居然笑了?他不是面瘫吗?」「重点是,沈晏说这女的是他未婚妻!
」「豪门八卦!我爱了!」我眼前一黑。完了。这下全城都知道,我林翘,
是个能在别人家院子里抱着人家爸爸大腿哭的疯子了。我苦心经营了十八年的名媛人设,
彻底崩塌。黑狗的消息又来了。黑狗:「老大,你现在身价倍增!好多单子指名要你!」
黑-狗:「有个总裁,说他老婆要跟他离婚,想请你去劝劝。出价五十万!」
黑狗:「还有个明星,说他被私生饭骚扰,想请你假扮他女朋友,把私生饭吓跑。
出价八十万!」黑狗:「还有一个……」我看着那一长串的单子,眼睛都直了。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我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干一场。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往外看。沈晏。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休闲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
像个来给老婆送饭的家庭主夫。我不想开门。他就那么一直按。魔音穿耳。
邻居家的狗都开始叫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门拉开一条缝。「你干嘛?」
他把菜递过来。「给你送饭。」「我不是说了,我不需要吗?」「你吃泡面,对胃不好。」
他看着我手里的泡面碗,皱了皱眉。「林默的病,需要很多钱。」
「你要是把自己身体搞垮了,谁来照顾他?」我愣住了。他这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
我沉默地接过他手里的菜。让他进了门。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中央,
我那尊金光闪闪的“神像”。他嘴角又开始抽搐。「你就把它摆在这儿?」「不行吗?」
我理直气壮。「这是我的精神图腾。」「每天看一眼,提神醒脑。」他无奈地摇摇头,
走进了我那小得可怜的厨房。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连做饭的样子都这么帅。
真是人神共愤。「你经常做饭?」我没话找话。「嗯。」他应了一声。
「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一个人住,只能自己做。」「哦。」我点点头。
原来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很快,三菜一汤就做好了。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麻婆豆腐,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都是我喜欢吃的。我坐在小小的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
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烟火气,是我这十八年来,从未在苏家感受过的。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排骨。酸甜可口,味道好极了。「沈晏。」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到我手边。
「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我又问。「比如,想吞并苏家,让我当内应?」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深。「林翘,你记不记得,你十二岁那年,掉进过湖里?」
我愣住了。十二岁……掉进湖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在苏家的后花园。
我为了捡一个掉进湖里的风筝,失足落水。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以为我死定了。
后来……后来好像是……被人救上来了。我当时呛了水,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救我的人,
好像是个少年。他把我拖上岸,给我做了人工呼吸。等我缓过神来,他已经不见了。
李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我一个人湿漉漉地躺在草地上。他们没有问我为什么会落水,
也没有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只是一个劲儿地骂我,说我把身上那条高定的小裙子弄脏了。
那条裙子,是他们准备让我在晚宴上穿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我看着沈晏。
「救我的人……是你?」他点点头。「嗯。」我傻了。原来是他。那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给了我一口氧气的少年。竟然是他。「那天……我看到你被你妈妈骂。」他的声音很低。
「她只关心那条裙子,不关心你差点死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想。」「这个女孩,
太可怜了。」「以后,我要对她好一点。」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手里的筷子,
掉在了地上。06【场景:出租屋,客厅,中午】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心脏跳得很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曾经有一个少年,
默默地心疼过我。沈晏俯身,捡起地上的筷子。去厨房换了一双干净的给我。「快吃吧,
菜要凉了。」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重新拿起筷子,
却没什么胃口了。脑子里,全是十二岁那年的画面。冰冷的湖水,窒息的感觉,
还有……那个少年温暖的怀抱和嘴唇。我的初吻,竟然在十二岁那年,就稀里糊涂地给了他。
吃完饭,沈晏主动收拾了碗筷。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他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
感觉像在做梦。他洗完碗出来,坐在我对面的小板凳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
显得有些滑稽。「下午有什么安排?」他问。「去医院。」我说。「我送你。」「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我立刻拒绝。我不想再欠他更多了。他看着我,忽然笑了。「林翘,
你是不是怕爱上我?」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哪来的自信?」「因为……」他凑近我,
压低声音。「你的耳朵红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滚烫。完蛋。我恼羞成怒,
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要去医院了!你赶紧走!」我把他往门外推。他顺着我的力道站起来,
任由我推着他。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林翘。」「干嘛?」我没好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