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眨了眨眼睛,以为表哥跟她玩游戏呢,乖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点了点头。
容望宁开始偷听。
容星河此时冷着脸,一把就抓住了陈荷。
“陈荷,你要不要脸,我哥才死了几天,你就想着要改嫁了!”
陈荷哼了一声。
“我改嫁怎么了,就算你哥是烈士,也没有要我一直给他守寡的道理吧,我改嫁怎么了,我又没偷人!再说了,我要是不改嫁,谁来赚钱养我!你养吗!”
容星河:“你可以改嫁,我也管不着,但是宁宁是你的亲儿子,你就不管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你这是遗弃烈士遗孤!”
容望宁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十分难受。
为什么妈妈这么快就要改嫁,难道她对爸爸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还有,姑姑肯定猜到了妈妈想要做什么,她会拒绝的吧。
陈荷提高声音。
“我带着他怎么改嫁,谁能答应!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以后就带着他吧,反正你和你大哥的感情好,这是你大哥儿子,你总不能不管。”
“再说了,我可没有遗弃他!我这不是把他送你这里来了吗,别想吓唬我!”
说完,她撇了撇嘴,骂骂咧咧的从包里拿出20块钱。
“行了,这20块钱给你,就当是生活费,多的我可没有了。”
说完,她就快步走了,像是生怕容星河追上去一样。
容星河看着手里的20块钱,眼神冰冷。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没良心的妈。
容望宁是原主大哥的儿子,还是系统让她拯救的对象之一,她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绝对不会宁宁走上那样的一条路,不会让他被拐卖,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容星河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钱收起来,随即脸上换了笑容,往楼上走去。
小孩子心思敏感,自己要是冷着个脸,他该多想了。
容望宁立刻拉着穗穗跑进了家。
容星河走进屋里,看着强作镇定依旧透露着不安的容望宁,温声道:
“宁宁,以后你就跟着姑姑一起住好吗,姑姑会照顾你的。”
容望宁一时没有说话。
容星河又道:
“你别有心里压力,姑姑有钱,养你和穗穗肯定没问题,你妈妈还给我留钱了呢。”
容望宁抿着唇,他知道他妈只给了20块钱,根本不够花的。
容星河看他还没说话,揉了揉他的头,带他走到次卧。
“行了,你就睡这个房间,床已经铺好了,穗穗和我睡,你把你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姑姑要做晚饭了。”
如今是1975年,每家的条件都有限。
容星河在厨房里看了看,决定做一个番茄炒蛋,炒个土豆丝,再做个汤。
原主饿了整整两天,她这会肚子都响了好多次了。
容星河的厨艺很好,很快就利落的将饭菜端上了桌。
“宁宁,穗穗,快来吃饭了。”
容望宁看着桌子上的白米饭,不敢吃,不敢动筷子。
以往他在别的亲戚家里,基本上都是最后一个吃剩饭的。
他也怕自己吃得太多,姑姑会嫌弃他。
容星河看他拘束,心里叹了口气,把筷子塞到了他手上,温声道:
“你这孩子,还和姑姑客气什么,以后你都要跟我一起住,我就是你在世上最亲的人了,你看你瘦的,得多吃点才能长大。”
“姑姑和穗穗都是女同志,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同志,得把自己养强壮了,以后才能好好保护我们。”
她心疼侄子的遭遇,也知道侄子虽然年纪还小,不过才八岁,心思却很细腻。
慢慢来吧。
容望宁抬头,撞进荣星河温暖关爱的眼神里,心头一动,他接过筷子。
“谢谢姑姑。”
虽然不知道姑姑什么时候会把他赶出去,但他相信,姑姑现在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姑姑对他好,他也会好好报答姑姑的。
而且,爸爸去世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他要变强壮。
容星河看他愿意吃饭,松了口气,心想什么小反派,这不是很好吗。
这样想着,容星河又看向女儿穗穗,见她乖巧可爱,心里一片柔软。
“穗穗,你也要多吃点。”
穗穗自己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闻言笑着露出一个小虎牙。
“妈妈,你做的菜好好吃,穗穗好喜欢,穗穗也要多吃点,以后长大了保护妈妈。”
容星河更喜欢这个白捡的女儿了。
她去世的时候年近三十岁,谈过几次恋爱,但一直没有成家,当然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现在看到穗穗这么可爱,她会心一笑。
自己绝对不会让穗穗走上系统说的那个结局。
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就该有明媚光明的未来。
等到吃完饭,容望宁便立刻收拾了碗筷到厨房里,撸起袖子洗碗。
他在不同的亲戚家里住,早就学会了要勤快,这样才能少受一些白眼。
容星河见状,倒是也没有阻拦。
这孩子的想法一时也改变不了,要是能让他觉得自在一点,洗个碗也没什么。
而且,容星河虽然说会好好养孩子,但她不会惯孩子。
家里的家务活,都是要干的。
“穗穗,你哥哥把碗给洗了,你去拿抹布把桌子擦了,咱们家,每个人都要干活。”
穗穗从凳子上下来,脆生生的应了。
“妈妈,我知道啦,以前都是我擦的桌子,擦得可干净啦!”
她肉嘟嘟的小手拿着抹布,擦得特别起劲。
穗穗心想,妈妈一个人带自己很辛苦的,她多干点活,妈妈就能轻松一点啦。
在洗碗的容望宁嘴角小小的往上翘了翘,姑姑没有客气的让他别干活,也没有理所应当的让他干活,表妹穗穗也是要干活的。
这让他觉得自然和安心。
容星河正要坐下来歇会,门就被人敲响了。
“星河,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都跟许厂长说好了,让你明天去跟他儿子相看。”
容星河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转头看过去,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走了进来。
是原主的大伯容光,还有大伯母陈娣,陈娣跟陈荷还是亲戚。
他们这次上门来,是要让她改嫁。
容星河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上门了,每一次来,都是劝她现在还年轻,不如趁早找个好人家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