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和陈娣直接走了进来,往凳子上一坐,就拉住了容星河的手。
“星河啊,你说你,神色怎么这么憔悴啊,你这样子都不好看了,到时候许厂长的儿子要是嫌弃了可怎么办?”
容星河挣开她,收回自己的手,神色冷冷的。
“大伯,大伯母,我哥哥才去世几天,我在床上躺了两天没喝水吃饭,你们却还想着让我改嫁,你们就一点都不难过吗?我大哥也是你们的亲侄子!”
容星河真是想不明白,原主一家都是善良正直的好人,怎么偏偏出了容光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种,就因为原主长得漂亮,所以费尽心思想让她改嫁去捞好处。
原主的长相昳丽,黑发顺直,唇色是天生的红,不描也艳,自己和她有八分相像,但气质不太一样,原主的气质就像是烟雨江南里的水墨画,清丽雅致。
这样的浓颜和清丽的气质相结合,矛盾又和谐,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好看。
再加上原主还年轻,如今也才26岁,穗穗的爸爸去世之后,就有不少人盯上了她,上门做媒的人更是没少过。
只是原主没有那个心思,更何况她一家子都是烈士,其他人也不敢逼她。
但她的大伯就没什么不敢的了,一门心思的想让她改嫁给许厂长的儿子。
许厂长的儿子叫许伟,已经三十多岁了,在钢铁厂里是个科长,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许伟的前老婆去世,他就看上了原主,不断的骚扰她。
像什么送吃的啊,在原主工作的图书馆去看书借书啊,还想让穗穗叫他许爸爸,更是暗暗放出话,说原主是他看上的人,识趣的就别和他抢。
原主很烦,但也没办法,毕竟许伟做的事没有实际伤害她,就是膈应。
而容光和陈娣就在钢铁厂里上班,只是这么多年了,都还只是个普通的操作工人。
两人知道许伟喜欢原主之后,便动了心思。
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游说原主改嫁。
容星河正想着,陈娣干笑几声,出声道:
“星河啊,我知道你大哥去世,你心里不痛快,但话还是那句话,咱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你看你一个人,身边也没人帮衬着,还要带一个女儿,多辛苦。”
“你听大伯母的,许科长人多好啊,工作好,家世好,人长得也不差,还对你一心一意,你嫁过去,就只管享福的。”
许科长可是都答应了他们两个,只要容星河嫁过去,就让他们升组长,还给他们拿八百块钱!
他们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
反正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更何况许伟的条件还那么好,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都没机会呢。
容星河正要说话,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女儿和厨房里不安的侄子。
“宁宁,你带穗穗回房间玩。”
容望宁心里闪过很多念头,姑姑这么快就要改嫁了吗?
那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
他应了一声,拉着穗穗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刚关上门,两人便连忙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动作出奇的一致。
穗穗和容望宁对视一笑。
容星河看孩子不在,这才冷声道:
“许伟比我大十岁还不止,他带着三个孩子,喝了酒还总是喜欢动手,听说他的前一个媳妇就是被他打死的。”
“让我和这样的一个人相看,你们亏不亏心,要是我哪天也被他打死了,你们对得起我爷奶和爸妈吗?!”
嫁给许伟?
绝对不可能!
系统九九说过,原主以后就是被许伟给打死的!
那个畜生竟然还对穗穗伸出了魔爪,害得穗穗遭受了那么多的苦。
她不仅不会嫁给许伟,她还要揭露许伟的真面目,让他去吃牢饭!
陈娣才不管这些。
“哎呀,男人大一点才会心疼老婆,再说了,许科长三十多岁,正是好年纪,他确实喝点酒,但是不打人,你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他前边那个媳妇是病死的。”
“许科长那么稀罕你,怎么会打你呢,你想多了,再说了,你是个带孩子的寡妇,许科长不介意你带孩子嫁进去,他配你,那是一点都不差。”
说着,她撞了撞容光的胳膊。
“你说是不是。”
容光点了点头。
“星河,你大伯母说的没错。”
“对了,宁宁怎么在你这,是不是他妈让你照顾几天?”
陈荷也曾经把容望宁往他们家里送过,不过后来没有钱拿,他们就又把人给送回给陈荷了。
容星河:“陈荷要改嫁,宁宁以后跟我住,他是我哥哥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我要把他抚养长大。”
陈娣连忙就急了。
“啥,你说啥,你是不是傻了!他亲妈都不管他,你要养着他,你带着一个女儿还勉强算好嫁,要是再带着一个拖油瓶侄子,许科长该不同意了!”
房间里,容望宁因为听见姑姑容星河的话,刚扬起来的嘴角,又快速的落了下去。
姑姑说会养着他长大。
可大奶奶说的也对,他就是拖油瓶。
容星河怒了。
“宁宁是我哥哥的儿子,我就是要养着他长大,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改嫁了,我不可能嫁给许伟的,你们想都不要想!”
随即又道:
“我是烈士家属,谁都不能逼我!以后谁要是再逼我改嫁,我就让组织给我主持公道!”
容光连忙在一旁打圆场。
“星河,你别说气话,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咋过啊,再说了,我是你亲大伯,怎么就是逼你改嫁了,我和你大伯母都是好心,才想着给你介绍个好男人。”
“你现在年轻,长得也好看,许科长还能看上你,以后等到你年纪大了,可就没这么好选了,你也不要说不嫁人这种气话,你就一个女儿,女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以后你老了,谁给你养老?难道你还以为你侄子会管你啊。”
房间里偷听的容望宁眼神动了动,不服气的在心里想,他为什么不会管姑姑。
姑姑对他好,他也会对姑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