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河双手环抱,冷哼一声。
“要是嫁个不靠谱的,我都活不到老,还说什么养老。”
“你们要是觉得许伟好,那就让堂姐离婚嫁过去吧,我是不可能和他相看的。”
容光皱着眉头,不相看可不行,他就等着把侄女嫁过去,这样他既能当上组长,也能从许伟的手里拿到钱。
陈娣不满的看着容星河。
“星河,你是不是因为你大哥去世了,所以心情不好,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呛人呢,现在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亲人还替你打算,不会害你的。”
“这样,你今晚上好好休息,既然你执意要带着你侄子,那也没关系,我们去跟许科长说,看他能不能同意让你带着侄子一起改嫁。”
“唉,你说你,之前让你把穗穗交给她爷爷奶奶养,你不同意,这会又要多养个侄子,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说着,她也不等容星河开口,拉着容光就走了。
把容星河给气得够呛。
她还有话没骂出来呢!
呸!
容星河给自己倒了杯水降降火气,然后对着房门喊道:
“宁宁,穗穗,你们出来吧。”
两个小孩闻言,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穗穗一出来就抱住了她的腿。
容星河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又对容望宁道:
“宁宁,你把你换洗的衣服拿上,姑姑带你去澡堂。”
原主在床上躺了两天,她总觉得黏糊糊的,浑身不得劲。
说着,她就给自己和穗穗收拾了要换的衣服,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澡堂洗澡了。
这会正是下班的点,澡堂里人不少。
容星河对着容望宁道:
“宁宁,这边是男澡堂,你要是先洗完了就在外面等着我和穗穗,别自己走了,知道了吗?”
容望宁拿着自己的衣服裤子,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容星河看见他走进去之后,才带着穗穗进了女澡堂。
穗穗也有两天没洗澡了,她先给穗穗从头洗到脚,擦干净之后,才自己洗了起来。
忽然,有人摸了她**一把。
容星河差点一下子跳起来。
她转头一看,是个熟人,跟她一起在图书馆工作的赵姐。
赵姐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胸前,打趣道:“哟嚯,星河你本钱不小哦,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
容星河双手捂住自己的前面,脸都烧红了。
赵姐又笑。
“都是女人,害羞啥。你说你,孩子都生了一个了,身材和皮肤都还这么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容星河快速洗完,擦干穿上衣服。
“赵姐,我洗好了,你没位置是不是,来我这洗。”
赵姐倒是不害羞,她一边洗,一边还跟容星河聊天。
“星河,你的事我也知道了,唉,你想开一点,家里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说起这事,容星河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知道了赵姐,谢谢你。”
赵姐又道:“你看你脸都瘦了,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吧,你多在家里休息几天。”
容星河想了想。
“赵姐,我已经请了两天的假,不好再因为我个人的事耽误工作,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赵姐看她坚持,也就没劝什么。
“我听说你大嫂把你侄子送到你家去了,她怎么当妈的,真是不负责任。”
随即又说:“星河,你这两天在家,许伟都去图书馆找了你几次了,他这样做,时间长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谁不知道许伟的心思,惦记她很久了。
容星河冷着脸。
“这人真烦。”
赵姐点点头。
“可不是,你都说了不喜欢他,还这样缠着你,和癞皮狗一样。”
“要我说啊,你能配上更好的,许伟虽然条件不错,但年纪还是大了点。”
容星河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赵姐又说:“他老是这么烦你也不个办法,星河,你跟我说实话,你还想不想再找了?你要是想找的话,我给你介绍!绝对是个好的,到时候你结婚了,许伟也就不好缠着你了。”
容星河这会没什么想法。
“赵姐,我大哥才去世几天,我最近没什么相看的心思,以后再说吧。”
对方闻言,叹息了一声。
“也是,那就以后再说。”
容星河也不好意思在澡堂里盯着人聊天,又说了几句,就带着穗穗走了出去。
侄子容望宁已经在澡堂外等着了。
容星河走过去,忽然就冷下了脸。
她抓住侄子的衣服,气坏了。
“宁宁,你的衣服裤子都是这样的吗?”
侄子容望宁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打了多少补丁,裤子也是这样,洗得灰白,还明显短一截。
显然是一两年前的衣服裤子穿到了现在。
可大哥的津贴不少,几乎都寄了回来给陈荷,她的日子并不难过,不至于缺钱,更不至于买不起布做衣服。
在原主的记忆里,陈荷每季都有新衣服穿,还是直接买的成衣。
可侄子宁宁,却两年都没有新衣服穿,坏了就打补丁继续穿。
陈荷简直太过分了!
容望宁抿着唇,低垂着眼。
他穿着这样不合身的衣服,显然不自在,也不舒服。
可他没有更好的衣服了。
姑姑会不会嫌弃他,觉得要给他买新衣服很麻烦。
“姑姑,我穿这样的衣服就可以了,还可以继续穿的。”
容星河当即就沉下了脸,不赞同的道:
“宁宁,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有钱,你是他的儿子,你能花他的钱,你的衣服裤子都旧成这样了,你就是该穿新的衣服裤子穿,你妈妈她没有给你买吗?”
容望宁低着头,没有说话。
容星河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又问:
“姑姑这几年都有去看你的,那个时候你穿的衣服裤子都还是好的,那是怎么回事?”
容望宁低声道:
“那是妈妈知道你要来看我,所以特意给我换上了新的衣服,等你走了,她就让我脱下来,拿给舅舅的儿子穿。”
容星河听了,怒火蹭蹭蹭的直冒。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宁宁,你受这样的委屈,怎么不和爸爸跟姑姑说呢。”
容望宁低着头。
他不依赖任何人,只靠自己解决问题。
他没有说的是,自己没有穿上的新衣服,他舅舅的儿子也没穿上。
因为他把那些衣服都剪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