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抱着醉醺醺的未婚妻王雅回房。
她突然搂住我脖子呢喃:“赵明…我们结束了…”我掐着她下巴问:“赵明是谁?
”她吃吃笑着摸我脸:“他床上比你厉害多了…”我当场把她摔在婚床上,
拳头砸碎了梳妆镜。“说!你们在哪鬼混?”三个月后,赵明在办公室被当众扒光裤子,
**泼满红油漆。王雅缩在出租屋啃冷馒头时,我正用她出卖身体换来的钱买下整栋写字楼。
“痛吗?”我踩碎她捡的烂菜叶,“这才刚开始。”1李铮把王雅从出租车里拖出来的时候,
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浓烈的酒气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他皱着眉,
半扶半抱地把人往他们租的婚房单元门里弄。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
映着王雅那张精心描画过、此刻却糊成一团的脸。明天就是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
酒店也订好了,她倒好,跟一群所谓的“闺蜜”喝到半夜,醉成这副鬼样子。
“钥匙…钥匙呢…”王雅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手胡乱地在他外套口袋里摸索。“别动!”李铮低喝一声,腾出一只手,
艰难地从自己裤兜里掏出钥匙,捅开了房门。一股新家具混合着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还堆着没拆完的婚礼用品,红彤彤的喜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他几乎是半扛着王雅,踉跄着穿过客厅,把她扔进了主卧那张铺着大红龙凤被的新床上。
王雅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睛都没睁开。李铮喘着粗气,站在床边,
看着她。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气,还有明天婚礼带来的巨大压力,
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着他。他扯了扯勒得慌的领口,准备去倒杯水,
顺便想想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刚转过身,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后面缠上了他的脖子。
“嗯…”王雅黏黏糊糊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气,
“别走嘛…”李铮身体一僵,没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在今晚这种混乱和烦躁的背景下,
显得格外突兀。王雅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后颈,
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酒味拂过他的皮肤。她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对谁倾诉,声音又轻又飘,
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蜜和释然。“赵明…我们…我们真的结束了…”她喃喃着,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李铮的耳朵里,“…彻底…断干净了…”“赵明?
”李铮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差点把王雅带倒。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王雅,
**说清楚!赵明是谁?”王雅被他晃得睁开了一条眼缝,眼神涣散,
焦距半天才对上他铁青的脸。她非但没害怕,反而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抬起一只手,冰凉的手指带着酒后的虚浮,
轻佻地抚上李铮紧绷的下颌线,指尖滑过他的嘴唇。“他啊…”王雅眯着眼,
嘴角勾起一个迷离又带着点恶意的弧度,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其愉悦的事情,
“…他床上…可比你厉害多了…花样也多…你?呵…差远了…”时间,空气,一切声音,
在那一刻都凝固了。李铮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绷到极限的弦,猛地断了。
眼前瞬间一片血红,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疯狂奔涌的轰鸣。
他看着王雅那张近在咫尺、带着醉意和不知天高地厚笑容的脸,
这张他曾经以为会看一辈子的脸,此刻变得无比陌生,无比狰狞。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
像火山熔岩一样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什么婚礼,什么未来,
什么狗屁感情,全他妈成了灰烬!“**你妈!”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李铮喉咙深处炸开。
他抓着王雅肩膀的手猛地发力,像甩一袋垃圾一样,狠狠地将她掼回那张刺眼的大红婚床上,
冲过去照着她的脸狠狠甩了两个大耳光,王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酒似乎瞬间醒了大半,
脸上只剩下惊恐和茫然。李铮根本没看她。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猛地转身,
赤红的眼睛扫过房间。视线定格在靠墙那面崭新的、镶嵌着大镜子的梳妆台上。
那是王雅挑了很久的,为了她的“新娘晨妆”。“啊——!”李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几步冲过去,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面映着他自己扭曲面容的镜子,
狠狠砸了下去!“哐啷——哗啦——!”刺耳的碎裂声猛地炸开!
坚硬的钢化玻璃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大块大块的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砸在梳妆台的台面上,又弹落到铺着地毯的地上。一些细小的玻璃碴子飞溅起来,
划过了李铮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破碎的镜片里,
映出无数个他,无数张因狂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也映出床上王雅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恐惧的脸。李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拳头还抵在碎裂的镜面上,指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混着玻璃渣,血珠顺着破口往下淌,
滴落在白色的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蜷缩在婚床角落、瑟瑟发抖的王雅身上。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毁灭一切的疯狂:“说!你们在哪鬼混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说!
”2卧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李铮粗重的喘息声和王雅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新家具的油漆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来自李铮那只抵在破碎镜面上的手。
王雅整个人缩在婚床的角落,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死死地抱着那床刺眼的龙凤被,
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她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就被眼泪和冷汗糊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
黑乎乎地挂在惨白的脸颊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点醉意和不知死活的挑衅,被李铮那砸碎镜子的一拳彻底砸得灰飞烟灭,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说!”李铮猛地向前逼近一步,脚踩在散落地毯的玻璃碎片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那只流血的手垂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王雅!别他妈给我装死!说!那个赵明,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王雅的耳膜。王雅猛地一抖,身体蜷缩得更紧,眼泪汹涌而出,
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狼狈不堪。“我…我…”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李铮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我喝多了…胡说的…李铮…你相信我…真的是胡说的…”“胡说的?
”李铮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刻骨的恨意和嘲讽。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又指了指地上狼藉的玻璃碎片和血迹,
“我他妈为了你一句‘胡说’,砸烂了我们的婚房!王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王雅散乱的长发,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恐惧的脸被迫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暴怒扭曲的面孔。
头皮被撕扯的剧痛让王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痛!放手!李铮你放手!”“痛?
”李铮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更重,“这就痛了?
**跟野男人鬼混的时候,怎么不嫌痛?嗯?很爽是吧?比我厉害多了是吧?
”他每说一句,就用力地晃一下王雅的头,看着她痛苦地挣扎尖叫,
心里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才得到一丝丝病态的宣泄。“说!赵明是谁!干什么的!
你们在哪搞上的!说!”他几乎是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王雅脸上。
巨大的恐惧和头皮传来的剧痛终于冲垮了王雅最后一丝侥幸。她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
悦澜’酒店…1708房…就…就上个月…还有…还有…”她断断续续地吐露着肮脏的细节,
像倒垃圾一样,把那些背叛的碎片一股脑地倾倒出来。时间,地点,
次数…甚至一些令人作呕的、她曾拿来**李铮的所谓“比较”。李铮揪着她头发的手,
随着她每一个字的吐出,都控制不住地收紧一分。他听着,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抽搐着,眼神却诡异地一点点冷却下来,从狂暴的赤红,
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幽暗。
那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东西——一种彻底死心后,冷静到极致的疯狂。当王雅终于抽噎着,
再也说不出更多细节时,卧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泣声。
李铮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揪着她头发的手。王雅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趴在凌乱的婚床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李铮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
随意地在自己的衬衫上抹了一把,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然后,他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平静得可怕,
完全听不出刚才的暴怒,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喂,强子。是我,李铮。帮我个忙,
查个人。‘宏远科技’销售部,副经理,叫赵明。对,就现在。把他所有的底细,家庭住址,
车牌号,常去的地方,他老婆孩子在哪,他爹妈在哪,他养没养小三,
银行账户大概有多少钱…所有能挖的,全给我挖出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资料发我邮箱。
”电话那头似乎被这深夜来电和冰冷的内容惊了一下,迟疑地问了句什么。李铮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活腻歪了。”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勾勒着他僵立在床边的、如同雕塑般冰冷的身影。他不再看床上哭泣的王雅一眼,
仿佛她已不存在。他转身,走到那面破碎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破碎的脸。
他抬起手,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拂过镜面上那些尖锐的裂口。
“赵明…”他对着镜子里那个扭曲的自己,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眼神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还有你,王雅。咱们…慢慢玩。”3天刚蒙蒙亮,
城市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沉寂中。李铮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一夜未眠。
烟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烟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味。
他脚边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布满血丝却异常清醒的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邮件提示音。他立刻点开。“强子”发来的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
赵明,三十五岁,“宏远科技”销售部副经理。照片上的男人梳着油头,穿着笔挺的西装,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家庭住址,车牌号(一辆黑色的奥迪A4),
情妇信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租住在城南),银行流水(不算大富大贵,
但手头还算宽裕),甚至他老婆每天送孩子上学的路线图,都清清楚楚。
李铮的目光在“宏远科技”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这家公司他知道,规模不小,
在城东的CBD有一整层的办公区。赵明能做到副经理,看来在销售上确实有点手段,
难怪能哄得王雅那种女人晕头转向。他关掉邮件,又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些年,利用工作之便和人脉关系,私下收集的一些东西。一些灰色地带的联系人,
一些不那么光彩但绝对有效的手段。他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永远用不上,
只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还是用在这种地方。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响了几声后,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带着浓重睡意的男声:“喂?谁啊?大清早的…”“老疤,是我,李铮。
”李铮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睡意似乎瞬间消散了,
声音也清醒了不少:“铮哥?稀客啊。什么事?”“帮我‘照顾’个人。”李铮开门见山,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赵明那张油头粉面的照片上,“‘宏远科技’的,销售部副经理,
叫赵明。照片和资料我发你。”“哦?”老疤的声音里透出点玩味,
“这小子怎么得罪铮哥了?抢你生意了?”“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李铮的声音陡然转冷,
像淬了冰,“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的老疤似乎感受到了李铮语气里那股森然的杀意,停顿了一下,
语气也正经起来:“明白了,铮哥。你想怎么个‘照顾’法?断条腿?还是…”“不,
”李铮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
清醒地感受什么叫地狱。先从他的工作开始。他不是靠那张脸和那张嘴吃饭吗?
那就先把他吃饭的家伙砸了。让他滚出‘宏远’,在这个圈子里彻底臭掉。”“懂了。
”老疤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搞臭一个销售,路子多的是。伪造点黑料,
找几个‘客户’去他们公司闹一闹,再给他竞争对手送点‘弹药’…保证让他卷铺盖滚蛋,
以后都没人敢用他。包在我身上。”“嗯。”李铮应了一声,“手脚干净点,别扯上我。
事成之后,老规矩。”“放心,铮哥,规矩我懂。”老疤嘿嘿笑了两声,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挂了电话,李铮又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
他冰冷的眼神透过客厅的窗户,望向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报复的机器,已经悄然启动。
这只是第一步,开胃小菜而已。接下来的几天,李铮表现得异常平静。他照常上班,
处理工作,甚至开始着手处理婚礼取消的后续事宜——退酒店,通知亲友,
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商务合同。他没有再对王雅动过手,
甚至很少跟她说话。王雅起初还处在极度的恐惧中,整天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以泪洗面。
她尝试过道歉,哭诉,甚至跪下来求李铮原谅,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是被赵明花言巧语骗了。
但李铮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彻底的漠视。
这种漠视,比打骂更让她心慌绝望。几天后,王雅似乎从这种死寂的恐惧中缓过一点劲来。
她开始偷偷观察李铮,发现他除了异常沉默,似乎并没有其他过激举动。
她心里那点侥幸的苗头又悄悄冒了出来。也许…也许李铮气消了?毕竟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毕竟明天就是原定的婚礼日了…他是不是…舍不得?这天晚上,李铮很晚才回来,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王雅鼓起勇气,端着一杯温水,
小心翼翼地走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李铮面前。“李铮…喝点水吧?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和讨好,眼神怯怯地看着他。李铮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似乎在浏览什么新闻。王雅咬了咬嘴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蹭了半步,
声音更软了:“明天…明天本来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李铮,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发誓,以后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们…我们忘掉过去,
重新开始,好不好?”她说着,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碰李铮放在膝盖上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铮皮肤的前一秒,李铮猛地抬起了头。那眼神,冰冷、锐利,
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瞬间刺穿了王雅所有的伪装和幻想。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嘲弄。王雅的手僵在半空,
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李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无尽的讽刺:“重新开始?”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人,“王雅,
你是不是觉得,我砸了那面镜子,这事就算完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王雅,
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住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告诉你,
这才刚刚开始。你,还有那个赵明,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亲手讨回来。
你们让我痛一分,我就让你们痛十分、百分!想重新开始?下辈子吧!”说完,
他不再看她一眼,起身径直走向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王雅一个人僵立在客厅中央,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李铮最后那句话,
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缠绕上她的心脏。她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她。他是认真的。
地狱的大门,才刚刚对她敞开了一条缝。4“宏远科技”销售部,气氛像绷紧的弦。
赵明坐在自己独立的副经理办公室里,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这几天真是邪了门了!
先是几个眼看就要签下来的大单子,莫名其妙地黄了。客户那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说找到了更合适的供应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他打电话过去追问,对方要么不接,要么就是秘书敷衍两句。紧接着,
一封匿名举报信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公司高层和纪检部门的邮箱里。信里言之凿凿,
说他赵明利用职务之便,长期收受供应商回扣,虚报差旅费用,甚至暗示他生活作风有问题,
和女下属(还特意点出了那个女大学生的名字)有不正当关系。
信里还附了几张模糊但极具引导性的照片——他和那个女大学生在餐厅吃饭,
在酒店门口…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亲密举动,但在这种时候,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公司内部瞬间炸开了锅。风言风语像瘟疫一样蔓延。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同事,
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和疏离。纪检部门的人已经找他“谈”过两次话了,
虽然还没下结论,但那公事公办、充满审视的态度,让他如坐针毡。“妈的!
到底是谁在搞我?!”赵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子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竞争对手的脸,但又觉得不像。这手段太阴太狠,不像是商业竞争,
更像是…私人恩怨?私人恩怨?赵明心里猛地一咯噔。难道是…王雅那个未婚夫?
那个叫李铮的?他想起王雅前几天突然给他发的一条语焉不详的短信,
说什么“我们的事可能被他知道了,他最近很不对劲,我好怕”,当时他正烦着丢单子的事,
只当是女人小题大做,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拉黑了。现在想来…他立刻掏出手机,
翻出王雅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操!”赵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个蠢女人!
肯定是她露了马脚!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像一头困兽。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想办法!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进来!”赵明没好气地吼道。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秘书,
而是公司人事部的经理和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男人。人事经理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赵副经理,”人事经理的声音公式化,没有任何温度,
“经公司纪检部门初步核查,关于你的几项举报,部分情况基本属实,
且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公司管理层经过慎重讨论,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
这是解聘通知书,请你签收一下。同时,请你在保安的陪同下,立刻收拾个人物品,
离开公司。”轰!赵明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解聘?开除?
就这么…完了?他辛辛苦苦爬了这么多年才坐上的位置,就这么没了?“不!你们不能这样!
”赵明瞬间红了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人事经理的鼻子,“这是诬陷!
是有人故意整我!我要见张总!我要申诉!
”人事经理面无表情地把解聘通知书放在他桌上:“赵明,这是公司的最终决定。
张总不会见你。申诉是你的权利,但请你离开公司后再进行。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朝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虽然没有动手,
但那压迫性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不走,就架着你走。整个销售部的人都悄悄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