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带着系统来到这个异世界十年，顾黎远助夏冬荼从冷宫弃女到权倾天下。
十年腥风血雨，危机四伏。
他为她挡剑命悬一线，她抱着他泪流满面：“起兵造反又如何？被天下人唾弃又怎样？我什么都不怕，只怕有一天睁开眼，再也找不到你。”
“我称帝之日，必定凤辇玉带迎你入中宫，我要给你最盛大的婚礼，与你共享这天下。”
可登基大典的钟鼓响彻云霄时，她牵着的是别人的手。
而他，只因她心尖尖上那人随口一句，“他与那疯癫了的废太后倒是般配。”
便被她亲自下旨赐婚，迎娶废太后。
废太后两鬓斑白，脸上爬满老年斑，因为缺牙说话都漏风，疯癫到分不清进食和出恭。
她却说：“你来历不明身份卑贱，能娶到先朝国母，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曾经为他挡风遮雨的少年女帝，如今却眼都不眨地将他推向深渊。
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
他叫出尘封已久的系统：“我后悔了，我要回家。”
回到那个，永远没有夏冬荼的世界。
......
昏烛幽照的洞房里，顾黎远身着褪色喜袍坐在床边。
房子漏风，连门板都摇摇欲坠，寒夜的霜气裹挟着枯叶扑簌簌地往里钻，将寒意一寸寸沁入人骨髓。
昨日，他撞破夏冬荼与一个男子耳鬓厮磨。
他心碎欲绝，拽着夏冬荼的袖子撕心裂肺的质问她。
却被那名叫周慕安的男子掸开手，那人眼底尽是鄙夷，“瞧这癫狂模样，与疯癫了的废太后倒是般配。”
“前朝余孽整日拿废太后闹事，你不是最擅长为女君‘赴汤蹈火’？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简直胡闹！
他看向夏冬荼，却发现她正在打量着他沉思。
她有些犹豫的开口：“你不是总说要为我分忧？不过是娶一个老妇罢了......”
他觉得荒唐。
“若我说不愿呢？”
夏冬荼变了脸色，“你来历不明身份卑贱，能娶到先朝国母，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就这样被她下旨赐婚给了废太后。
望着诏书上刺目的字迹，顾黎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就是他用十年光阴、满身伤痕换来的“恩赏”——
一个曾与他们斗了十年，脸上爬满老年斑、如今痴笑着流口水的疯癫老妇。
他等了不知多久，房门被“砰”地踹开。
环佩相撞发出清响，来的不是疯癫的废太后，竟然是夏冬荼！
她穿着月白色常服裹着一身冷香踏入屋内，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如画眉眼，与十年前的少女分毫不差。
他干涸的心底又涌起一丝希望，心脏不受控地跳起来——她来了，她终究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他们十年的情分，她不会......
“拖走。”
短短两个字，把他所有的幻想碾得粉碎。
夏冬荼凤眸掠过他，像在看一具没有生气的傀儡。
侍卫架着顾黎远拖行在宫道上，他挣扎着问：“去哪？”
没人回答。
“嘭”地一声闷响，顾黎远被摔在椒房殿冰凉的青砖上。
抬头时，正对上床榻上周慕安惨白如纸的脸。
“混账！”周慕安的贴身太监冲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贵君平日待你不薄，还为你谋了废太后这门好亲事，让你有个好归宿，可你竟恩将仇报，用巫蛊之术害他！”
巴掌裹挟着腥风劈面而来，顾黎远眼前炸开金星。
待他狼狈抬头，却见夏冬荼正半跪在床边，那双曾为他簪花、为他包扎伤口的手，此刻正温柔拂过周慕安的鬓角。
“阿荼......”周慕安在昏迷中呓语。
“朕在。”她立刻俯身，凤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可下一秒，她转头看向他的目光如刀：“太医何在？人已经带来了，还不快救人！”
太医战战兢兢：“要破解诅咒，需、需施咒者以血引之法，全身换血......”
夏冬荼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动手。”
一声令下，顾黎远甚至还来不及解释，便被按在榻边。
寒光闪过，锋利的匕首划开他的手腕，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温热的鲜血顺着银碗边缘蜿蜒而下，而夏冬荼的视线自始至终未从周慕安脸上挪开半分。
他看着夏冬荼的侧脸，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