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黎远被人拖回了废太后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闻到了满屋的血腥味。
他抬眸，看见床上的废太后瞪着眼睛，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已经洇透了粗布衣裳。
“啊——”
顾黎远吓得撞翻了木架，铜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门外嬷嬷不耐烦地拍门，“大喜的日子闹什么？”
顾黎远颤抖着指向床榻：“她、她死了......”
门被猛地推开。
老嬷嬷探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杀、杀人了！”
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顾黎远杀妻！顾黎远杀妻啊！”
院外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方才送他回来的宫女太监冲进屋内，看见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我......”顾黎远摇头，“我进来时她就......”
“闭嘴！”为首的太监厉声喝道，“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他一挥手，“按住他！快去禀报陛下！”
御书房里，夏冬荼正在批奏折。
听到下人禀告来龙去脉后，她头都没抬：“依《大梁律》，杀妻该当何罪？”
“凌迟。”侍卫答道。
朱笔一顿，她终于抬眸看了眼顾黎远，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甘愿冒凌迟之死，也要杀妻，难不成你还对朕存着那等心思，所以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朕说过，”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朕此生只爱慕安。”
“就算和你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也做不得数。”
顾黎远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
还记得那年冬夜，她跪在雪地里，捧着他的脸说：“黎远，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后来无数个夜晚，她把他按在怀里，一遍遍地说：“永远不准离开我。”
而现在，那些炽热的誓言，在她口中，不过是一场轻飘飘的......
露水情缘。
“我没有动手。”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更不敢对陛下有半分妄想。”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夏冬荼冷笑，“既你不肯认罪，那便拖去慎刑司，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慎刑司的刑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