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慎刑司的地牢终年不见阳光。
顾黎远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时,听见隔壁牢房传来凄厉的惨叫。
“说!为何杀害废太后?”狱卒甩着鞭子走近。
“我没有......啊!”
第一鞭落下,他后背立刻皮开肉绽。
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鞭子沾了盐水,每一下都像剜掉一块肉。
“还不认罪?”狱卒狞笑着拿起烧红的烙铁,“那就尝尝这个!”
“滋——”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顾黎远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三天三夜。
鞭刑、烙刑、夹棍......他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多少次,又被冷水泼醒多少次。
最后连狱卒都累了,骂骂咧咧地将他扔回牢房。
“这男人骨头真硬......”
意识模糊间,顾黎远听见有人在说话。
他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醒了?”太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不快谢贵君恩典?若不是他替你求情,你早死在慎刑司了!”
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顾黎远剧烈咳嗽着,下一刻,自己便被拖回了椒房殿。
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而他满身血污,像条濒死的鱼。
高位上,夏冬荼正搂着周慕安,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
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连眼神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不谢恩?”见顾黎远迟迟不动,夏冬荼皱眉看过来,“是想再去慎刑司走一遭?”
顾黎远麻木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谢......贵君......恩典......”
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起来吧。”周慕安虚弱地抬了抬手。
夏冬荼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你身子弱,少操心这些污秽之人,也不知道他哪里讨了你欢心,都被拖入慎刑司了,你竟还想着为他说话。”
周慕安浅浅一笑,“我是怕你日后后悔,阿荼,你当真不记得,你以前,有多宠爱他了吗?”
闻言,夏冬荼立马皱了皱眉,“谁在你耳边嚼的舌根,朕对他没有分毫情谊,又何来恩宠,就算有,那也是曾经,朕已全然记不清了,如今看到他,只剩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