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继女的古代赚钱致富躺平路第1章

小说:农门继女的古代赚钱致富躺平路 作者:二月二的牛 更新时间:2026-01-30

楚絮头疼得像是要炸开,耳畔交织着女人压抑的啜泣与妇人尖利的叫骂。她想喊一声“安静”,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床上,拼命挣扎却如陷泥沼,眼皮重得掀不开,分明是鬼压床的滋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勉强睁开眼,入目的是破旧的木质房顶,粗壮的房梁上布满虫洞与蛛网,透着一股陈旧破败的气息。身旁的啜泣声骤然停止,楚絮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混沌得无法思考。

“二丫?”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絮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满脸泪痕的女人,她茫然地看了对方一眼,全然不知这是谁。再环顾四周,斑驳的土泥墙围出狭小的房间,陈设简陋至极,一张大通铺床,床边摆着一张缺了角的小桌,自己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零碎的记忆陡然回笼——她是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难不成……直接被撞穿越了?虽然穿越小说看得不少,可她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看这情形,多半还是魂穿。

门外的叫骂声仍在继续,尖锐刺耳:“死丫头就是故意的!拖油瓶就是拖油瓶,割个猪草都能从崖边摔下去,怎么不摔死算了,还留口气回来祸害我们家!一天天干啥啥不成,净会浪费家里的铜板,我真是造孽,给老二找了个带拖油瓶的媳妇!”

“二丫,你怎么样?能不能动?”床边的女人抹了把泪,声音里满是无奈,“娘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可娘实在没办法。若不带你改嫁,咱们娘俩根本活不下去。嫁给你爹,你奶奶虽说话难听,好歹能给咱们一口饭吃。娘知道你怨我改嫁太快,可娘也是走投无路……算娘求你,安安分分的,不然咱们真的无处可去了。”

女人叹了口气,又叮嘱了一句“你先休息,娘去干活了”,便转身匆匆走出了房门,留下楚絮独自望着房梁发呆。

没片刻,房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裳的女孩走了进来,见她醒着,当即翻了个白眼:“楚二丫,我劝你安分点,别整天没事找事!就因为你,家里今天又花了几十个铜板,我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你娘还顺带捎上你这么个事精拖油瓶!以后再敢捣乱,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女孩说完,根本没管楚絮听没听见,扭头就走。楚絮躺在床榻上,慢慢消化着听到的这些信息: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叫二丫,是跟着床边那妇人改嫁到这户人家的,原主今天割猪草时从崖边摔下去,大概是没挺过来,才让自己占了这具身体。而她现代的身体,恐怕早已没了气息。

更棘手的是,她目前还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楚絮暗自盘算,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失忆——这是她看了无数穿越小说总结出的生存法则,不然出去认不出人,会露马脚。

床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底下是干涩的稻草,平躺久了硌得骨头疼。楚絮试探着翻了个身,四肢倒不算剧痛,只是腰腹传来阵阵酸胀,想来是摔下去时受的伤。她又打量了一圈屋子,越发确定这家人家境贫寒。既已魂穿至此,现代的自己应该是逝去了,先苟活着。楚絮长长叹了口气,望着自己这双瘦小的手,闭上眼开始养神,这具身体又弱又小,当务之急是养好伤。

迷迷糊糊间,楚絮坠入了梦境,梦里的画面陌生又清晰,那是属于原主“二丫”的记忆。

梦里,原主不叫二丫,叫楚丫,有个极疼爱她的爹。她的亲爹楚老三,当年还是个愣头青,在集市上一眼相中了邻村山坳里的美人柳氏,也就是如今的娘。那时楚家虽不算大富,却也有田产积蓄,楚老太爷早已为他相看了镇上的姑娘,可楚老三铁了心非柳氏不娶,倾尽积蓄又磨破嘴皮,才终于将柳氏风风光光娶进门。

村里人都说,楚老三是把鲜花栽进了自家院,疼得不得了。他从不让柳氏干重活,田间地头的辛苦一人包揽,回家还抢着烧火做饭,怕烟熏火燎坏了柳氏的眼睛。夏日夜里,他摇着蒲扇驱蚊纳凉;冬日里,早早灌好汤婆子塞进柳氏被窝。楚丫出生时,柳氏难产挣扎了一天一夜,楚老三在产房外急得脸色煞白,指甲掐进掌心流了血都浑然不觉,直到听见女儿微弱的啼哭,他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冲进房里抱住昏死的柳氏,眼泪砸在她汗湿的脸上。

后来,楚老太爷和老太太盼着抱孙子,催着他们再生一个。楚老三却当着全家人的面斩钉截铁地说:“不生了,有囡囡一个就够了。”他见过柳氏生产的凶险,绝不肯再拿她的性命去赌一个儿子。这话彻底寒了老人的心,没多久,楚老太爷便以分家为由,将他们一家三口赶到了村头的两间旧屋,只给了一小块贫瘠的坡地,几乎是净身出户。

可那小小的家,却温暖得像个避风港。日子清贫,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但楚老三有力气,柳氏手巧,将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楚老三在屋后开了菜园,柳氏在檐下养了鸡鸭,黄昏时分,楚老三从地里回来,柳氏总会迎上去递上温水,楚丫就像小尾巴似的绕着两人转悠,楚老三会把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肩头看晚霞,柳氏则在一旁含笑望着,眼里的温柔能融化冰雪,连空气里都飘着槐花蜜的甜香。

变故发生在去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家里许久没沾荤腥,楚老三看着妻女清瘦的脸,心疼不已,找出搁置已久的猎弓和绳索,说要上山碰碰运气,套只野兔山鸡给娘俩改善伙食。柳氏拦不住他,只能反复叮嘱小心。

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村里人在陡峭的山崖下找到了他,人早已冻得僵硬,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段崩断的绳索,旁边散落着几只捕兽夹。他是失足滑落,头撞在岩石上没了气息。

家里的天,就此塌了。楚老三的尸身还没凉透,大伯和叔叔们就以“帮忙料理后事”为由,抢走了田契、地契和仅有的积蓄。他们说,家里没男丁,田产该归族里侄儿承继,还劝柳氏改嫁,说这是为了她和楚丫好。柳氏抱着女儿哭得晕厥数次,却无力反抗,祖父祖母坐在一旁闭着眼,一言不发。

头七刚过,她们就被赶出了那个满是回忆的家,只能暂居在村里一处废弃的破茅屋。柳氏靠缝补洗衣换些米粮,勉强糊口,娘家如今哥嫂当家,父母也是偷偷接济过娘俩几次,多的也做不到,柳氏人迅速憔悴下去。更难熬的是,因她容貌出众,总有些闲汉前来骚扰,村里的妇人迁怒于她,频频找茬。走投无路之下,柳氏最终还是答应了改嫁。

梦境戛然而止,楚絮猛地睁开眼,门外传来了柳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