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军事重地,不许靠近!”
警卫员洪亮严厉的呵斥声,在肃穆的基地大门前回荡。
两个荷枪实弹的年轻哨兵目光如鹰,紧盯着不远处跑来的小身影。
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全是灰。
一双眼睛大得惊人,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身上本该是粉色的连衣裙现在破烂不堪,还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光着的小脚丫上满是划痕,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可这里是738绝密基地。方圆十里都是禁区,连一只鸟飞进来都要被雷达锁定。
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孩子?
小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停下脚步,怯生生望着哨兵手里的钢枪。小小的身子缩了缩。
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带着哭腔小声问:
“叔叔,我……我找爸爸。”
声音软糯,还带着奶音,让两个铁血哨兵的心都软了一下。
“小同志,你家大人呢?”
一个哨兵放缓了语气。
“这里不能乱闯。你快回家去。”
小女孩摇摇头,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把手里攥得发皱的东西举起来,是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旧照片。
“我没有家了。”
“我从坏人那里跑出来的。”
“我要找爸爸。他叫秦烈。”
“照片上说,他在这里。”
秦烈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两个哨兵表情变了。
这个名字是整个738基地的最高机密,也是最高信仰。
更是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代号——“活阎王”。
“你说谁?秦烈?”哨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怀疑。
“你再说一遍,你找谁?”
女孩被这严厉的语气吓得后退一步,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但她还是倔强地重复了一遍:“我找爸爸,秦烈。”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涛骇浪。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活阎王秦烈,三十岁,战功赫赫。
至今未婚,是全军区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他的人生里只有任务、训练和国家。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另一个哨兵严肃地教育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小女孩急了,迈开小短腿就往大门里冲。
“爸爸!秦烈爸爸!”
“快拦住她!”
一个哨兵箭步上前,伸手去拦。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小女孩像是受惊的兔子,灵活一闪,居然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
她目标明确,直直地朝着训练场方向跑去。
那里,一阵阵铿锵有力的口号声正穿透空气。
“一!二!三!四!”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上百名顶尖特战队员正在进行极限体能训练。
每个人的迷彩服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
高台之上,站着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作训服,脚踩军靴,宽肩窄腰。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划过眼角,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几分铁血的悍勇。
他就是738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秦烈。
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突然,他眉头一皱,看向了训练场的入口。
一个脏兮兮的小团子,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冲破了警卫的阻拦,闯了进来。
整个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上百道锐利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不速之客。
这是演习的一部分吗?
还是敌特的新型渗透手段?
小女孩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没有丝毫退缩。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精准落在了高台上的秦烈身上。
那张脸,和她手中照片上年轻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冷硬。
是爸爸!
真的是爸爸!
“爸爸!”
一声稚嫩又响亮的呼喊,打破了训练场的沉寂。
顾念念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高台上的男人跑去。
被坏人关起来的恐惧、逃跑路上的饥饿和伤痛,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全部化为了巨大的委屈。
她像一颗小炮弹,直直地冲过去,然后……一头撞在了秦烈的腿上。
她太矮了,只能抱住男人的小腿。
顾念念紧紧地抱着,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她把小脸埋在男人坚硬的裤腿上,放声大哭,软软糯糯地喊着:“爸爸……念念终于找到你了……”
全场死寂。
上百名特战队员,包括刚刚追过来的两名哨兵,全部石化当场。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抱着他们指挥官的大腿,喊他爸爸?
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指挥官秦烈,那个号称“活阎王”的男人,那个全军区公认的单身贵族。
居然有个从天而降的软萌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