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转身:太子妃她风华绝代精选章节

小说:庶女转身:太子妃她风华绝代 作者:笑不露齿 更新时间:2026-01-30

前世我被渣男和嫡姐联手毒死,临终前才知道,生母乃开国皇后的唯一血脉。重生归来,

我撕毁婚约,将嫡母算计我的证据甩在父亲面前。宫宴上,一曲剑舞震惊四座,

太子看我的眼神深不见底。嫡姐气急败坏当众揭穿我庶女身份,

太子却含笑将我扶起:“孤求娶的,正是这位姑娘。”后来,我凤冠霞帔,

曾经弃我如敝履的渣男跪在迎亲队伍前红了眼。1血雨惊魂夜夜,是泼了浓墨,

又渗了血的。雨下得疯,鞭子似的抽打着永宁侯府后角门旁那间漏风的柴房屋顶,噼啪声里,

混着女人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咳。沈知意蜷在墙角一堆半湿不干的稻草上,

单薄的夏衣糊着泥污和暗褐色的、已然干涸的血迹,紧紧贴在枯瘦的身子上。

四肢百骸像是被碾碎后又胡乱拼接,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喉头腥甜翻涌,她咬紧牙关,将那口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空气里弥漫着柴禾受潮的霉味,

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甜得发腻的香气——是那碗“妹妹,天热,

喝碗冰镇绿豆汤去去火”里带来的,嫡姐沈清月亲手递过来的穿肠毒药。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灌进来更猛的风雨,吹得墙角那盏豆大的油灯猛地一跳。

一双缀着明珠的绣鞋,踩着湿泞,停在她面前,鞋面干净得不沾半点泥污。“妹妹,

这地方可还住得惯?”沈清月的声音依旧柔婉,带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关切。她微微倾身,

鹅黄色的裙裾扫过脏污的地面,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琉璃绣球灯,

暖黄的光晕恰好笼住她姣好如三月春花的脸,也照清了沈知意此刻的狼狈不堪。

沈知意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模糊。她看见沈清月身后,那袭熟悉的竹青色长衫。谢文轩,

她痴恋了七年、三个月后就要过文定之礼的未婚夫,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

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漠然。他手里,

还拿着她昨日绣好、托丫鬟送去给他瞧的那方“岁寒三友”帕子,如今那帕子一角,

已被不甚在意地捏得皱了。“为……什么?”沈知意从齿缝里挤出气音,每说一个字,

喉间火烧火燎。她不明白。她自问从未主动与嫡姐争过什么,处处隐忍,谨小慎微。

对谢文轩,更是捧出了一颗滚烫真心。她有什么?一个生母早逝、无人问津的庶女,

除了这副还算清丽的皮囊和一手尚可的绣工,她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算计,要她性命?

沈清月轻轻“啧”了一声,像是惋惜,又像是终于不必再伪装的轻松。

她接过身后嬷嬷递来的一个靛蓝粗布包袱,随手丢在沈知意脚边。包袱散开一角,

露出里面几件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裳,还有一本边角磨损的旧书。“妹妹这话问得奇怪。

”沈清月用帕子掩了掩鼻,似乎嫌弃这里的污浊气息,“你生母留下的这些‘遗物’,

还有你私下与那西街卖字画的书生……往来书信,父亲若是知道了,

怕不只是将你关进柴房这么简单了。侯府清誉,岂容玷污?”书信?沈知意瞳孔骤缩。

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西街的书生!“哦,还有这个。”沈清月仿佛才想起来,

从袖中取出一个极普通的乌木簪子,款式老旧。“这是从你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妹妹,

你生母去得早,有些事没人教你,可你也不能……如此不知自爱,与外人私相授受,

还藏着这等来路不明男子之物。”那簪子……沈知意猛地一震。那是母亲留下的,

唯一一件她时时摩挲的念想!她颤着手想去拿,却被沈清月轻巧地避开。“证据确凿,

妹妹还是认了吧。父亲开恩,只将你送到城外庵堂清修,

已是顾全侯府和你那早死生母的颜面了。”沈清月语调悠悠,

目光却扫过沈知意苍白瘦削、却依旧难掩清艳的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恨的毒芒。

“至于文轩哥哥与你的婚约……自然只能作罢。总不能让文轩哥哥,

娶一个德行有亏的女子为妻,平白辱没了永昌伯爵府的门楣。”谢文轩此时才上前半步,

声音平稳无波:“知意,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所谓的“证据”一眼,那份冷静,

比沈清月的虚伪更让沈知意心底结冰。好自为之?沈知意想笑,嘴角却只溢出更多血沫。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柔善,一个清正,配合得天衣无缝,

轻而易举就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七年情深,原来比不过这侯府嫡女的光环,

比不过永昌伯爵府未来主母的荣光。不,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他们棋盘上,

一颗迟早要剔除的棋子。“对了,”沈清月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含笑低语,

那气息喷在沈知意耳畔,却冷得像毒蛇的信子,“忘了告诉你,我的好妹妹。

你那个短命的娘,死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姓‘元’?”元?仿佛一道惊雷,

猝然劈开沈知意混沌的脑海!一些早已模糊、被她当作母亲病中呓语的碎片,

猛地炸开——前朝国姓!开国皇后!藏宝图?不,

不是藏宝图……是……是……“开国皇后……遗诏……血脉……”沈清月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却字字淬毒,“你说,若是父亲知道,他当年醉酒后春风一度、随后‘病故’的丫鬟,

竟有这般来历……他会怎么想?你,又还能活几天?”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不是那些拙劣的构陷,而是她身上,流着让当今皇室、让永宁侯府都坐立不安的血!

母亲至死守护的秘密,竟成了她们母女二人的夺命锁!“噗——”再也压不住,

一大口黑血从沈知意口中喷出,溅在沈清月干净的裙摆上,

也溅在那方“岁寒三友”的帕子上。谢文轩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视野开始旋转,

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用来,带着刺骨的冰寒。沈知意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潮湿的泥土,

指甲崩裂,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恨,滔天的恨,淬了血,凝了毒,啃噬着她最后的神智。

若能重来……若能重来!!她要这些人,血债血偿!她要这侯府,天翻地覆!

她要那凤座旁……黑暗彻底降临。……“姑娘?姑娘?快醒醒,可不能再睡了,

一会儿老夫人那边的刘嬷嬷就要来收昨日的绣活了!”急切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沈知意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角。

触手是细腻干燥的肌肤,没有高热的滚烫,也没有冷汗的黏腻。她怔住,缓缓移开手,

视线聚焦。头顶是半旧不新的水绿色绣缠枝花帐子,边角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

身上盖着的是同样半旧的素锦薄被,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她用了多年的廉价皂角清香,

混合着窗外飘来的、隐约的玉兰花香。不是阴冷潮湿、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柴房。

这是……她在永宁侯府西北角那个偏僻小院里,住了十几年的闺房。“姑娘,您怎么了?

可是梦魇了?”丫鬟春杏凑过来,圆圆的脸盘上满是担忧,

手里还捧着一套半新的藕荷色衣裙。正是她十四岁那年,春日里最常穿的那一身。

沈知意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春杏。眼前的春杏,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神清澈灵动,

不是后来那个因“偷窃”主子首饰而被发卖、不知所踪的枯瘦妇人。她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大,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却不管不顾,赤脚扑到床边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镜中人,

面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却饱满紧致,没有后来病入膏肓的青灰死气。眉眼虽稚嫩,

已能看出日后清艳的轮廓,只是此刻那双总是低垂着、带着怯意的眼眸深处,

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又被冰冷的火焰重新锻铸。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有弹性的。不是鬼魂。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四岁这年春天,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回到沈清月还未与她“姐妹情深”,

回到谢文轩温文尔雅的面具尚未撕破,

回到母亲遗物未被搜出、身世秘密未被揭穿……回到她还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姑娘,

您到底怎么了?别吓奴婢啊!”春杏急得快哭出来。沈知意缓缓放下手,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翻腾的惊涛骇浪,

都被强行压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只余下幽冷的平静。“没什么,”她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做了个噩梦罢了。”她转身,走向放着冷水的铜盆,

将整张脸埋进去。刺骨的凉意激得她浑身一颤,却也让最后一丝恍惚彻底消散。抬起头,

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镜中眼神陌生的自己,

嘴角极慢、极慢地,弯起一个冰冷彻骨的弧度。噩梦?不,那不是梦。

那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前世,是血淋淋的教训,是刻入骨髓的仇恨。沈清月,谢文轩,

永宁侯府,所有欺她、辱她、害她、负她之人……这一世,咱们慢慢来。“春杏,

”沈知意声音平静无波,“更衣。我们去给母亲请安。”春杏愣了一下。

姑娘往常最怕去正院给夫人请安,能躲则躲,今日怎的主动提起?

而且姑娘的眼神……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应声,

手脚麻利地伺候沈知意穿上那套藕荷色衣裙,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绒花。

沈知意任由她打扮,目光却落在妆匣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支乌木簪子,样式古朴无华。

母亲……她轻轻抚过簪身冰凉的木质。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拿它来做文章。

主仆二人出了小院,沿着记忆里熟悉又陌生的回廊,向着侯府正院“积善堂”走去。一路上,

遇到的仆妇丫鬟,有的目不斜视,有的匆匆一礼,更多的,是隐晦的打量和背后低低的嗤笑。

“瞧,那个没娘养的又出来了。”“啧,穿得比咱们体面些的丫鬟都不如,

还好意思出来走动。”“听说夫人心善,还要给她说亲呢,就她那样,

能说个什么人家……”春杏气得脸都红了,想要反驳,却被沈知意轻轻拉住。前世,

她听到这些话,只会将头埋得更低,脚步加快,心里满是屈辱和自卑。如今听来,

却只觉得可笑,如同蝼蚁喧嚷。她甚至微微侧头,对着那几个说得最大声的仆妇,

弯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底却一丝温度也无,看得那几个仆妇心里莫名一怵,

讪讪地闭了嘴。积善堂很快就到。院门口守着两个衣着体面的婆子,见是沈知意,

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朝里努努嘴。沈知意也不在意,

带着春杏径直入内。堂屋内,一股暖融的甜香扑面而来,

是上好的银霜炭混着名贵香料的气息。永宁侯夫人柳氏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

身着绛紫色缠枝宝相花纹褙子,头戴赤金点翠大凤钗,面容端庄富态,

正含笑听着下首一个穿着桃红衣裙的少女说话。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生得杏眼桃腮,

娇俏可人,通身的绫罗绸缎,珠翠环绕,正是侯府嫡女,沈清月。她不知说了什么趣事,

逗得柳氏和旁边侍立的心腹嬷嬷们笑作一团,满室皆是和乐融融。

沈知意的脚步踏入厅堂的瞬间,这笑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柳氏脸上的笑容未变,

只是眼角余光淡淡地扫过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清月也转过头,看到沈知意,立刻绽开一个无比甜美亲切的笑容,

声音脆得像黄鹂鸟:“呀,二妹妹来啦!快过来坐,母亲正念叨你呢,说你这几日身子弱,

可大好了?”一如既往的“关怀备至”。前世,沈知意每次听到这声音,

心里都会涌起一丝暖意和感激,觉得在这冰冷的侯府里,

到底还有嫡母和嫡姐是真心待她好的。如今再听,只觉那甜美的嗓音底下,

每一字都浸着毒汁。她依着规矩,上前几步,敛衽行礼,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声音平直无波:“女儿给母亲请安。劳母亲和姐姐挂心,女儿已无大碍。

”柳氏这才仿佛真正注意到她,微微颔首,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

却也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好了就好。你身子骨向来弱,春日里早晚风凉,还需仔细些。

坐下说话吧。”沈知意谢过,在下首最末的一张绣墩上坐了,背脊挺得笔直,眼帘微垂,

目光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裙角上,一副恭顺怯懦的模样。沈清月已亲热地挨了过来,

携了她的手,触手冰凉,她“呀”了一声:“妹妹的手怎么这样凉?可是走过来吹了风?

”说着,便要将自己手里捂着的鎏金百花小手炉塞给她。沈知意却像是被烫到一般,

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动作幅度不大,却足够让沈清月一愣,

也让上首的柳氏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多谢姐姐,我不冷。”沈知意低声道,

将手缩回袖中,指尖却微微蜷起,用力抵住掌心,用那细微的刺痛,

来压住心底翻涌的、几乎要冲破喉口的杀意。沈清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开,

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看向柳氏:“母亲您瞧,二妹妹同我生分了呢。

”柳氏放下手中的缠枝莲青瓷茶盏,目光落在沈知意低垂的头顶,语气依旧温和,

却多了几分深意:“知意,你姐姐是关心你。姐妹之间,原该亲近些才是。你性子静,

更要学着多和你姐姐走动,才是道理。”又是这番说辞。前世,

便是这番“姐妹亲近”的道理,让她一步步落入这对母女精心编织的罗网,

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沈知意抬起眼,目光飞快地掠过柳氏保养得宜、却隐现刻薄的脸,

又掠过沈清月那双写满无辜和关切的杏眼。她重新低下头,声音细弱,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母亲教训的是。只是女儿想着,姐姐是金尊玉贵的嫡女,

往来应酬皆是高门贵女,女儿愚钝粗鄙,恐言行不当,反给姐姐和侯府惹来非议。

且女儿近日读《女诫》,有云‘女子当贞静自守,清闲雅重’,女儿不敢忘本分,

唯有在房中勤习女红,诵读诗书,方不负母亲平日教导。”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全了柳氏“教导”的面子,又抬高了沈清月,更搬出《女诫》来堵她们的嘴,

还显得自己格外“懂事守分”。柳氏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看向沈知意的目光里,

探究之意更浓。这个庶女,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往常她总是怯生生的,

问三句答不出一句完整话,今日这番对答……沈清月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

随即笑得更甜:“妹妹说得哪里话,我们自家姐妹,谈什么惹不惹非议。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柳氏,撒娇道:“母亲,过几日武安侯府不是要办赏花宴吗?

听说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锦绣坊’的师傅来教大家打新的绦子花样,可有趣了。

女儿想带二妹妹一同去见识见识,可好?二妹妹整日闷在屋里,也该出去散散心。”来了。

沈知意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场武安侯府的赏花宴,成了她“德行有亏”的开端。

沈清月“好心”带她出席,却“不小心”弄湿了她的衣裙,带她去更衣时,

又“恰好”让迷路的她,“撞见”了永昌伯府那位名声浪荡的庶子与丫鬟私会。

虽未真正看见什么,但“撞破丑事”的名声,

加上沈清月事后“欲盖弥彰”的解释和“担忧”,足以让她本就尴尬的处境雪上加霜,

也为后来谢文轩对她的“失望”和柳氏对她“不知检点”的斥责,埋下了伏笔。柳氏闻言,

沉吟片刻,目光在沈知意那身寒酸的衣裙上打了个转,缓缓点头:“月儿说得是。

知意也大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只是……”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两分为难,“你这孩子,

性子太过怯懦,出不得众。这样吧,我让周妈妈开库房,给你挑两身鲜亮些的衣裳头面,

那日跟着你姐姐,多看少说,莫要失了侯府的体面。”“多谢母亲,多谢姐姐。

”沈知意起身,再次行礼,姿态恭顺,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怯怯的欢喜,

恰到好处。柳氏见她这般,眼底的疑虑散去些许,只当她是骤然得了好处,欢喜过头,

终究是上不得台面。挥了挥手:“罢了,你且回去准备吧。月儿留下,陪我说说话。

”“女儿告退。”沈知意垂首,一步步退出积善堂。直到走出院门,穿过回廊,

远离了那甜腻的暖香和虚伪的笑语,她才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挺直了始终微躬的背脊。

春日阳光穿过廊檐,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抬起手,

看着自己纤细却已布满薄茧的手指。衣裳?头面?她不需要她们的施舍。前世,

她们不就是用这些“施舍”,一点点将她套牢,让她感恩戴德,最终连皮带骨被吞吃干净么?

沈知意转过身,望向西北角自己那个偏僻冷清的小院方向,眼底的寒冰之下,

终于燃起一点幽暗却炽烈的火光。第一步,她走出来了。没有如前世般惶恐推拒,

也没有傻乎乎地感激涕零。她接下了“好意”,也守住了“本分”。接下来……她需要钱,

需要人,需要力量,需要尽快弄清楚,母亲留下的秘密,究竟关乎什么,又藏在哪里。

那支乌木簪,绝对不仅仅是念想那么简单。还有谢文轩……想到这个名字,

心底那冰冷的恨意再次翻腾。她记得清楚,前世便是在这场赏花宴后不久,

永昌伯爵夫人“偶然”见了她一面,对她“温婉守礼”的性子颇为赞赏,之后不久,

便透出了结亲的意思。当时她还沉浸在“嫡母慈爱、嫡姐友善、未来可期”的幻梦里,

对那位“温文尔雅、才学出众”的谢家表哥,满心都是少女的羞涩与憧憬。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这一世,这门“好亲事”,她可要不起。不仅不要,

她还要在它成为自己的枷锁之前,亲手将它撕碎,扔回那些算计她的人脸上!但,不能急。

她现在还太弱,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细草,经不起任何明面的风雨。她需要耐心,需要蛰伏,

需要借力……沈知意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

将翻涌的心绪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重新覆上那层温顺怯懦的伪装,抬步,

向着那囚禁了她前世今生的小院走去。路还很长。但这一次,每一步,她都要踩在实处,

走向她亲手选择的、截然不同的未来。积善堂内的笑声隐约传来,混合着浓郁的甜香,

飘散在侯府精致的亭台楼阁之间。沈知意没有再回头。属于她的戏,才刚刚开锣。

而那些此刻正在堂中谈笑风生的人,尚且不知,命运的齿轮,已然在无人觉察的阴影里,

咬合出了第一声,微不可察却再也无法逆转的轻响。

2柴房毒计现真容回到那座偏僻冷清、被侯府众人几乎遗忘的小院“听竹轩”,

院门吱呀合上的刹那,沈知意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

却又立刻被更深的警惕取代。这方寸天地也并非净土,前世春杏被污偷盗发卖,

焉知没有这院里其他耳目的“功劳”?“姑娘,您方才……”春杏跟进来,掩上门,

圆脸上还残留着担忧和后怕。方才在积善堂,姑娘抽回手那一瞬,她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春杏,”沈知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院中那丛疏于打理、略显枯黄的竹子旁,

指尖拂过带着粗粝感的竹节,声音低而清晰,“这院子里,除了你,还有谁日常近身伺候?

”春杏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除了奴婢,就只剩一个负责洒扫浆洗的刘婆子,

是夫人两年前派来的,平日多在倒座房歇着,姑娘不唤,她很少到正屋来。

再就是小厨房的宋妈妈,只管姑娘的膳食,每日定时送了饭食来,也不多停留。”刘婆子,

宋妈妈。沈知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两个,前世一个在她被关柴房时“恰好”回乡探亲,

一个在她“病重”时送来的饭菜越来越敷衍,直至馊冷。未必是主谋,

却绝对是柳氏安插的眼睛,或许还是随时可以推出来顶罪的弃子。“从今日起,

我的饮食茶水,必须经你亲手验看过,再入口。若宋妈妈问起,便说我脾胃虚弱,需得仔细。

”沈知意转向春杏,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春杏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刘婆子若无事献殷勤,或打探什么,一律回不知,若有异样,立刻告诉我。

”春杏被沈知意眼中的冷冽慑住,下意识地点头,心里却打了个突。姑娘这是……怀疑夫人?

可姑娘往常不是最敬畏夫人,觉得夫人虽严厉,却也公正么?“姑娘,

您是觉得……”春杏声音发紧。“春杏,”沈知意打断她,握住她微凉的手,

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却奇异地让春杏慌乱的心定了定,“这侯府,除了早去的姨娘,

我只有你了。有些事,我现在无法细说,但你只需记得,从今往后,我们能信的,只有彼此。

你……可愿信我,跟着我?”春杏看着沈知意清瘦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带着怯意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却亮得灼人。

她想起姑娘往日受的委屈,想起自己莫名被克扣的月例,想起其他房丫鬟仆妇的冷眼,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她反手握紧沈知意的手,重重点头,眼圈微红:“姑娘!

奴婢的命是姨娘捡回来的,这辈子只认姑娘一个主子!姑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沈知意心底微微一暖,这冰冷的侯府,终究还有一丝真切的温热。

她拍了拍春杏的手背:“好。眼下,先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悄悄打听清楚,

武安侯府赏花宴的确切日期、宾客大概有哪些人家,特别是永昌伯爵府,是否会有人去,

去的是谁。小心些,莫要让人起疑。”“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正屋紧闭的房门,

“我要好好清点一下姨娘留下的东西。你把门窗关好,守在门口,任何人来,就说我歇下了,

不见。”春杏虽疑惑姑娘为何突然要清点姨娘遗物,且如此谨慎,但毫不迟疑地应下,

立刻行动起来。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寒素。沈知意挥退春杏,闩好门,

径直走到靠墙那个掉漆的樟木箱子前。这是生母元姨娘留下的唯一一只像样的箱子,

也是柳氏当年“开恩”,允许她带走的“体己”。前世的她,思念母亲时,

只会打开看看里面几件旧衣,几本书,睹物思人,从未想过其他。箱子打开,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樟脑和旧时光的味道散出。最上面是叠放整齐的几件半旧衣裙,

料子普通,颜色素净。沈知意一件件拿起,仔细摩挲过每一寸布料,甚至拆开了夹层,

一无所获。她并不气馁,将衣服小心放到一旁。衣物下,是几本旧书,一本《女则》,

一本《千家诗》,还有一本手抄的佛经,字迹清秀工整。沈知意拿起那本《千家诗》,

轻轻翻开。书页泛黄,边缘有些磨损,里面并无夹带,也没有特殊的标记。她蹙眉,

指尖无意识地捻过书页。忽然,她动作一顿。这本书的厚度,

似乎比寻常的《千家诗》略厚一些?她将书拿起,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看去,

又用手指细细丈量书脊。果然,书脊处的黏合似乎有极细微的、不自然的凸起。她心下一动,

从发间拔下一根最细的银簪——那是她及笄时,柳氏“赏”的,样式最简单不过。

她用簪尖小心翼翼地沿着书脊边缘的缝隙探入,轻轻划动。前世在柴房等死的绝望日子里,

她曾无数次回想母亲临终前模糊的呓语和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其中就有母亲弥留之际,

手指似乎总是无意识地摩挲这本书。“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书脊侧面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撬开。里面并非夹层,而是被挖空了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

塞着一卷极细的、泛黄的绢帛。沈知意屏住呼吸,用簪尖将绢帛挑出。绢帛只有巴掌大小,

却异常坚韧,上面以极细的墨笔,绘着一些曲折的线条和模糊的标记,

像是一幅简陋的地图一角,又像是某种路径指引。旁边还有几行蝇头小楷,

字迹与佛经上的相同,是母亲的笔迹:“余此生罪愆,累及血脉。唯望吾儿平安,宁做庸人,

莫涉前尘。若天不怜,事不可避,可持此物,往西城‘荣宝斋’寻顾老,言‘元娘问残局’。

切记,慎之,重之!”没有落款,没有更多解释。

“元娘问残局……”沈知意喃喃念出这几个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西城荣宝斋,

她知道,是一家看起来不甚起眼的老字号书画铺子。母亲果然留有后手!这绢帛上的图案,

这cryptic的留言,便是钥匙!但母亲亦警告“宁做庸人,莫涉前尘”,

这“前尘”二字,结合沈清月临死前吐露的“元”姓,指向已呼之欲出——前朝皇室遗脉!

这是足以招来灭门之祸的秘密!沈知意将绢帛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丝绢贴着肌肤,

却让她浑身血液滚烫。力量,这就是母亲为她留下的、或许能撬动命运的第一块石头,

也可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如何用,何时用,必须慎之又慎。她将绢帛小心藏入贴身内袋,

重新将书脊复原,确认看不出破绽,才将书籍衣物依原样放回箱子。做完这一切,

她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而是紧张与激动。刚刚收拾妥当,

门外便传来春杏刻意提高的声音:“刘妈妈,您怎么来了?姑娘身子不适,刚歇下。

”一个略显油滑的妇人声音响起:“哟,姑娘又不大好了?夫人心善,

惦记着姑娘要去武安侯府赴宴,特意让老奴给姑娘送些东西来。”正是那刘婆子。

沈知意眸光一冷,这么快就来了。她迅速躺到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做出刚被惊醒的虚弱模样,才扬声道:“是刘妈妈吗?请进吧。”刘婆子推门进来,

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块红布。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在屋内扫了一圈,

尤其在那个樟木箱子上停了停,脸上堆起笑:“姑娘,夫人让老奴给您送两匹时新的料子来,

说是让姑娘赶紧裁了衣裳,赏花宴上好穿。”说着揭开红布,是两匹颜色鲜亮的绸缎,

一匹海棠红,一匹鹅黄,在素净的屋内显得有些扎眼。料子不算顶好,

但给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做赴宴的衣裳,面子上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颜色……海棠红艳丽,

鹅黄娇嫩,皆非沈知意平日能驾驭,也非她这等身份该张扬穿着的颜色。前世她不懂,

只当是嫡母厚爱,欢天喜地做了,穿出去却显得不伦不类,被其他贵女暗暗嘲笑,

更衬得一旁的沈清月清丽脱俗。“有劳母亲费心,也辛苦妈妈跑一趟。”沈知意撑起身,

怯怯地道谢,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受宠若惊,“只是我近日总觉得气虚体弱,

这般鲜亮的颜色,怕是压不住,反显得轻浮。能否……能否烦请妈妈回禀母亲,

换两匹素净些的?库房里那些用剩的、颜色暗些的料子也是极好的,我不挑剔。”她说着,

还轻轻咳了两声,愈发显得弱不禁风。刘婆子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和轻蔑。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给好料子都不会用。但她嘴上却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夫人既赏了,

自然是觉得姑娘穿这颜色好看。姑娘年轻,正该穿得鲜亮些才是。若是姑娘实在不喜,

老奴便回去禀了夫人,只是……”她拖长了语调,“夫人一片好意,姑娘若推拒,

只怕夫人要不高兴的。”软中带硬,是柳氏惯用的伎俩。沈知意垂下眼帘,

细声道:“妈妈教训的是,是知意不识抬举了。只是……”她抬起苍白的脸,

眼中适时泛起一点水光,更显楚楚可怜,“前日去请安,听母亲说起,

武安侯夫人最是喜欢端庄守礼的小辈,不喜张扬。我本就愚钝,若再衣着不妥,

失了侯府体面,岂不是辜负母亲带我赴宴、让我见世面的心意?还请妈妈体谅,

帮我向母亲分说一二,母亲宽厚,必能明白我的惶恐。”她将柳氏自己说过的话搬出来,

又抬出“侯府体面”和“母亲心意”,把自己放在了顾全大局、谨小慎微的位置上。

刘婆子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夫人就希望你穿得不得体去丢人吧?“……姑娘既如此说,

那老奴便回去禀报夫人。”刘婆子悻悻道,又看了一眼那两匹料子,终究没放下,“这料子,

老奴先带回去?”“有劳妈妈。”沈知意微微颔首。刘婆子端着托盘走了,临走前那眼神,

分明写着“不识好歹”。春杏关上门,心有余悸:“姑娘,您这样驳了夫人的意思,

会不会……”“不会。”沈知意已从床上坐起,脸上那点怯懦可怜消失无踪,只剩一片沉静,

“她既要装贤良大度,我便给她递梯子。我越是显得胆小怕事、谨守本分,

她明面上越不好发作。何况,我抬出了武安侯夫人和侯府体面,她若强行要我穿那些,

反而落人口实。”柳氏最重名声,绝不会在明面上给人留下刻薄庶女、不顾家族脸面的把柄。

“那赏花宴的衣裳……”春杏发愁。沈知意走到自己简陋的衣柜前,打开,

里面寥寥几件衣裙,颜色非青即白,最鲜亮的一件,也不过是件半旧的藕荷色。她目光扫过,

落在箱底一件颜色更暗、几乎**的雨过天青色旧衣裙上。料子是普通的棉绸,

洗得有些发白,但胜在干净整洁,款式也简单。“就这件吧。”沈知意将它拿出来,

“颜色虽暗,却也稳重。稍晚些,你去针线房,就说我自己想练手,

讨些素银线和水绿色的绣线来。再把我攒的那几颗小珍珠找来。”“姑娘要自己做衣裳?

”春杏惊讶,随即了然,姑娘的女红是极好的,只是以往不敢出头。“嗯,改一改,

绣些竹叶纹,压一压颜色,也显得清雅些。”沈知意抚过那粗糙的衣料,眼底没有半分嫌弃,

只有冷静的盘算。鲜衣怒马、锦衣华服,她现在要不起,也不必去要。

恰到好处的低调、不失礼数的清寒,有时反而是更好的盔甲。“另外,”她压低声音,

“我让你打听的事,尽快。还有,留意一下,近日府里可有采买上的缺口,或者,

有没有哪处掌柜、庄头,是……不那么得母亲心的。”母亲留下的那条线,不到万不得已,

她不想轻易动用。在这之前,她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先攒下一点能自主的资本,哪怕再微薄。

春杏重重地点头,虽然不明白姑娘要做什么,但姑娘眼神里的光,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

真的不一样了。几日后,武安侯府赏花宴的日子到了。

沈知意穿着那身自己改过的雨过天青色衣裙,衣襟、袖口和下摆,

用素银线和水绿丝线绣了疏落有致的竹叶纹,行走间,竹叶若隐若现,

衬着她苍白的肤色和沉静的神情,竟别有一种洗去铅华的清冷韵致。头发梳了简单的螺髻,

簪着母亲那支乌木簪,并一朵春杏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新鲜的白玉兰花,除此之外,

再无点缀。

站在一身云霞般璀璨云锦、头戴赤金红宝头面、娇艳明媚如富贵牡丹的沈清月旁边,

沈知意朴素得像个丫鬟。然而,当她们姐妹一同出现在武安侯府花厅,拜见武安侯夫人时,

那位以严肃著称的侯夫人目光扫过沈知意,

在她那身低调却不失雅致的装扮上略微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对柳氏淡淡道:“沈二姑娘倒是沉静乖巧。”柳氏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心里却是一哽。

她特意将沈知意打扮得寒酸,本是为了衬托自己女儿的出众,谁料这丫头竟自作主张,

换了这么一身,反倒歪打正着,入了武安侯夫人的眼?

她瞥了一眼垂眸敛目、姿态恭谨的沈知意,眼底寒意更甚。沈清月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淡,

看向沈知意的目光,带上了审视。这个庶妹,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但很快,

她就被其他相熟的贵女围住,如众星捧月般,言笑晏晏,将沈知意彻底冷落在角落。

沈知意乐得清净,寻了个不起眼的临水栏杆边坐下,

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园姹紫嫣红和锦衣华服的男女。她看到了被几个公子围着的谢文轩,

他一袭月白长衫,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目光偶尔扫过这边,在与沈清月视线相接时,

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含蓄的欣赏,至于角落里的她,则如同空气。前世让她心如鹿撞的一幕,

此刻看来,只觉讽刺无比。她端起手边一杯清茶,浅浅啜饮,盘算着何时“更衣”离席,

去探一探母亲留下的那条线。荣宝斋,就在西城,离武安侯府不算太远……“这位妹妹,

怎么独自在此?可是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沈知意抬头,

见是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笑容温和,眼中带着善意。她记得,

这是翰林院周学士家的千金,周婉柔,前世似乎嫁了位寒门出身的进士,后来便随夫外放,

再无音讯。是个性子不错,但在家中也并不十分得势的嫡女。“周姐姐。”沈知意起身,

微微福礼,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怯意,“我只是有些怕生,在此歇歇。

”周婉柔在她身旁坐下,柔声道:“无妨,我也觉得她们闹得慌。这园子景致好,

安静看看也好。”她似乎只是随意找个人说说话,并不在意沈知意的身份,

闲聊了几句园中花草。沈知意心中微动,这是个机会。她正想借口更衣,忽然,

另一侧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夹杂着女子惊慌的低呼。只见沈清月被几个丫鬟簇拥着,

正急急向这边走来,她裙摆湿了一大片,颜色深谙,显然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或酒水。

她眼眶微红,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懊恼,更显得我见犹怜。“姐姐!”沈知意立刻站起身,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快步迎上去,“姐姐这是怎么了?”“不小心……弄湿了衣裙。

”沈清月咬着唇,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文轩,见他已关切地望过来,

眼底迅速盈上一层水雾,欲落不落,转向沈知意,声音带上了哽咽和依赖,“妹妹,

陪我去更衣可好?我……我一个人有些怕……”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戏码。

沈知意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关切和焦急,连忙点头:“姐姐莫慌,我陪你去。

”她上前扶住沈清月的手臂,触手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装得可真像。

沈清月靠在她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细弱蚊蚋:“妹妹,往西边那处小轩去,

那里僻静,我让人备了干净衣裙……”沈知意顺从地扶着她,按照她指引的方向,

穿过热闹的人群,向着花园西侧更僻静处走去。周婉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微微蹙眉,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离了主宴场地,喧闹渐远。沈清月似乎“惊慌”稍定,

带着沈知意七拐八绕,走到一处竹林掩映的小径前。“就在前面了,妹妹,我们快些。

”她催促道,声音里的哽咽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不易察觉的兴奋。

沈知意脚步忽然一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松开扶着沈清月的手,捂住了小腹。“妹妹?

”沈清月回头,不解。“姐姐……我、我忽然腹中绞痛……”沈知意弯下腰,脸色发白,

额上瞬间冒出冷汗(得益于她暗中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声音虚弱断续,

“怕是……怕是方才饮了冷茶……实在对不住,姐姐,

我……我得去寻净房……”沈清月脸色一变,计划里可没这一出!“这……这附近哪有净房?

妹妹再忍忍,前面轩室很快就到,

那里也有……”“不行了姐姐……我、我忍不住了……”沈知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