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荞身子虽胎穿到这,有两辈子记忆,但她从小被父母娇养,哪见识过这种污糟事,霎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跑。
“岂有此理!”
叶韵手中茶杯重重甩在案桌,茶水震得飞溅,力道之大让在场之人心底一颤,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难看至极。
“阿荞别怕,母亲定会替你做主,”叶韵捏着手帕替她擦净脸颊泪痕,脑中闪过千百种治人的法子,眉间蕴着一股怒意,柔声对着女儿轻哄。
瞧着女儿惊魂不定的模样,叶韵心都要碎了:“我们先归家,好吗?”
舒荞在她怀中点了点头,跟着她起身,在一群丫鬟婆子保护下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她犹如惊弓之鸟,听见脚步声直往母亲身旁缩,叶韵只好揽她入怀,在马车上不断安抚她情绪。
直到瞧见自家侯府大门,舒荞那颗惊慌发颤的心才真真正正缓了下来,喝过安神汤后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仿佛变了天,丫鬟浣溪在她耳边轻声嘀咕。
“**,昨夜那荀泽被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地挂在城墙门口,让千人看,万人瞧。”
“现在城中都在议论此事呢。”
舒荞刚睡醒头还有些发懵,听着浣溪的话愣愣点头附和:“是啊,真是大快人心。”
浣溪拿了干净湿帕给她擦脸,舒荞这才回过神来,瞳孔光亮愈来愈盛,定是母亲替她出气,一双潋滟眸子似浸着蜜糖般摄人心魂。
“哼,就这还远远不够,胆敢谋害我,”舒荞想起那日还暗暗心惊,祈祷将那对母子赶出上京才好。
舒荞张开双臂任由浣溪替她穿衣,似想到什么忽而说道:“你快去通传一声,就说我今日要同母亲一同用午膳。”
昨日事发突发,她得亲自去跟母亲说个清楚。
浣溪认真地在她腰间打了个借口,嘴唇微勾顺从应下转身离去,出门前还不忘嘱咐:“**记得用早膳。”
“知道了,”舒荞摆摆手,路过小榻时随手抓过一本话本在圆桌前坐下,立刻有丫鬟乘上一碗鸡丝小粥。
独自一人时她喜欢边看话本边进食,这是上辈子带来的习惯。
身为忠远侯府大房嫡女,舒荞却是胎穿到这陌生世界活了十七年。
原本她心底欢喜至极,毕竟上辈子尚未好好体验人生,就在病床上咽了气。
没曾想着病弱身子又跟她到了这。
幼时被太医断言活不过十八,如今距离死期还差大半年,她培养点小爱好,苦中作乐能活一天是一天。
只是她的小爱好有些特殊。
上京贵女圈盛行写书风气,人人出行时手中握有书卷或常备笔墨,可随时写下诗句或灵感。
舒荞亦然,虽然她天生体弱不常出门,多数贵女都不大认识她,却也是个中翘楚,只不过所写类别带点不可言说。
芙蓉暖香,缠绵悱恻,粉融香汗,红浪翻滚。
她所爱看的话本大都是这类型,艳情又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跟书肆老板娘混熟之后索性自己开始写,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一经面世畅销上京。
不过这事鲜少人知,父母和兄长都只以为她爱看话本,不知她早已通过此赚得盆满钵满,荷包鼓鼓。
爱写点颜色怎么了!
身子不好还不能找点乐子吗!
舒荞手中捧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这本书能教人识物外优点颇多,底下还有栩栩如生小图加深理解,在一旁加了标注,行之有效的方法和姿势。
她顿时默然哇了一声,这作者未免也太见多识广了吧。
两辈子看过这么多话本,舒荞简直是小行家,有些字眼和描述见都没见过。
她看书一目十行,很快便翻到了底,发现最后竟是作者个人自传。
舒荞翻开后几页耐下心来细致地看,瞧见女主人公和她一样身体病弱时悲从中起心中起了怜悯,和她一样都是命苦之人。
故事极其引人入胜,女主人公偶然间发现一位特殊“药引子”,与他肢体接触后身体竟能逐渐康复。
看到这舒荞小脸狐疑,不自禁摇摇头,话本就是话本,果然作不得真,怎么可能与人踉踉跄跄就能使身体康健。
将脑中思绪撇个一干二净,舒荞低头咬了口油条,慢慢咀嚼。
话本字里行间的香艳字眼多得数不胜数,看得人脸红心跳,舒荞眨了眨眼,偷瞄了一下自家丫鬟,没注意到她,做贼心虚般继续大胆翻看。
舒荞看得眸中发亮,嘴角忍不住翘起,捂住嘴唇不让笑声溢出,这作者笔力竟如此深厚,看得她心痒痒,摸了一把脸颊,果然微微发烫。
好看,**,嘿嘿。
但她越看越觉得与其他话本不同,书中地名舒荞曾听在地理志上瞧见过,场景描写也详细得紧,不像杜撰故事,似真实发生一般。
指腹不断翻动纸页,直到看到最后第一行小字让舒荞一愣,似想到什么后脊背愈坐愈直。
所述皆为真实经历,希望帮助与吾一样的有缘人。
舒荞不自禁瞪圆双眸,如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嘴唇微张说不出话。
不会这么巧吧?
她赶忙往前翻了几页,将女主人公康复过程快速过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心惊。
那“药引子”的味道,体液,甚至是残存气息的衣物都能成为救命大补的良药,尤其是亲密肢体接触。
舒荞找到病友总结下来的规律,牵小手多活五天,亲一口多活半个月。
但这些都不能彻底根除病根只能缓解,想要痊愈只能靠与那“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