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冷气刺得胸腔发疼。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手术电梯门开了,许听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麻醉记录本。
许听澜看见我,脚步一停。
“被停了?”许听澜问得很直接。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U盘握紧了点。
许听澜走近一步,目光落在我手上:“拿到东西了?”
“日志。”我说。
许听澜的眉头松开一点:“够用吗?”
“还差监控。”我说完,嘴里发苦,忍不住舔了舔唇。
许听澜把记录本夹在腋下,抬手按了按我的肩,动作很轻,却很稳。
“别一个人扛。”许听澜说完,喉结动了一下,“我陪你去找纪检。”
纪检,院里管纪律的那条线,平时大家提都不爱提。
我听见这两个字,心里那根弦又绷紧,背脊却忽然挺直。
“去。”我说。
话落的瞬间,我呼出一口气,像终于把一个选择落地。
走到纪检办公室门口时,我手机又亮了一次。
周晚晴发来一段视频截图。
画面里是我的工牌照片,被人圈红。
底下配字:某三甲心内医生,私下收回扣,靠女友吃饭。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麻,胃里翻起一阵火。
许听澜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来:“她要上网?”
我没说话,只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吞咽一下都疼。
纪检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灯光黄一点,像给人留了条路。
我把手机屏幕摁灭,抬手敲门。
那敲门声很轻,却像敲在我自己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