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室友的声音幽幽传来。可这钱，是买你命的。你捡了它，
就等于接了单。今晚，它就来取货了。1江城的风带着一股子水腥味，吹得林陌心里发凉。
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催款短信，弟弟的学费还差两万。他一个大三学生，
去哪儿弄这两万块。烦躁地沿着河岸公园踢着石子，脚下却忽然被一个黑色的东西绊了一下。
是个半旧的黑色皮包，鼓鼓囊囊的。林陌心里一动，左右看了看。公园里人不多，
这个角落更是僻静。他蹲下身，拉开了拉链。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整整一包，
全是红色的百元大钞。一捆，两捆，十捆……林陌的手哆嗦着，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的特殊香气。一百万！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炸开，让他头晕目眩。
他猛地合上包，死死抱在怀里，心脏狂跳。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他像个贼一样，
冲出公园，打了辆车直奔学校。回到宿舍，他反锁上门，才敢把包重新打开。
他把钱全部倒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生怕是假钞。可每一张的手感，水印，都告诉他，
这是真钱。弟弟的学费，母亲的医药费，甚至他自己毕业后都能有个着落了。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让他忘了这钱来得有多么蹊కి。直到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室友王胖子顶着一头乱发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黄焖鸡米饭。“陌子，
锁门干嘛……**！”王胖子看清床上那一片红色后，手里的饭“啪”一声掉在地上，
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他没管，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你……你这钱哪儿来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林陌正沉浸在兴奋中，随口答道：“捡的，
就在河边。”“河边？”王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猛地后退两步，撞在了门上。
“哪个河边？”“就学校后面那个江心公园。”王胖子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指着那些钱，
“你……你一张都没花？”“还没呢，刚拿回来。”林陌觉得他反应有点好笑，“你至于吗？
跟见了鬼一样。”“这比见了鬼还严重！”王胖子尖叫起来。他冲上来，
一把抓起林陌的胳膊。“快！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把钱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快点！
”林陌被他吓了一跳，甩开他的手，“你疯了？这是一百万！”“一百万买你的命，
你干不干？”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这是过河钱！是给水里头的东西的买命钱！
”林陌皱起眉，“你又开始说你老家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王胖子是农村来的，
嘴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忌讳和说法，宿舍里的人都当笑话听。“我没跟你开玩笑！
”王胖子面无人色，压低了声音。“老话说，水边的钱不能捡，
尤其是这种用黑包装着的整钱，是活人孝敬给水鬼，用来买平安的！”“你拿了它的钱，
就等于替那个该死的人去死了！今晚一过子时，它就会顺着水汽找上门来，
把你拖下去当替死鬼！”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陌的狂喜上。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都阴冷了几分。林陌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嘴硬：“都什么年代了，
你别自己吓自己。”他开始飞快地把钱往包里装。这可是一百万，让他还回去？除非他疯了。
王胖子看着他的动作，脸上血色褪尽，最后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灰败。
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你动了，
你数了……上面已经沾了你的气了……”“你再还回去也没用了。”“它已经记住你了。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抓起自己的枕头被子就往外冲。“胖子，你干嘛去？
”林陌喊道。王胖子停在门口，回头看他，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我今晚去网吧通宵，
这宿舍，我不敢待。”“林陌，你好自为之吧。”门被重重关上，
宿舍里只剩下林陌和那一百万现金。窗外的天色，不知不GONG地暗了下来。
林陌抱着那个皮包，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安慰自己，都是封建迷信，王胖子胆子小而已。
可为什么，他感觉这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真的在一点点下降。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那里，似乎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2.宿舍的水龙头明明是关紧的。林陌很确定，他下午洗过手，特意拧到最紧。
可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像是敲在心脏上，一下一下，清晰无比。他壮着胆子，
起身走向卫生间。声音是从淋浴喷头传来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冰凉干燥，根本没有水。
幻听？林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被王胖子吓得神经过敏了。他回到床上，
把那个装着一百万的黑包塞进了衣柜最深处，用几件旧衣服盖住。眼不见心不烦。他躺下来，
打算玩会手机分散注意力。可刚打开屏幕，一条新闻推送就弹了出来。
【江城警方提醒：近日江心公园水域发生多起夜泳者失踪事件，请市民切勿靠近危险水域。
】新闻的配图，正是他捡到钱的那个河段。照片是黄昏拍的，灰蒙蒙的江水显得格外阴森，
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林陌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关掉手机，用被子蒙住了头。巧合，
都是巧合。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
他感觉很冷。一种刺骨的阴冷，像是整个人泡在冰水里，手脚都冻得麻木。他想挣扎，
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一个冰冷湿滑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正用力地把他往床下拖。
“救命！”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快要被拖下床的瞬间，
一股尿意让他猛地惊醒。林陌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宿舍里一片死寂，
窗外月光惨白。他摸了摸自己的脚踝，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噩梦。他长出一口气，
掀开被子想去上厕所。可当他的脚踩在地上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地板上，有一滩水。
不仅是他的床边，从他的床铺到卫生间的门口，赫然印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那脚印很小，
根本不是他的尺码，也不是王胖子的。而且，脚印的方向，是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停在了他的床边！林陌的头皮“轰”一下炸开了。刚才的噩梦，是真的！有东西进来过！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床上，缩在墙角，死死盯着卫生间的门。门缝里黑漆漆的，
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滴答……滴答……”那该死的水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
他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的宿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王胖子的来电。林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接通。“胖子！你快回来！
我宿舍……”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胖子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林陌！你听我说！
千万别出声！也别开灯！”王胖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恐。
“你现在是不是听到水声了？”“是……是的！还有脚印！”林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王胖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它来了……它真的来了……”“它现在就在你的房间里！”“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千万别睁眼，别出声，就当自己是个死人！”“只要熬到天亮，
鸡叫了，你就安全了！”林“陌”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
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锐的杂音，像是水流声，随后通话就被掐断了。再打过去，
已经是无法接通。林陌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握着手机，蜷缩在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里那股水腥味也越来越浓。“咚。”一声轻响，
从衣柜的方向传来。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装着一百万的皮包，就放在衣柜里。
“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挠着柜门。林陌死死闭着眼睛，
用被子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根本无法隔绝。突然，声音停了。
宿舍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林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结束了吗？他刚这么想，
就感觉床垫猛地往下一沉。有什么东西，坐到了他的床边！
一股浓烈的、仿佛尸体在水里泡烂了的恶臭，瞬间钻进他的鼻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东西就在他身边。冰冷的寒气透过被子渗进来，冻得他骨头都在疼。
他甚至能听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从水底发出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饥饿。3.时间仿佛凝固了。林陌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冻住的肉，
除了恐惧，做不出任何反应。那个东西就坐在床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但它的存在感，却像一座冰山，压得林陌喘不过气。那股腐烂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熏得他几欲作呕。他死死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动，不能出声，
不能被它发现我还活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那个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一只冰冷、湿滑、带着长指甲的手，缓缓掀开了他蒙在头上的被子。一瞬间，
刺骨的寒意直接贴上了他的脸。林陌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能感觉到，一张脸，
正在凑近他。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额头上，带着一股泥沙的腥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呼出的气息，像寒冬的冰凌，刮着他的皮肤。它在看他。
在确认他是不是“死”了。林陌的身体已经僵硬到了极点，冷汗浸透了每一寸皮肤，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一动不动。这是他唯一的生路。几秒钟，
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张脸终于缓缓移开了。床垫轻轻一弹，那个东西似乎站了起来。
林陌在被子底下，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个背影。
一个浑身湿透、头发像水草一样往下滴着水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衣柜前。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浮肿和惨白，关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女人缓缓伸出手，
打开了衣柜门。然后，她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包。她抱着那个包，
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阳台。林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要把钱拿走？太好了！钱给它，只要它肯走！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女鬼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阳台的水龙头下。
她打开水龙头，刺耳的水流声响起。她把那一捆捆的百元大钞，从包里拿出来，一张一张地，
放在水流下“清洗”。红色的钞票被打湿，黏在一起，变得软烂。她洗得很仔细，很认真，
仿佛在清洗什么沾染了污秽的祭品。洗完一张，她就抬起头，透过阳台的玻璃门，
朝着林陌床铺的方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那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上，
笑容显得无比诡异和恐怖。林陌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它在干什么？它不是来拿钱的！
它在……标记！王胖子的话在他脑中炸响：“你动了，
你数了……上面已经沾了你的气了……”它在把他的“气”，从钱上洗掉！
当所有的钱都被洗干净的时候，是不是就轮到他了？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林陌牢牢罩住。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沓沓的钱被水浸透、毁掉，却什么也做不了。突然，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王胖子发来的一条短信。【纸人，烧个纸人替你！】【快！
用你的血点睛！写上生辰八字！】林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纸人？
他环顾四周，哪里有纸人？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里有他为了交作业刚买的一叠A4纸，
还有一把剪刀和一瓶红墨水。他看了一眼阳台。那个女鬼还在专注地“洗钱”，
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就是现在！林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桌前。
他抓起剪刀和纸，手抖得不成样子，胡乱地剪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血！他需要血！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在自己指尖上狠狠一划！鲜血涌了出来。他用带血的手指，
在纸人的头部，胡乱地点了两个红点，当作眼睛。生辰八字！他一边回忆着自己的生日，
一边哆哆嗦嗦地用红墨水在纸人身上写下。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阳台。
女鬼洗钱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它发现他了！林陌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抓起纸人和打火机，冲向卫生间，
反手锁上了门。“砰！”一声巨响，阳台的玻璃门瞬间碎裂。林陌背靠着卫生间的门，
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撞击门板。门在剧烈地颤抖，门框的木屑簌簌落下。
“快烧！快烧！”他想起了王胖子的嘱咐，哆嗦着按下打火机。“啪嗒”，火苗窜起。
他将纸人点燃。橘黄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纸人，纸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卷曲、变黑。
就在纸人快要烧尽的瞬间，卫生间的灯“滋啦”一声，疯狂地闪烁起来。镜子里，
林陌看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影子。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但那个影子，
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它正在对着镜子里的林陌，缓缓地招手。
4.镜子里的“林陌”，正咧着嘴对他笑。那笑容僵硬而诡异，仿佛是硬生生扯出来的。
林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掉的纸人，变成了他自己的样子，
出现在了镜子里！“砰！砰！砰！”卫生间的门被撞得摇摇欲坠，门锁已经变形，
随时都会被撞开。门外的嘶吼声和门内镜中诡异的微笑，将林陌夹在中间，让他几近崩溃。
怎么办？王胖子只说烧纸人，没说烧了之后会发生这种事！他颤抖着手，再次拿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王胖子发来的那条短信上。【纸人，烧个纸人替你！】【快！用你的血点睛！
写上生辰八字！】这条短信下面，还有一条未读。林陌手指打颤，点开了它。【烧完之后，
把它从窗户扔出去，喊：钱我不要了，人你带走！】林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扔出去！
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快要烧成灰烬的纸人，又看了一眼卫生间那扇唯一的小窗。
没时间犹豫了！他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一股带着水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就在他要将纸人灰烬扔出去的瞬间，卫生间的门“轰”的一声，被彻底撞开！
那个浑身湿透的女鬼，带着滔天的怨气和寒意，冲了进来！她的头发像疯长的水草，
瞬间缠向林陌的脖子。“钱我不要了！人你带走！”林陌用尽全身力气，
将手中的灰烬奋力撒向窗外，嘶吼出这句话。就在灰烬离手的刹那，
缠向他脖子的头发猛地一滞。女鬼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越过他，看向了窗外。紧接着，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化作一团黑色的水汽，
猛地从窗口窜了出去，追着那些灰烬消失在夜色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撞破的门，
满地的水渍，破碎的玻璃，都在提醒林陌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他瘫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活下来了……他真的活下来了。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声鸡鸣响起。宿舍里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终于彻底消散了。
林陌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阳台。那个黑色的皮包还扔在地上，但里面的钱已经不见了。不，
不是不见了。是被水泡成了厚厚一叠黏在一起的废纸，散落在水池里，
红色的颜料染红了整个池子，像极了鲜血。一百万，就这么没了。但林陌心里，
却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拿出手机，给王胖子打电话。这次，电话通了。
“胖子……我活下来了。”林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才传来王胖子疲惫的声音：“我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水浸子。
”王胖子叹了口气，“淹死在江里的怨灵，执念太深，上不了岸，只能找替死鬼。
那个钱就是它的鱼饵，谁贪心，谁就上钩。”“用你的血点的纸人，沾了你的阳气和命数，
它把你当成了正主，自然会追着去。等它发现是个假的，你的命就算保住了。
”林陌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最后看到了那条短信。“胖子，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
”“别谢我。”王胖子语气复杂，“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什么意思？”林陌不解。
“那一百万，本来是别人要送走的。我……我知道这件事。我本来想提醒你，
但又怕惹祸上身。”王胖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算了，都过去了。”林陌不想追究，
“钱没了，命还在就行。”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挂了电话，
林陌简单收拾了一下宿舍的狼藉，感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셔。等他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宿舍楼下围满了人，
还有警车在闪烁。他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心里猛地一咯噔。几个警察正在拉起警戒线，
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旁边，一个女生哭得撕心裂肺。“我就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他就从楼上掉下来了……”林陌的目光，落在了白布旁边的地上。那里，
散落着几张被水泡得发皱的红色钞票。和他在阳台水池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他冲出宿舍，跑到楼下。“同学，让一下，这里不能进。
”一个警察拦住了他。林陌扒开人群，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女生。是他们班的班花，李雪。
而那个躺在白布下的人……林陌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到了死者脚上穿的鞋，
一双**版的AJ。整个宿舍楼，只有一个人有这双鞋。张浩，睡在他对铺的兄弟。他昨晚，
不是回家了吗？5.张浩死了。从六楼的阳台坠落，当场死亡。警察初步判断是意外失足，
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张浩身上也没有除了坠楼之外的伤口。只有林陌知道，
事情绝不简单。那几张湿透的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他回到宿舍，
发现王胖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胖子，
张浩他……”林陌声音干涩。王胖子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看到了。
”“楼下那些钱……”“就是你那一包里的。”王胖子打断他，声音嘶哑，“它没走，
它还在。”林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把纸人扔出去了吗？
它不是去追纸人了吗？”“你把纸人扔出去了，可你把钱留下了！”王胖子猛地站起来，
指着阳台的水池。“那些钱上沾了你的气，又沾了它的阴气，现在就是个坐标！
它随时都能顺着找回来！”“那它为什么不找我，反而去找张浩？”林陌几乎要崩溃了。
王胖子惨笑一声，“因为张浩昨晚回来了。他看到阳台那些湿透的钱，觉得奇怪，
就捡了几张……”“他碰了那些钱，他的气，就盖过了你的气。”“所以，
水浸子把他当成了新的替死鬼。”林陌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是因为他。
张浩的死，是因为他！如果他没有捡那一百万，如果他听王胖子的话把钱还回去，
张浩就不会死！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我该怎么办？”林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下一个会不会还来找我？或者找你？
”王胖子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它不会再随便找人了。”“它已经害了一条人命，煞气更重。但阳间的法则也束缚着它，
短时间内，它不能再直接动手。”“但它一定会回来。”王a胖子转过身，死死盯着林陌，
“它要的，是你。”“纸人替身只能骗它一次。它现在知道自己被耍了，只会更愤怒。
”“下一次，它会直接来取你的命，谁也挡不住。”林陌面如死灰，“那我……我死定了？
”“不。”王胖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还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
”林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解铃还须系铃人。”王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要彻底解决它，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它，然后……超度它。”“超度？
”林陌愣住了，“我们？就凭我们两个？”“不。”王胖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来，里面全是些黄符、罗盘、桃木剑之类的东西。“是我。”林a陌震惊地看着他，
“胖子，你……”“我老家是干什么的，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
”王胖子拿起一柄泛着乌光的桃木小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王家，
祖上就是专门跟这些阴物打交道的。”“这个水浸子，怨气冲天，一般的办法没用。
想要超度它，必须先找到它的尸骨，再解开它的执念。”“它的尸骨，
肯定就在你捡到钱的那片水域。”“而它的执念……”王胖子看向林陌，“就是那一百万。
”林陌脑子一片混乱，“钱不是已经被它毁了吗？”“毁掉的是现代的钞票，
但‘一百万’这个执念还在。”王胖子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书，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古时候，这种怨灵被称为‘财缚灵’，
因财而死，为财所困。”“想要解开它的束缚，必须用等价的‘财富’去交换。
”“我们需要准备一场法事，用纸钱烧出一个‘一百万’的数，还给它。同时，
找到它的尸骨，钉上镇魂钉，才能彻底送它走。”“但是……”王胖子脸色凝重，
“这个过程，极度危险。”“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我们必须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所有事。”“法事会激怒它，它会不顾一切地攻击我们。
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看着林陌，眼神严肃。“林陌，这件事因你而起，
张浩也因你而死。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自己去。”“但你身上的气息已经被它锁定，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七天之内，它也必来索命。”“唯一的生路，就是跟它拼一次。
”林陌看着王胖子，又看了看张浩空荡荡的床铺，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决绝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