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砚声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姜乔的字迹。
可落在虞照晚眼里,她立刻就误会,以为这是裴砚声买来要送给她的。
她周遭的气氛瞬间冷凝,声音也沉了下去:“裴砚声,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在奢想,是不是?”
“送你到外面三年,你还是没有死心吗!”
裴砚声没想到姜乔买的戒指会这个时候送到家里。
他匆匆签收,等快递员离开才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你误会了,这戒指是我......”
“去祠堂跪着。”
虞照晚冷声打断了他。
裴砚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解释都不愿意听的女人。
三年前他对她表白的那个晚上,她就让他在祠堂跪了一整晚。
她以此来告诉他,他的爱是错的。
可现在,他已经不爱了,为什么还是逃不过?
裴砚声攥紧了手:“我不跪......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跪?”
虞照晚拿过戒指盒质问:“你还怀着这样的心思,怎么没错?”
裴砚声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
沉默片刻,他艰涩开口:“如果三年前爱上你是错,那么,姐姐现在爱上我的好兄弟,这样差异的辈分算不算姐姐错了?”
“裴砚声!”
虞照晚的脸色瞬间难看。
裴砚声不敢去看,抢回戒指盒就跑回别墅,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很久,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裴砚声怔了怔,跑到窗边小心翼翼掀开窗帘一角,却只看见虞照晚的车离开。
直到再看不见,他才松开攥到发红的手。
这样很好......原本回来,就是为了告别的。
裴砚声环顾房间,他从十二岁住进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虞照晚给他的。
现在,都该还给她了。
裴砚声在桌前坐下,将这些年虞照晚在他身上花的钱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
虞照晚疼他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
不仅吃穿用住都是最好,就连各类特长班也都找了国际级最好的教师。
光是那几年的钢琴课费用,就已经高达六位数。
所有的钱加在一起,数额不小,裴砚声还不起。
可他还有一样东西——他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公司。
十二岁那年,虞照晚和他签订了协议,标明她只是代管理,等裴砚声结婚就会归还。
这么多年,公司一直在虞家的管理下风生水起,所有利润她一分不拿全都帮他存到了一个账户了。
这个账户里的钱,加上公司,足够还清了。
“爸,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放弃你们给我的唯一遗物,但是我不想再欠虞家的了。”
“你们若是还在,也会支持我这样做的,对吗?”
裴砚声摸着十二岁的自己与父母仅存的一张合照,悄悄红了眼睛。
虞照晚一夜未归,裴砚声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第二天,他去找了个律师,拟定了一份公司股权**书。
他要将自己在父母公司所有的股权都**给虞照晚,虽然她根本不缺这点钱。
“裴先生,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裴砚声用行动回答了律师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在**书上签了字。
第三天,他收拾了房间里许多用不上的东西,全部打包丢了出去。
第四天,他找到了三年前自己创作的一沓钢琴曲谱。
最上面的一首名为《秘语》。
是他怀着爱意写下,却没来得及弹给虞照晚的曲子。
裴砚声深吸了口气,推开钢琴房的门,坐在钢琴前慢慢地弹起了这首曲子。
婉转悠扬,每一个音符都写尽了少年的心思。
裴砚声弹得很投入,以至于没有听到接近的脚步声。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门口突然传来鼓掌声。
“照晚,砚声弹得这首曲子很好听,就作为我们婚礼的开场曲好吗?”
不知何时到来的宋廷云激动地拉着虞照晚手臂征求意见。
闻言,裴砚声怔了怔,骤然起身:“不行!”
虞照晚眸色隐晦不明地看向他:“不过是一首曲子,廷云喜欢,婚礼那天你来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