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员反派文里当圣母第3章

小说:我在全员反派文里当圣母 作者:草原顶流懒少 更新时间:2026-01-31

赤枭事件后,我获得了某种“危险的信赖”。

凌烬开始让我参与核心议事——虽然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在旁边安静地泡茶。

“北山矿脉恢复七成。”

夜麟翻着账册,声音慵懒。

“但南山那边,正派加强了戒备,短期内不能再动。”

凌烬指尖敲着扶手。

“南山的玄晶铁,至少够我们用三年。”

“所以?”玄澈抬眼。

“所以该考虑……”凌烬顿了顿,“扩张。”

殿内一静。

我沏茶的手微微一顿。

原著里,幽冥殿就是在扩张途中,被正派联手围剿,损失惨重。

“殿主想往哪个方向扩张?”夜麟问。

“东。”

凌烬指向地图。

“迷雾沼泽。那里盛产‘蚀骨草’,是炼制毒丹的上好材料。”

“但迷雾沼泽紧邻青云宗。”玄澈皱眉,“他们会坐视不管?”

“那就打。”

凌烬说得轻描淡写。

我放下茶壶。

“殿主。”

他看向我。

“圣使有话说?”

“我只是在想……”我递过茶杯,“为什么要打?”

夜麟轻笑:“圣使又有高见?”

“算不上高见。”我坐回位置,“只是觉得,打打杀杀……挺费钱的。”

凌烬挑眉:“哦?”

“您看,打架要损耗法宝,要消耗丹药,要发放抚恤金——万一打赢了还好,打输了更亏。”

“那依你之见?”

“合作。”

我指向地图。

“青云宗不是想要‘蚀骨草’吗?但他们不擅长处理毒物。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他们提供场地和人力,收益分成。”

玄澈眯眼:“他们会同意?”

“会。”我微笑,“因为我刚好知道……青云宗的大长老,最近在炼制一种解毒丹,急需蚀骨草提炼的‘蚀骨素’。”

夜麟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

“大长老的徒弟,上个月来找我‘倾诉’。”我眨眨眼,“抱怨师父脾气暴躁,天天逼他们试药。”

凌烬盯着我看了许久。

忽然笑了。

“圣使。”

“在。”

“你这‘圣母’当得……情报网比夜麟还广。”

夜麟摊手:“我可没圣使这么会‘交朋友’。”

计划敲定。

由我出面,与青云宗交涉。

走出议事殿时,玄澈跟了上来。

“有事,右护法?”

他沉默片刻。

“青云宗大长老……性格古怪,不好相处。”

“我知道。”

“他可能会刁难你。”

“也有可能。”

玄澈停下脚步。

看着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掺和这些事?”他声音很低,“你明明可以……只当个泡茶的。”

我笑了。

“因为你们付我工资啊。”

“五百上品灵石,不值得你冒这个险。”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况且……”

“况且?”

我回头,对他笑。

“你们要是因为打架破产了,谁给我发工资?”

玄澈怔住。

我摆摆手,走远了。

他没看见。

我转身时,嘴角的笑,慢慢淡去。

因为我知道。

距离原著中那个孩子的出现……

只剩三天了。

三日后,迷雾沼泽边缘。

青云宗的飞舟悬停在半空。

大长老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神锐利得像鹰。

“你就是幽冥殿的圣使?”

“晚辈见过大长老。”

我行礼。

他冷哼一声。

“魔道妖女,也配跟老夫谈合作?”

“配不配,要看谈什么。”我取出一个玉瓶,“这是蚀骨素的提纯样品,纯度九成七。”

大长老眼神微动。

接过,打开。

嗅了嗅。

“纯度不错。但……不够。”

“长老想要多少?”

“十斤。”他竖起一根手指,“纯度九成九,三个月内交货。”

我摇头。

“做不到。”

“那就免谈!”

“但我们可以提供另一种东西。”我取出第二瓶,“‘蚀骨草’伴生的‘清心露’,可以中和蚀骨素的毒性,让试药者少受痛苦。”

大长老眼睛一亮。

“你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我微笑,“前提是……合作。”

他盯着我。

良久。

“三成。”

“什么?”

“收益,你们三成,我们七成。”

“五五。”

“四六。”

“成交。”

大长老愣了愣:“你……不再讨价还价?”

“合作讲究诚意。”我伸出手,“四六可以,但青云宗要负责保护和运输。”

他盯着我的手。

犹豫片刻。

握住。

“成交。”

协议达成。

回程的路上,夜麟全程用古怪的眼神看我。

“怎么了,左护法?”

“你……”他迟疑,“真的只是‘圣母’?”

“不然呢?”

“圣母不会这么懂谈判。”

我笑了。

“可能我比较贪财?”

夜麟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他在怀疑。

怀疑我的来历,怀疑我的目的,怀疑我的一切。

不过没关系。

很快……

他们就没心思怀疑了。

深夜,幽冥殿山门外。

巡逻弟子发现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怀里死死抱着一把断剑。

最诡异的是——

他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魔气,漆黑如墨,却又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魔功。

“殿主,这孩子……”

弟子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他身上……有‘噬心魔印’。”

殿内瞬间死寂。

噬心魔印。

上古禁忌,传说中能吞噬人心、操控神魂的邪恶印记。

拥有者,注定成为祸乱世间的“噬心魔童”。

“杀。”

玄澈第一个开口,声音冰冷。

“趁他还没觉醒,永绝后患。”

夜麟把玩着匕首,没说话。

但眼神里,是同样的意思。

凌烬盯着昏迷的少年。

许久。

看向我。

“圣使觉得呢?”

我走到少年身边。

蹲下。

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微弱。

但还在跳动。

“他叫什么名字?”

弟子摇头:“不知道……他昏迷前,只说了三个字……”

“什么?”

“‘别丢下我’。”

我指尖一颤。

低头。

看着少年苍白的面容。

稚嫩。

却又带着某种绝望的死寂。

像极了……

曾经的我。

“留下他。”

我抬头,看向凌烬。

“我负责。”

玄澈皱眉:“你疯了?!他是噬心魔童!”

“他现在只是个孩子。”

“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等他觉醒,就来不及了!”

我站起身。

“右护法。”

“怎么?”

“如果现在有人要杀你……”我看着他,“理由是你‘可能’在未来作恶,你服气吗?”

玄澈语塞。

夜麟叹气。

“圣使,善良要有分寸。”

“这不是善良。”

我转身,重新蹲下。

轻轻擦去少年脸上的血污。

“是看到同类。”

凌烬一怔。

“……同类?”

“我们都曾被世界放弃过。”我轻拍少年颤抖的背,“不是吗,殿主大人?”

凌烬沉默。

他看着少年。

又看着我。

眼神复杂。

良久。

“你确定要留下他?”

“确定。”

“后果自负。”

“好。”

凌烬挥手。

“带下去,关进地牢。”

“等等。”我拦住,“让他住偏院吧,我看着他。”

“偏院没有禁制,万一他失控……”

“我有办法。”

凌烬盯着我。

最终,点头。

“三天。”

他转身。

“三天内,如果他伤任何人……我会亲手了结他。”

---

偏院,厢房。

我给少年清理伤口。

他浑身是伤,有些已经化脓,散发着腥臭味。

我用温水一点点擦拭。

动作很轻。

但他还是醒了。

眼睛猛地睁开!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纯粹的警惕和杀意。

“别动。”

我按住他想攻击的手。

“我在给你处理伤口。”

他挣扎。

但太虚弱了,挣不开。

只是死死盯着我。

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说话。

“我叫云舒,是这里的圣使。”

他还是不说话。

我继续清理伤口。

到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他身体猛地绷紧。

疼。

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疼可以喊出来。”我轻声说,“不丢人。”

他摇头。

嘴唇咬出了血。

我叹气。

从药箱里取出麻沸散。

“这个可以止痛,但会让人昏睡。你要用吗?”

他盯着药瓶。

又看看我。

摇头。

“……不用。”

声音嘶哑。

像砂纸磨过石头。

“好。”

我收起药瓶。

继续处理伤口。

全程,他一声不吭。

只是盯着我。

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困惑。

“为什么……救我?”

他忽然开口。

“顺手。”

“……顺手?”

“嗯。”我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就像你顺手捡起路边的小猫小狗。”

他沉默了。

良久。

“我不是猫狗。”

“我知道。”我收起药箱,“你是人。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你不怕我?”

“怕什么?”

“我是……怪物。”

他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很轻。

带着某种自我厌弃。

我笑了。

“巧了。”

“什么?”

“我也经常被人叫怪物。”

他怔住。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但不一样,不是错。”

他接过水杯。

没喝。

只是捧着。

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都说,我会害死所有人。”

“谁说的?”

“所有人。”

“那他们可能眼瞎。”我坐下,看着他,“我看你挺顺眼的。”

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

忽然,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一滴。

两滴。

砸在水杯里。

“我……控制不住……”

他声音哽咽。

“身体里的东西……总想往外跑……”

“我知道。”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他抬头。

泪眼模糊。

“真的?”

“嗯。”

“你不骗我?”

“不骗。”

他低头。

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

小声说。

“……墨尘。”

“什么?”

“我的名字……叫墨尘。”

我笑了。

“墨尘,你好。”

他看我一眼。

又低头。

耳根泛红。

“……嗯。”

第二天,墨尘开始发烧。

魔气在体内乱窜,封印不稳。

我守在他床边,用系统给的“圣母光环”强行压制魔气。

痛是真的痛。

魔气侵蚀经脉的感觉,像无数根针在扎。

但我没停。

“圣使。”

夜麟出现在门口,脸色难看。

“你脸色很差。”

“没事。”

“这叫没事?”他走进来,握住我的手腕,“你灵力快耗尽了!”

“还够。”

“够什么够!”他难得失态,“再这样下去,你会被魔气反噬!”

我抽回手。

“左护法,我有分寸。”

“你有屁分寸!”

他爆了粗口。

我愣住。

夜麟也愣住。

他深吸一口气。

“……抱歉。”

“没事。”

“但你必须停下。”他盯着我,“让凌烬来,他修为高,能压制。”

我摇头。

“殿主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会**墨尘体内的魔气。”

“那玄澈呢?”

“玄澈的功法偏寒,也不合适。”

“所以你就自己硬扛?”

“嗯。”

夜麟盯着我。

良久。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这个孩子做到这一步?”他声音很轻,“他和你非亲非故。”

我看向床上的墨尘。

他眉头紧皱,嘴唇发白,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抓着我的衣袖。

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因为……”

我轻声说。

“他需要。”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夜麟沉默。

最终,叹气。

“我帮你。”

他坐到床边,抬手,掌心贴在我后背。

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左护法……”

“闭嘴。”他打断我,“省点力气。”

我笑了。

“谢谢。”

“谢什么。”他别过脸,“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难看。”

第三天夜里,出事了。

墨尘体内的封印彻底松动。

魔气冲天而起!

整个偏院的阵法瞬间被冲垮!

“怎么回事?!”

凌烬和玄澈同时赶到。

“封印破了!”夜麟脸色苍白,“我撑不住了!”

“让开。”

凌烬上前,魔气汹涌而出,试图压制。

但墨尘体内的魔气极其古怪,竟反过来吞噬凌烬的魔气!

“不好!”

玄澈拔剑,剑光斩向魔气!

却被弹开!

魔气扩散,触碰到院内的阵法核心——

嗡!

护山大阵被动激活,反噬之力横扫!

轰隆!

偏院的屋顶被掀飞!

墙壁崩塌!

烟尘弥漫中,墨尘悬浮在半空,双眼漆黑,周身魔气如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杀……杀了你们……”

他抬起手。

魔气凝聚成爪,抓向最近的弟子!

“拦住他!”

凌烬暴喝。

但来不及了!

魔爪即将撕裂弟子的瞬间——

我冲了过去。

挡在弟子身前。

张开手臂。

“墨尘。”

我喊他的名字。

他动作一顿。

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

“醒醒。”

我往前走。

一步。

两步。

魔气擦过我的脸颊,划出血痕。

但我没停。

“你不是怪物。”

我走到他面前。

伸手。

轻轻抱住他。

“你是墨尘。”

他身体剧烈颤抖。

“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

我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把魔气……给我。”

夜麟惊呼:“云舒!你疯了!”

我没理他。

全力运转“圣母光环”——

不是压制。

是引导。

引导墨尘体内的魔气,流入我体内。

嘶——

剧痛炸开!

魔气如刀,切割经脉!

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

但没松手。

“看。”

我对他笑。

“痛苦……是可以被分担的。”

墨尘看着我。

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苍白却带着笑的脸。

“……为什么?”

他声音嘶哑。

“因为你需要。”

我咳出一口血。

“而我有。”

话音落下。

魔气彻底爆发!

我的意识,沉入黑暗。

昏迷中,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厮杀,有背叛,有鲜血,有无数双绝望的眼睛。

然后……

我听见声音。

“她若有事……”

凌烬的声音,压抑着暴怒。

“我要整个修真界陪葬!”

“冷静。”

夜麟的声音,罕见的疲惫。

“她在乎的可不是这个。”

“那她在乎什么?!”

“……我们在乎的。”

玄澈的声音。

很近。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敷在我额头上。

“她说过……需要‘我们’。”

沉默。

良久。

另一个声音。

很小。

很轻。

带着哭腔。

“……快点好起来。”

“……我……我没地方去了。”

是墨尘。

我想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