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员反派文里当圣母第1章

小说:我在全员反派文里当圣母 作者:草原顶流懒少 更新时间:2026-01-31

我穿成了全员反派文里的圣母女配。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响:[任务:感化幽冥殿众反派,阻止世界毁灭。奖励:返回原世界。]

我看着眼前掐着我脖子的手,指节修长,却沾着未干的血迹。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救赎的鬼话?”

魔尊凌烬俯身逼近,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我狼狈的脸。

他周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黑袍边缘还在滴血——据说是刚屠了一个不听话的小门派回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咳着,喉间涌上铁锈味。

却扯出一个笑。

“不是救赎……”

声音哑得厉害。

凌烬挑眉,手上力道稍松,等我继续说。

“是我需要你们。”

他怔了怔。

那双总盛满暴戾和嘲讽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类似疑惑的情绪。

手,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寸。

……

幽冥殿,主殿侧厅。

我坐在下首的客椅上,捧着杯热茶暖手。

厅内气氛压抑。

主位的凌烬正在听各分舵汇报——如果“听汇报”的定义包括捏碎第三个茶杯、并对迟到的舵主进行“肢体教育”的话。

“这个月又少了三成供奉。”

凌烬擦着手上的血,语气平静得吓人。

“你们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变好了?”

跪在地上的舵主瑟瑟发抖。

我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溅到桌角的血点。

系统在脑子里叹气:[宿主,这是感化的好机会。你应该劝他……]

劝什么?

劝杀人如麻的魔尊要慈悲为怀?

我放下茶杯,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包括凌烬。

“圣使有事?”他似笑非笑。

我走到他面前,掏出一方素净的手帕,拉过他还在渗血的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凌烬身体僵住。

连旁边阴影里看戏的左护法夜麟都显出了身形,饶有兴致地挑眉。

“殿主。”我边包扎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下次捏茶杯前,能不能先想想洗被子的麻烦?”

凌烬:“……”

夜麟噗嗤笑出声。

“血糊糊的很难洗。”我打了个结,退后一步,“如果您实在需要见血才能睡着,我可以每晚给您念清心经——虽然我念经的水平一般,但催眠效果应该不错。”

厅里死寂。

跪着的舵主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凌烬盯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表情古怪。

“你在同情我?”

阴影中的夜麟缓步走出。

他穿着墨绿色长衫,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匕首,笑容温雅,眼神却冷得像毒蛇。

“圣使大人刚来三天,就如此关怀殿主……真是让人感动。”

话里带刺。

我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新茶杯,斟满热茶,递给他。

“不是同情。”

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是投资。”

夜麟接茶杯的动作顿住。

我抿了口茶,继续说:“幽冥殿要是垮了,谁给我发灵石工资?”

“我刚看了契约,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月俸五百上品灵石,包吃包住,伤亡抚恤金另算,这待遇在修真界可不好找。”

夜麟:“……”

凌烬:“……”

跪着的舵主已经快晕过去了。

我看向凌烬,诚恳道:“所以殿主,为了我的工资,请您务必保重身体,长命百岁。”

凌烬沉默良久。

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后越来越大,带着某种癫狂的愉悦。

“好。”

他站起身,黑袍拂过地面。

“圣使既然这么关心幽冥殿的存续……那从今日起,殿内众人的‘情绪稳定’,就交给你了。”

他俯身,靠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

“要是有人发疯毁了这里……”

“我就从你的抚恤金里扣修缮费。”

三日后,偏院。

我正在整理药草。

夜麟又“路过”,放下一盒糕点。

“城南新开的铺子,尝尝。”

他笑吟吟的,眼神却在我脸上打转,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反应。

“谢谢左护法。”

我接过,打开。

糕点精致,香气扑鼻。

——如果忽略那层极淡的、混在花香里的“蚀骨散”气味的话。

我拿起一块,递向夜麟。

“左护法先请?”

他笑容不变:“特意给你带的。”

“那怎么好意思。”

我低头,作势要吃。

余光瞥见他指尖微微绷紧。

手腕一转,糕点飞出窗外。

院外传来“哎哟”一声——蹲在墙头偷看的某个暗卫被砸中脑门,糕点糊了一脸。

夜麟:“……”

我拍拍手上的碎屑,微笑:“看来暗卫兄弟也饿了。左护法下次可以多带一份。”

夜麟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笑得更真切了些。

“有意思。”

他转身离开,声音飘过来。

“明天我带没加料的。”

又过了两天。

右护法玄澈来了。

他是殿里最沉默的人,总穿着深蓝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时我正在熬药。

“圣使。”

他开口,声音冷硬。

“殿主让你去书房。”

我应了声,把药罐从火上端下。

玄澈没走。

他站在院中,目光扫过晾晒的药草、窗台上的盆栽、还有我刚摆好的茶具。

“你很会布置。”他突然说。

“打发时间而已。”

我擦擦手,端起旁边晾着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他。

“右护法喝茶?”

玄澈没接。

他盯着茶杯,又抬眼看看我。

“圣使来幽冥殿五日,给殿主包扎伤口,收左护法的糕点,现在还请我喝茶。”

语气平静。

“是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应付?”

我举着茶杯的手没动。

“我只是在做分内事。”我说,“殿主让我稳定大家的情绪,喝茶有助于平心静气。”

玄澈终于接过茶杯。

却没喝。

“圣使慈悲为怀。”他慢慢转着杯子,“那应该不介意……替我试试这茶烫不烫吧?”

他抬手,将茶杯递到我唇边。

动作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拒绝。

我看着他。

玄澈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某种审视的锐利。

他在试探。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圣母”,试探我有没有别的目的,试探……我会不会翻脸。

我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咽下。

然后抬眼笑。

“温度正好,多谢右护法。”

玄澈瞳孔微缩。

他收回手,盯着杯沿我留下的浅浅唇印,表情复杂。

“你……”

“对了。”我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清心散,我新配的。右护法若夜里难眠,可以试试。”

我把纸包塞进他手里。

“下次殿主再砸东西,您可能用得着。”

玄澈低头看着药包。

又抬头看我。

良久。

他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嗯。”

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第七日,出事了。

正道联军突然压境,号称“剿灭魔窟,还天下清明”。

而他们的首要要求是——

交出“蛊惑幽冥殿主的妖女”。

我。

消息传回时,我正在给凌烬换手上的药,之前包扎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新添了几道。

“你怎么想?”

凌烬任由我拆纱布,目光却落在窗外集结的弟子身上。

“我?”我仔细清理伤处,“我觉得他们找错人了。”

“哦?”

“我要是真能蛊惑您。”我涂上药膏,“第一件事就是让您给我涨工资。”

凌烬低笑。

但笑声很快收起。

夜麟闪身进来,脸色少见的严肃。

“探清楚了,至少六个宗门联手,带队的……是清风剑派掌门,柳如风。”

凌烬眼神一冷。

“那个伪君子。”

“他还带了个‘诛魔法阵’。”夜麟补充,“专克魔气。咱们的护山大阵撑不了太久。”

殿内气氛骤沉。

一直沉默的玄澈突然开口。

“他们只要圣使。”

所有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凌烬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交出去。”玄澈语气平静,“争取时间,重整防御。”

夜麟挑眉:“你认真的?”

“这是最合理的方案。”玄澈看向我,“圣使既然慈悲为怀,应当愿意为幽冥殿牺牲。”

话说得冷酷。

但我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凌烬没说话。

他在等我的反应。

我缠好最后一圈纱布,打了个整齐的结。

“右护法说得对。”

玄澈一怔。

我站起身,拍拍裙摆。

“我去会会他们。”

半个时辰后,山门外。

黑压压的正道修士列阵在前,剑光凛冽。

为首的柳如风是个中年道人,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

“妖女,你蛊惑魔尊,祸乱修真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厉声喝道。

我站在护山大阵的边缘,身后是幽冥殿的巍峨山门。

“柳掌门。”我扬声,“您说我蛊惑魔尊,有证据吗?”

“魔尊近日少造杀孽,必是你用邪术操控!”

“少造杀孽是坏事?”我疑惑,“那按您的意思,他该多杀点人才正常?”

柳如风一噎。

阵中有修士哄笑。

“妖女狡辩!”柳如风怒道,“你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比如?”

我打断他。

“比如我给殿主包扎伤口?比如我劝左护法别在糕点里下毒?比如我请右护法喝杯茶?”

每说一句,往前一步。

“柳掌门,你们正道中人……”我停在阵前,微笑,“是不是把‘善意’也想得太复杂了?”

柳如风脸色铁青。

他抬手,身后阵法光芒大盛。

“冥顽不灵!诛魔阵——起!”

金光如网,铺天盖地压下。

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我站着没动。

脑中系统在尖叫:[宿主快躲!这阵法会要你的命!]

我知道。

但我在等。

等一个信号。

就在金光即将触到我衣角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凌烬挡在我身前,黑袍翻涌,魔气如墨,硬生生撕开金光!

“动我的人。”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嚣。

“问过我了吗?”

柳如风骇然后退。

夜麟和玄澈同时现身,一左一右护在我身侧。

“殿主。”夜麟轻笑,“您来得可真及时。”

“再晚点。”玄澈冷声,“圣使的抚恤金就该发了。”

我看看他们三人。

又看看对面乱了阵脚的正道联军。

忽然觉得……

这反派窝,好像也没那么糟。

退回殿内,气氛却更僵了。

玄澈一路沉默。

回到偏院,他终于开口。

“圣使。”

我回头。

他手里端着杯茶,递过来。

“压惊。”

我接过。

茶水温热,香气清雅。

——如果忽略那缕几乎闻不到的“断魂草”味道的话。

玄澈盯着我。

“喝啊。”他说,“圣使不是慈悲为怀吗?我亲手泡的茶,总不会有毒。”

语气平静。

眼神却像冰锥,扎在我身上。

他在逼我。

逼我撕下“圣母”的伪装,逼我暴露真实目的,逼我……在生死面前原形毕露。

我端起茶杯。

看了他一眼。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茶入喉,灼痛瞬间炸开!

我转身,快步走到窗边,扶着窗沿咳出一口黑血。

擦干净嘴角。

再回头时,脸上仍带着笑。

“谢谢右护法。”

玄澈瞳孔骤缩!

“这茶……”他声音发紧,“你……”

“正好上火。”我走回桌边,放下茶杯,“不过下次,可以试试加金银花,效果更好。”

玄澈僵在原地。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为什么……”他哑声,“为什么不躲?不揭穿?你明明知道——”

“知道茶里有毒?”我接过话。

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漱口。

“知道你在试探我?”

“知道你可能真的想杀我?”

玄澈抿紧唇。

默认了。

我放下杯子,抬头看他。

“因为我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你不是真的想我死。”我说,“否则你不会用‘断魂草’——这东西发作慢,有解药,死不了人,只会让人痛苦。”

玄澈的手指颤了颤。

“你在赌。”他声音干涩。

“嗯。”

“赌我不会下杀手?”

“赌你会后悔。”

我笑了。

“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玄澈深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层终于裂开一道缝。

“……疯子。”

他吐出两个字。

转身就走。

到门口时,顿住。

背对着我,极轻地说:

“解药在枕头下面。”

说完,快步消失。

夜里,毒性开始发作。

五脏六腑像被搅碎,冷汗浸透衣衫。

我蜷在床角,疼得发抖。

手胡乱摸索,碰到枕头下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

不止一样。

一瓶解毒丹,标签是凌烬的字迹,张狂潦草。

一枚护身符,透着夜麟惯用的冷香。

还有……一瓶真正的伤药,瓷瓶冰凉,瓶底刻着玄澈的剑纹。

我握紧这些东西。

疼得眼前发黑,却忍不住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这群笨蛋。

一边给我下毒,一边又舍不得我死。

门被踹开。

凌烬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没死就起来。”

他声音僵硬。

“联军又攻过来了。”

我裹紧被子,闷声说:

“所以,你们需要我去‘蛊惑人心’了?”

凌烬沉默。

良久。

他走进来,停在床前。

“……我们需要你活着。”

话很轻。

却像砸进心底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

毒性褪去时,天快亮了。

我推开窗。

晨雾未散,院中站着三个人。

凌烬抱臂靠在树下,夜麟坐在石凳上擦匕首,玄澈抱剑立在檐下。

罕见地没互相嘲讽。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

“下次下毒前。”我说,“先查查我会不会医术。”

玄澈别过脸。

“……麻烦。”

夜麟轻笑。

“有趣。”

凌烬转身要走。

迈出两步,又停住。

没回头,声音飘过来。

“……明天开始,我教你防身术。”

脚步声渐远。

晨光穿透雾气,落在院中。

我低头,藏起嘴角的笑意。

这些硬壳之下……

明明还残留着温度。

[系统提示:感化进度更新。]

[凌烬:5%]

[夜麟:3%]

[玄澈:2%]

[世界毁灭风险降低0.01%。]

[宿主,继续努力。]

我关窗,躺回床上。

握紧枕头下的药瓶和护身符。

闭上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和反派们斗智斗勇的,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