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晨四点,阮妙安才顶着红肿的眼睛回到家。
她冲进浴室,一遍又一遍擦洗着身子,直到搓到皮肤泛红才罢休。
秦家势大,阮父又本来就有意和秦家联姻。
阮妙安深知,即使报警也会被父亲勒令撤案,然后加快速度将她打包送进秦家。
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哭声。
没关系的,就当被狗咬了。
终于洗去一身粘腻气味后,阮妙安无力地蜷缩在床上。
她拿过床头柜上母亲的照片,轻轻摩挲着。
十岁时,她亲眼目睹母亲被上门挑衅的小三气得难产而亡。
仇恨的种子在心底种下,可年幼的她却无力报仇,还要认贼作母。
只能隐忍下一切不甘,每年母亲忌日想去祭拜还要看继母脸色。
从那时起,她就深知一个道理。
没有实力和后台,便只能任人践踏,甚至连性命都难保。
她抚摸着相片中母亲温柔的笑颜:“妈妈,前世我两头示好,想为自己搏一个不再受制于人的出路,真的错了吗?”
弯月高悬,阮妙安抱着相框,沉沉睡去。
梦里,母亲慈爱地摸着她的脸颊:“好孩子,你没错,爱你的人自会怜惜你的处境艰难。”
画面一转,她又陷入了那间包厢的真皮沙发里,被可怖的回忆一遍遍凌迟......
第二天早上,阮妙安是哭着醒来的。
她刚洗漱完,管家就来敲门:“大**,秦家的秦渊公子上门来提亲了,您快些去前厅看看吧。”
心脏一沉,这秦渊竟动作这么快。
阮妙安强撑着隐隐作痛的身体,匆匆赶到前厅,就听见秦渊和自己父亲相谈甚欢。
“阮伯父,我对妙安一见钟情,真心希望能娶她进门。”秦渊一改平日桀骜,恭敬道,“恳请您成全。”
阮父满意笑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意,明日就找人算算你俩的生辰......”
昨夜包厢里糜烂的气息仿佛再次涌来,阮妙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嫁给他?
那等于把自己再次送进那个恶魔的手里,重蹈前世惨死的覆辙。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阮妙安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静,出声打断。
“爸爸,要我和秦家联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阮父本来笑眯眯的脸色一收:“妙安,别这么没礼貌。”
秦渊笑意不减:“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阮妙安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地狮子大开口:“我要二十个亿彩礼,还有秦氏正在开发的市中心最旺的那块地皮,也要送给我。”
阮父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阮妙安则挺直了脊背,不敢泄露一丝软弱。
她在心里祈祷,这离谱的条件可以逼秦渊知难而退。
可秦渊却丝毫不恼,反而玩味地笑出声。
“没问题,不愧是阮大**,连坐地起价都这么姿态迷人。”
不对劲。
阮妙安刚蹙起眉头,就听秦渊话锋一转,看向前厅大门。
“只是不知盛先生听了,作何感想?”
阮妙安脑子嗡的一声,木木地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颀长,气质衿贵。
正是盛慕尧。
看见他阴沉的脸色,阮妙安浑身僵住。
那边,阮父已经起身迎接:“盛先生今日大驾光临,可是有要事?”
盛慕尧睨了一眼阮妙安,礼貌道:“阮伯父,晚辈是来提亲的。”
阮妙安一颗心砰砰乱跳。
下一秒,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晚辈想娶阮家二**,阮白灵。”
期望彻底破碎,阮妙安呼吸都困难了。
她一下恍惚了。
前世,盛慕尧因为她一直没结婚。
每次遇见她,总会忍不住和她说话,羞得耳根泛红。
更会为了她,斥重金请人调查真相,甚至要用全副身家换她自由。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说他要娶妻,娶的还是与她积怨多年的私生女妹妹阮白灵!
阮妙安脸色苍白,正要出声阻止,谁知阮白灵忽然冲了出来。
“爸爸!我不嫁!”
她激动得破了音:“爸爸!我喜欢秦渊,我不想和其他人结婚,我看阮妙安和盛慕尧就很登对,不如直接换亲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