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盛慕尧曾红着脸说,他会永远珍惜地戴着。
可如今,他就这么轻易地摘下了。
愣神间,前座的两人已经挽着手准备离开。
阮白灵眼尖地发现了角落里的阮妙安。
她红唇勾起,“慕尧,那块旧表挺碍眼的,干脆扔了吧,省得有些人送的东西还占地方。你说是吧,姐姐?”
阮妙安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盛慕尧视线扫过来,和她四目相对。
触到她通红的眼眶,男人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视线。
他笑着朝阮白灵说:“走吧。”
阮白灵轻蔑地斜睨了阮妙安一眼,挽着盛慕尧离开了。
拍卖结束,阮妙安踉跄着来到后台结算,却被告知:“抱歉,您的款项被冻结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时,一辆迈巴赫无声滑至面前。
车窗降下,秦渊管家刻板的脸出现:“阮**,秦总提醒您,婚礼在即,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起来,老实在家待嫁吧。”
豪车扬长而去,只剩下阮妙安脸色惨白地立在寒风中。
那天晚上,阮妙安陷入了梦魇中。
一会儿梦见前世,盛慕尧为她戴项链,笑着叫她妙安。
一会儿梦见今生,盛慕尧小心搀扶大着肚子的阮白灵,转头看向她却一脸憎恶:“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攀扯我吗?”
喘着粗气惊醒。
阮妙安大汗淋漓,盯着头顶床帐,心底无力至极。
也许,她该放下执念了。
那天之后,阮妙安每天都躲在家里,不再出门。
临近婚礼前一周,她收到了朋友送过来的摩托车赛事门票。
朋友说,就当婚前放松一下。
阮妙安不好拂了好意,就去了。
谁知到了比赛现场,又遇见了盛慕尧和阮白灵。
两人都穿着骑行服,各自跨在一辆摩托车上,男帅女美,很是登对。
阮妙安心尖一颤。
盛慕尧从来对这种运动不感兴趣,他会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迁就阮白灵的爱好。
阮妙安看到朋友在看台上招手,便走过去,经过赛道边时却听到了惊呼声。
“天啊!阮白灵的车失控了!”
阮妙安下意识回头,就见一辆摩托车疯狂乱窜,阮白灵满脸惊慌地抓着车把手。
四目相对。
阮白灵忽然扭了下车头,车子便如脱缰疯马,轰鸣着冲向阮妙安。
速度太快,阮妙安根本躲不开。
电光火石间,盛慕尧从侧方冲出来,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救阮妙安,一个是救阮白灵。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慢了。
呼吸间,阮妙安眼睁睁看着盛慕尧纵身飞跃,将阮白灵搂在怀中翻滚到一边,留下她直面车轮的碾压。
沉重的机车将阮妙安撞倒在地,又倒下来重重压住她的腿。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怖。
剧痛袭来,阮妙安喉头溢出痛苦的呜咽。
昏过去前,她看到盛慕尧将阮白灵牢牢护在怀中,看都没看她一眼。
......
再睁眼,阮妙安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继母和阮白灵假惺惺的脸。
“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我们都担心死了。”
阮妙安发现自己的双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
她试着动了下,却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她慌极了,一把拽住阮白灵的手,喉咙发紧:“我的腿怎么了?”
阮白灵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只是在哭。
阮妙安心中更慌了,大喊道:“说啊!我的腿到底怎么了!”
病房内只有抽噎声。
片刻后,继母一脸悲伤地对阮妙安说――
“严重的粉碎性骨折,还有神经损伤,医生说,你以后可能很难再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