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脑子轰的一声。
阮妙安彻底愣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浑身颤抖,双眼失焦,嗫嚅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忽地,她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她倏地红了眼,狠狠掐住阮白灵的手腕,嘶哑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白灵眼底闪过异样,默不作声。
再也压抑不住愤怒,阮妙安崩溃大喊:“当时我明明看见你拧了下车把,摩托车就冲着我过来了,你就是故意的!”
阮白灵眼神闪躲,声音娇滴滴的:“对不起,姐姐,你腿断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怎么能空口无凭污蔑我呢?”
见她一副打死不认的样子,阮白灵噎住了。
前世今生,这个女人都是这样,做了坏事还倒打一耙说别人冤枉她。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阮妙安彻底爆发了:“就是你害的!你还装......”
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
“阮大**,那只是意外,谁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的。”
阮妙安愣住了。
她循声看去,就见盛慕尧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表情晦涩不明。
忽地,她脸上愤怒褪去,只剩麻木。
“出去,都给我出去。”
一片寂静,几人对视一眼,默默出去了。
走之前,盛慕尧将手里的花轻轻搁在床头柜。
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掩上门离开了。
等人走后,阮妙安一把抓起那束花,朝墙上砸去。
花瓣飘落一地。
......
因为受伤,阮妙安和秦渊的婚事推迟了。
阮家主动提出退婚,秦渊却公开声称:“就算妙安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我都会娶她。”
一时间,京圈人人都羡慕阮妙安命好。
残疾了还能得到秦氏太子爷的真爱。
可没人知道,秦渊人前人后两幅面孔,面对阮妙安时他傲慢至极,满嘴讥讽。
“既然你都成瘸子了,以后就消停点,等进了秦家,就老老实实当好一个摆件,没我的批准不许出门半步。”
阮妙安冷冷撇他一眼,一句话不说。
看她一副蔫巴巴的样子,秦渊啧了一声:“没意思”,转身走了。
这段时日,盛慕尧也来探望过一次,被阮妙安拒之门外。
男人站在病房门外,踌躇半天,最后还是走了。
至于他托人递进来的道歉纸条和支票,阮妙安直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想再和盛慕尧扯上任何关系了。
可关于他的消息还是乘了东风,时不时渗入阮妙安的耳朵里。
听说他的娱乐公司在港股敲钟了,阮父大喜,做主将他与阮白灵的婚期提前到了本月;
又听说,盛慕尧经常来找阮白灵,他下厨,她调酒,两人浓情蜜意。
这天,盛慕尧又来了阮家别墅。
书房里,隐约传来对话。
“白灵,那辆摩托你开了三年,性能稳定,怎么会突然刹车失灵?”
“你怀疑我?”
“我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空气安静了。
忽然,阮白灵嗤笑出声:“没错,是我动了手脚。我就是看不惯她痴痴望着你的样子!明明要嫁给秦渊了,还装什么深情?她活该!”
不远处露台,坐在轮椅上的阮妙安手指猛地收紧。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她浑身发冷。
盛慕尧向来原则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只是暴露出一丝不好,他就放弃了她。
对阮白灵,也该如此才对,至少,该有一句斥责。
可他的回应,只有死寂般的沉默。
书房内,气氛凝滞。
阮白灵察觉失言,立刻放软声音:“慕尧,我只是一时糊涂,嫉妒蒙了心才会做出傻事。”
“我知错了,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疗团队给妙安姐治腿。”
盛慕尧沉默几秒,只淡淡道:“下不为例。”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重锤砸在阮妙安心上。
砸得她一颗心血肉模糊。
阮白灵得了台阶,忙说去拿新到的咖啡豆给他尝尝。
盛慕尧轻叹一声,转身走出书房,就撞进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
他脚步微顿,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都听见了?”
阮妙安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目光刺痛了盛慕尧。
他眼底掠过一丝愧色,随即,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百达翡丽腕表递过去。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块表,还是物归原主吧。”
阮妙安盯着那块表,没有动。
等了许久,久到盛慕尧举着的手开始发僵,阮妙安才缓缓抬起手臂。
“从今往后,我阮妙安与你盛慕尧,再无关系。”
沙哑的声音落下,阮妙安直视盛慕尧的眼,手臂扬起,将腕表狠狠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