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异变苏晚第一次觉得室友不对劲,是在林小雨从云南旅行回来的第三天。凌晨两点,
她被厨房传来的咀嚼声惊醒。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咯嘣,咯嘣,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在啃食硬物,缓慢而持续。苏晚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房门。走廊尽头的厨房没开灯,
只有冰箱门打开时发出的冷白色微光。光影中,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站立,
肩膀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耸动。“小雨?”苏晚试探着叫了一声。人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几秒后,林小雨缓缓转过身。冰箱的光从下方照上来,在她脸上投出怪异的阴影。
她的嘴角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晚晚,我饿了。
”林小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苏晚的视线落在林小雨的手上——那是一块生肉,还带着冰碴。
“你……你在吃什么?”“肉。”林小雨咧开嘴笑了,露出沾着肉丝的牙齿,
“冰箱里的冻肉,很甜。”苏晚感觉脊背发凉。林小雨是出了名的洁癖和素食主义者,
连看到别人吃牛排都会皱眉,怎么可能半夜起来啃生冻肉?“快回去睡吧。”林小雨说完,
转身继续她的“进食”,仿佛苏晚根本不存在。苏晚逃回房间,反锁房门,心脏狂跳。
她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旅行太累,或者林小雨在云南尝试了当地某种特殊饮食习惯的后遗症。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2往昔苏晚和林小雨合租已经两年了。她们是大学校友,
苏晚比林小雨大两届。毕业后,苏晚进入一家知名广告公司工作,
林小雨则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三年前,
苏晚咬牙付了五年租金租下这套两室一厅的公寓,林小雨搬进来后,因为刚工作经济拮据,
苏晚只象征性收了她三个月房租。林小雨是个懂得感恩的姑娘。不出钱就出力,
她把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苏晚至今记得林小雨搬进来那天说的话:“晚晚姐,
谢谢你收留我。我没什么能报答的,但至少能让这个家干干净净、舒舒服服。”两年里,
林小雨确实做到了。每天下班,无论多累,她都会花一小时打扫卫生。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厨房台面一尘不染,连阳台的植物都被精心照料。苏晚时常开玩笑说,
林小雨的洁癖程度简直可以去开家政公司。林小雨性格文静内向,说话轻声细语,
笑起来会用手掩住嘴。她唯一的爱好是在网上写小说,据她说已经积累了一小批忠实读者。
苏晚看过她写的东西,多是悬疑灵异类,文笔细腻,情节曲折。“你内心戏这么丰富,
怎么平时这么安静?”苏晚曾打趣道。林小雨只是笑笑:“现实生活已经够累了,
小说里就让我放肆一点吧。”一周前,林小雨和男友陈浩去了云南旅行。
苏晚因为要准备一个重要项目竞标,留在了城里。临行前,林小雨还特意把冰箱塞满,
给苏晚准备了半成品食物。“别老是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她像个小妈妈一样叮嘱。
苏晚当时还感动地想,有这样的室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3异常升级第二天早上,
苏晚特意等林小雨出门上班后才走出房间。客厅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行李箱大敞着躺在客厅中央,
里面和周围散落着各种物品:揉成一团的衣服、拆开的零食包装、用过的纸巾,
甚至有几片卫生巾随意丢在地上。这绝不是林小雨的风格。苏晚皱起眉,简单收拾了一下,
把行李箱放到林小雨房门口。她敲了敲门:“小雨,你还好吗?
”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没事,就是累,想多睡会儿。”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像是从水下传来。苏晚心中的不安又增加了几分。
她给男友陆子铭发了信息:“小雨旅行回来好像不太对劲。
”陆子铭很快回复:“可能是玩累了,你别想太多。”陆子铭是苏晚的大学同学,
现在在同一家公司不同部门任职。他们恋爱三年,感情稳定,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陆子铭性格沉稳务实,是那种“眼见为实”的类型,对苏晚偶尔的敏感多疑总是不以为然。
“不只是累,”苏晚打字,“她半夜起来啃生肉,客厅乱得像被抢劫过。”“生肉?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的。”陆子铭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也许她在云南尝试了什么新事物?
你知道有些人旅行回来会有一段时间的反常期。”苏晚还想说什么,
陆子铭又发来一条:“今晚我过来看看,别自己吓自己。”4表面平静当晚,
苏晚邀请了陈浩一起来吃晚饭,想从他那里了解云南之行的情况。陈浩准时到达,
手里还拎着一袋云南特产。他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但做事踏实,对林小雨一直很好。
苏晚曾听林小雨提过,陈浩是云南人,从小跟奶奶生活,家庭情况有些特殊,
但具体细节林小雨从未多谈。“小雨呢?”陈浩问。“在房间,说马上出来。”正说着,
林小雨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头发整齐地梳成马尾,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陈浩,她自然地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来啦?
”一切看起来正常极了。陆子铭向苏晚投来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火锅,气氛融洽。林小雨话不多,但该回应时回应,该笑时笑,
还主动给大家夹菜。陈浩讲了些云南之行的趣事,说他们去了丽江、大理,
还去了陈浩老家一趟。“小雨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高原反应?”苏晚试探着问。
林小雨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累。”陈浩接话:“她挺喜欢我老家的,
我奶奶还教她做了几道当地菜。”“对了,”苏晚装作不经意地问,
“你们在云南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陈浩夹菜的手顿了顿:“特别的事?没有啊,
就是普通旅行。”林小雨轻轻碰了碰陈浩的手:“浩,我想吃那个虾滑。
”话题被自然地转移了。饭后,陆子铭留下过夜。躺在床上,苏晚还是觉得不对劲:“子铭,
你真的不觉得小雨有问题吗?她今天的表现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刻意。
”陆子铭搂住她:“你就是工作压力太大,看什么都疑神疑鬼。小雨可能就是旅行后遗症,
过几天就好了。”“可是她房间……”“明天再说,睡吧。”半夜,苏晚又醒了。
她屏息倾听,屋外一片寂静。转头看陆子铭,他睡得正熟。苏晚轻轻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经过客厅时,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沙发上投下一片银白。
林小雨端坐在那里,双手在身前做着奇怪的动作——她十指不停捻动,合拢又拉开,
脑袋随着手的动作微微摆动,好像在整理一团看不见的线。苏晚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林小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慢慢停下,缓缓转过头。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
眼睛空洞无神。她朝苏晚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然后起身,
悄无声息地走回了房间。5求助第二天,苏晚把昨晚看到的情景详细告诉了陆子铭。这次,
陆子铭没有立刻反驳。他皱着眉头听完,沉思片刻:“确实有点奇怪。但我们要理性分析,
会不会是某种心理问题?或者睡眠障碍?”“我查了一下,”苏晚拿出手机,“网上有人说,
这种‘撮空理线’的动作,可能是某种精神疾病的表现。”“那我们得帮帮她。
”陆子铭认真起来,“不过直接说可能有心理问题,她恐怕很难接受。
我们先从陈浩那里侧面了解情况。”他们约陈浩在咖啡馆见面。听到苏晚的描述,
陈浩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无意识地抬手,碰翻了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咖啡,烫了一手。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连声道歉。陈浩摆摆手,用纸巾擦着手,
眼神闪烁:“云南之行……没什么特别的啊。小雨可能就是累了,加上工作压力大。
”“她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陆子铭问。“没听她说。”陈浩回答得很快,
“我会找时间跟她好好谈谈,如果真有心理问题,我带她去看医生。”谈话草草结束。
陈浩匆匆离开,甚至忘了拿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你觉得他正常吗?”苏晚问陆子铭。
陆子铭沉吟:“他在回避什么。而且我注意到,你说小雨那些怪异行为时,他并不惊讶,
好像……早就知道。”苏晚心中一凛。6秘密调查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因为忙于竞标准备,
暂时把林小雨的事放在一边。这次竞标对她至关重要,如果成功,她不仅能升职加薪,
还能在业内打响名号。陆子铭也在准备同一个竞标,但私下里他对苏晚说:“你胜算比我大,
我会全力支持你。咱们之间,谁上都是好事。”苏晚很感动。三年来,
陆子铭一直是这样支持她的事业,甚至愿意为她让步。但她没注意到,陆子铭说这话时,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周末,苏晚终于有时间休息,
却再次目睹了林小雨的怪异行为。这次是在白天。林小雨坐在客厅地板上,
周围散落着剪碎的纸片和布条。她双手不停做着捻线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仔细听,
像是在数数:“一根,两根,三根……”苏晚吓得不敢靠近,退回房间给陆子铭打电话。
“我觉得我们得做点什么了,”陆子铭听完后说,“这样,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一段时间,
一来你有个照应,二来我们可以多观察小雨的情况。”“她会同意吗?
”“就说我那边房东要卖房,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处。你那套公寓的租金是你付的,
她应该不会反对。”当晚,陆子铭就拖着行李箱过来了。林小雨看到陆子铭时,
脸色明显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子铭哥要住过来?那我得注意点了,
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打扰了。”陆子铭客气地说。“没关系,晚晚姐帮过我很多,
应该的。”对话礼貌而疏离。苏晚注意到,
林小雨对陆子铭的称呼从“陆师兄”变成了更亲密的“子铭哥”,而陆子铭看林小雨的眼神,
似乎也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7恐怖之夜陆子铭搬进来后,
林小雨的怪异行为暂时停止了。一连几天,她都表现得正常无比,按时上班下班,做饭打扫,
甚至比以往更加勤快。苏晚几乎要相信,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直到那个晚上。
她又被那种咯嘣咯嘣的声音惊醒。这次声音更近,仿佛就在耳边。苏晚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了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陆子铭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随着咀嚼的动作耸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出扭曲的影子。一下,一下。咯嘣响。“子铭?
”苏晚的声音在颤抖。陆子铭的动作停了。他缓缓转过头,眼神茫然,
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生肉。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扔掉肉块,疯狂地擦嘴,干呕不止。“我……我怎么了?
”他惊恐地看着苏晚。苏晚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他发抖的身体。8网络奇遇第二天,
他们搬出了公寓,暂时住在酒店。陆子铭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医生建议看心理科,认为可能是压力导致的梦游或异常行为。但苏晚知道不是这样。
她想起自己加入的一个神秘事件讨论群,几天前她曾把林小雨的事当作奇闻分享到群里。
当时没人回应,她也没在意。现在,她打开群聊,发现有人给她发了私信。
发信人ID叫“蛊师后人”,头像是一片深山云雾。【你室友的情况,
很像云南哀牢山一带的巫蛊之术。中蛊者会出现“对月嚼磨,撮空理线”的症状,
一旦她自己理不清那些“线”,就会找别人帮她理,而被找上的人也会重复这些动作。
】苏晚手在发抖:【你是说中蛊?这不是迷信吗?】【信不信由你。但如果你描述的属实,
建议你远离她。晚了,就来不及了。】【有什么办法破解吗?】【难。除非找到下蛊之人。
或者……用喜事冲煞。】【什么是喜事冲煞?】【结婚、升职、乔迁等人生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