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心里是有我的,他只是一时被怜玥迷了心神。”
“在情花凋零之前,我会好好和他解释的。”
青泽轻叹一声,没再劝。
手上的温热传来,白南汐垂眸望去,悬在眼睫上的泪再也挂不住,砸落在地上。
玄尘腕间与她相连的姻缘线,正在一寸寸褪成灰白。
雪莲的芬芳突然变得刺鼻,心口的情花再次凋零。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玄尘腕间那根近乎透明的姻缘线,喉咙里像是堵着千万根冰棱。
“玄尘,我好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冷。
姻缘线的变化,只有青丘狐族能看见。
可她懦弱得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将无数痛楚和酸涩吞进喉咙,化成一句模棱两可的“好冷”。
这天夜里,玄尘拥着白南汐入睡。
温热宽厚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身体,却怎么都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次日清晨,白南汐早早起来梳妆拜见母神,却在看到铜镜中自己的刹那愣神了。
面容消瘦,没有半分血色。
曾经灵动的眼眸蒙着层雾霭,写满了畏怯与不安。
“青泽,本宫从前也是这般模样吗?”
青泽拿着朱钗的手一顿,恍然想起五百年前的白南汐。
一双桃花眼天生带钩,九条狐尾铺开时,连朝阳都要黯淡几分。
“娘娘,天宫的风水养人,您还是如当年一般灵动明媚。”
嘴上如此说着,却翻出一盒胭脂点在白南汐脸颊,这才为白南汐添上几分气色。
白南汐苦笑着起身,推开门,便见玄尘正坐在书案前,面色柔和,视线不离书卷。
“玄尘,你在看什么?”
闻声,玄尘起身走到她身边,牵上她的手:“一些没处理完的政事罢了。”
白南汐怕是什么着急的事,便劝道:
“要不你先批阅吧,我可以一个人去母神那里。”
玄尘将她拉近,嗓音低沉:“没有什么事比本帝的神后更重要。”
白南汐眼眶微热。
正是这独一份的帝君专宠,才让她数次沦陷,留在他身边。
倏然,一阵眩晕感袭来。
白南汐扶着青泽,堪堪稳住身形,余光却见书卷间露出一角画像。
墨迹犹新,赫然就是怜玥。
白南汐失神凝在原地,僵硬望向门外的玄尘。
可他神色如常,眼中柔情丝毫未减。
娘亲的临终叮嘱再次浮现在她脑海,她情不自禁上前。
“玄尘,你心里可还有我?”
感受到她的不安,玄尘和她十指相扣,语气笃定。
“汐儿,你是本帝唯一的神后,本帝心里怎么可能没你?”
说话间,两人的仙驾已落在九宸宫前。
玄尘方才走下,一道星纱翩跹的身影已扑到他跟前。
“玄尘。”
白南汐眸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