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玥和玄尘,已经亲密到不用喊她“帝君”了吗?
怜玥看向白南汐:“我与玄尘情谊甚笃,玄尘特许我喊他名字,神后娘娘勿怪。”
她说得礼貌,可眼底的得意却毫不掩饰,把“情谊甚笃”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正装着要给白南汐行礼时,却被玄尘一把扶住。
“知道你素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以后都不必行礼。”
怜玥柔柔地看了眼玄尘,这才起身。
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了白南汐的眸子。
感受到白南汐的视线,玄尘迈出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青泽,还不扶着神后?”
侍女的手搀上来时,白南汐倏然明白了什么,心底冰凉。
往日都是玄尘亲自扶她下来,可如今却多出个怜玥。
他是不想在怜玥面前和她有亲密举动。
步入宫内,白南汐才平复下心绪,疑惑开口:
“今日是后宫拜见母神的日子,怜玥为何也在这?”
母神见到怜玥,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有怜玥在天宫,我就放心多了。”
说着看向白南汐,嘴角下压:“你久病缠身,我特意让怜玥协理后宫,代你掌管凤仪。”
话落,两位神侍跑来禀告:“怜玥娘娘的行头,已经全搬进宸霄宫了。”
晴天霹雳般,白南汐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怜玥要代她掌管凤仪,还要搬到玄尘的寝宫?
那她这个神后,又算什么?
“什么怜玥娘娘?来人,将这两个胡言乱语的神侍拖下去!”
玄尘看了眼怜玥,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解释。
“怜玥这次历劫失败,神力受损,只是暂居宫内疗养罢了。”
白南汐僵硬看向玄尘,乍然咳嗽起来,一片殷红从嘴角滴落。
她眸色一怔,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她强撑着想直起身子,眼前却阵阵发黑,不受控制倒下。
闭上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玄尘惊慌失措的脸。
紧接着,母神嫌恶的声音响起:“装模作样,狐族当真善妒!”
“玄尘,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该娶她!”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白南汐都没有听见玄尘为自己辩解。
……
神曦宫内,一股苦涩的药味钻入白南汐的鼻腔。
她缓缓掀眸,指尖发颤地挑开胸前衣襟。
心口处的情花,又凋零了一片,边缘泛着死灰。
第三片了。
再有六次,她就会永远消失在这天地间。
忽然,殿外传来玄尘的脚步声。
白南汐慌忙拢好衣襟,下一瞬,房门被推开。
玄尘的手轻抚上她瘦削的脸颊,满目担忧:“汐儿,你终于醒了。”
白南汐抿了抿唇,看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心底涌上一股歉意。
“玄尘,对不起。”
按照神界礼仪,她还要给母神请安,却被她不争气的身子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