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你什么?”林栀问,声音很稳,“嫉妒你把一整层的人当陪葬?”
这句话落下,夏妍的哭卡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没加载完。
我往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别碰她。”我说。
说完这三个字,我感觉自己背脊的肌肉一瞬间绷紧,手指也收紧,像随时准备把人推开。
赵景川忽然笑了,笑得很短,像在咬牙。
“英雄救美?”赵景川盯着我,“程屿,你真觉得自己能赢?”
我没笑,声音平得像在报数。
“我不需要赢。”我说,“我只需要你们别再装作没发生。”
走廊外忽然传来吵闹声,有住户探头探脑,手机举着拍。
应急管理的人走到门口,声音提高一点,压住混乱。
“32层燃气立刻停供,整改完成、验收合格才恢复。”他说完,转向燃气公司安全员,“封管。”
安全员点头,动作干脆。
住户开始骂,开始吵。
“我家孩子还要做饭!”
“你们凭什么停我?”
我看着那些脸,心口发紧,却还是开口。
“昨晚要是爆了,你们连骂的机会都没有。”我说完,喉咙发热,先吞咽一下,才继续,“停供不是罚你们,是救你们。”
有人愣住了,有人还在骂。
林栀站在我身侧,没说话,只把那摞纸抱得更紧,像抱着一块会烫人的证据。
应急管理的人转回屋里,语气不容置疑。
“赵景川、夏妍,配合做笔录。”他说。
赵景川脸上的温柔彻底没了,眼神阴得像要把人拖进水里。
夏妍的嘴唇抖了抖,忽然又把哭装回去,声音尖得发飘。
“我也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眼睛往我这边瞟,像在找新的靶子。
我没再看她。
我看的是橱柜里那段旁通管,金属冷得发亮,像在提醒我:昨晚那叠钱不是最脏的东西。
最脏的是他们想把爆炸写成“老化”。
我把手**工装口袋,指尖触到布料的粗糙,心里忽然很清楚。
今天开始,这事不可能再被塞回口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