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阿姨,其实你真的很像我的妈妈……”
陈阿姨红着眼,打着手语回应我,她说:我也一直都把你和纪夏当成我的孩子。
我心猛然一颤。
我红着眼抱着陈阿姨,哽咽呢喃。
“阿姨,下辈子,让我做您的亲儿子。”
几天后,我最后一次去医院。
医生说我的癌细胞正在扩散,建议我住院化疗,顺便积极寻找适配的骨髓源。
可我明白,我的身体根本撑不到找到骨髓那天。
所以我只拿了些靶向药便走了。
这天刚开完高层会议,纪夏把我叫去了她的办公室。
进去后,我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婚礼策划案。
上面有很多批注,一看就是出自纪夏的手笔。
纪夏向我求婚前,也是计划了很久。
“听何副总说,你把大部分项目都交接出去了,你想辞职?”
面对纪夏探究的目光,我也没否认,轻轻颔首。
医生说以为目前的情况,最多两三个月,如果癌细胞扩散速度加快,也不过一个月。
纪夏看着我,眼神深沉:“谢叙白,在商言商,我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这点你不用担心。”
“而且和你合作很默契,如非必要,我不希望公司高层有变动。”
听着她带着疏离的官方口吻,我说:“那我休个长假吧,这七年,我还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纪夏皱起眉,半晌才点头:“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利落的给了个我没有期限的假期。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出去,看到前台站满了人。
苏越屿被员工们围在中间,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奶茶。
他笑着打招呼:“大家工作辛苦了。”
面对苏越屿的关心,不少人开始拿我跟他对比。
“这就是纪总的新男朋友啊,还挺亲和的。”
“是啊,谢副总实在太严了,每次一出现,我大口呼吸都不敢。”
“还是苏先生比较讨喜,难怪纪总宁愿跟谢副总退婚,也要跟他在一起。”
我黯然垂眸,正要离开,却看见纪夏走过来拿走苏越屿手中的青稞奶茶。
“你可是对青稞严重过敏的,怎么忘了?”
苏越屿嘴角的笑意僵住,却还是露出感动的表情:“夏夏,幸好有你,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而我却感觉心口漫上密密麻麻的酸楚。
对青稞过敏的人是我,不是苏越屿。
有一次我吃到了加青稞的面包,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后休克。
等我醒来时,一向冷静的纪夏抱着我哭的跟孩子似的。
想到这,我的眼眶又控制不住的红了。
为什么纪夏不能把过去忘得彻彻底底,为什么她还是会去陈阿姨的糖水摊,还记得有个人对青稞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