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学妹林淼淼挺着微凸的小腹,带着她全家冲到我家,指着我的鼻子逼我负责。“江逾白!
你不能不认账,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身后,她爸妈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满脸横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女儿才大二!你个畜生,把她肚子搞大了就想跑?”她妈嗓门尖利,足以穿透整栋楼。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把这事捅到你学校去,让你身败名裂!
”她爸攥着拳头,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我爸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他们,
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妈护在我身前,
眼圈通红:“我们家小白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林淼淼她妈一把推开我妈,
唾沫星子横飞:“误会?肚子都大了还是误会?你儿子睡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我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爸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冲上去:“我跟你们拼了!”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邻居们探头探脑,
指指点点。“哎哟,江家的儿子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啊……”“这女孩也太可怜了。
”流言蜚语像无形的刀子,刀刀割在我爸妈心上。我,江逾白,这场闹剧的“男主角”,
却异常地冷静。我扶住我妈,拦下了暴怒的我爸。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我看向哭哭啼啼的林淼淼,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好啊。”我说。“我负责。
”一瞬间,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林淼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爸妈脸上的凶狠变成了狂喜。
我爸妈则是一脸绝望和难以置信。“小白!你疯了?!”我妈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理会他们,只是盯着林淼淼,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孩子不能没有名分,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2“领证?”林淼淼一家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这么“上道”。
反应最激烈的是我妈,她几乎要晕过去。“江逾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爸也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晃:“你是不是被他们吓傻了?这事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我安抚地拍了拍他们的手,眼神却依旧锁定在林淼淼身上。她爸妈对视一眼,
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算你小子有担当!”林淼淼她爸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既然要领证,那彩礼、房子、车子,这些总得有个章程吧?
”她妈立刻接话:“没错!我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你,
我们可不答应!城中心那套新开盘的江景房,我看就不错,写我女儿名字。车子嘛,
怎么也得是宝马奔驰级别的。彩礼,不多要,就一百八十八万,图个吉利!”狮子大开口。
我爸妈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我刚才那句“我负责”而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淼淼低下头,羞怯地绞着衣角,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可怜少女。演得真像。我不禁在心里为她鼓掌。“阿姨,叔叔,
你们说的都对。”我笑得愈发温和,“但这些都是领证之后的事,不是吗?”我顿了顿,
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淼淼和孩子一个名分。房子车子跑不了,
可民政局五点半就下班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林淼淼一家的疑虑。
在他们看来,只要结了婚,我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对对对,领证要紧!
”她妈立刻眉开眼笑,催促道,“户口本!赶紧拿户口本!”我转身回房,
我妈紧紧跟在我身后,一进门就反锁上,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小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能为了我们受这种委屈啊!大不了我们搬家,我们不怕他们闹!
”我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回头看着满脸泪痕的妈妈,心里一阵酸楚。我什么都没解释,
只是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妈,信我。”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走出房门,林淼淼一家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看到我手里的户口本,
他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走走走,现在就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像一支出征得胜的军队。我爸妈跟在最后,步履沉重,仿佛要去刑场。下楼时,我掏出手机,
飞快地发了条信息出去。“计划开始,民政局门口见。”3去民政局的路上,
气氛诡异得像一出荒诞剧。林淼淼她爸开了他那辆破旧的国产车,车里塞了我们六个人。
我和我爸妈挤在后座,沉默得像三尊石像。林淼淼坐在副驾驶,她妈和她爸在前排,
一家三口兴奋地规划着未来。“等证领了,明天就去把房子定了!就那套一百八十平的楼王!
”“车也得换!开这破车出去,不是丢我女儿的脸吗?
”“婚宴得在咱们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办,我要把所有亲戚都请来,
让他们看看我女儿嫁得多好!”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在我爸妈的心上。我爸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妈则一直扭头看着窗外,肩膀微微耸动,我知道她在无声地哭泣。
林淼淼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回过头,试图对我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学长,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对我真好。”她甚至想伸手过来拉我的手。
我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妈立刻不乐意了,阴阳怪气地开口:“哎,江逾白,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女儿怀着你的孩子,主动跟你示好,你还摆脸色给谁看呢?”我爸再也忍不住了,
怒吼道:“你们够了!还没结婚呢,就想拿捏我儿子?”“哟,亲家,你这话说的。
现在是一家人了,我们淼淼以后可是要给你家传宗接代的,金贵着呢!你儿子不对她好点,
难道还想让她受委屈?”林淼淼她爸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们一眼,语气里满是得意。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车厢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我叹了口气,开口打断了他们。“爸,
妈,别吵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向林淼淼的父母:“叔叔阿姨,你们放心,领了证,我自然会对淼淼好。
”这句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立刻又喜笑颜开。车子很快就到了民政局。
宏伟的建筑门口,“民政局”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林淼淼一家几乎是跳下车的,
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我扶着我爸妈下车,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痛心。
“小白……”我爸还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快步向我们走来。是我的室友,孟晴。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神色匆匆。林淼淼一家不认识她,只当是路人。孟晴走到我身边,将纸袋递给我,
凑到我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都准备好了。”我接过纸袋,对她点了点头。她退到一边,
混入了围观的人群。林淼淼她妈已经等不及了,推着我的后背。“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
别耽误了时间!”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民政局的台阶。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4民政局大厅里人不多,办理窗口的工作人员有些无精打采。林淼淼一家却兴奋异常,
催促着我们赶紧排队。“快点快点,就前面一个人了!”我爸妈站在大厅的角落,
像两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脸色灰败。终于轮到我们了。我跟林淼淼并排坐在窗口前。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一些,但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她看了看林淼淼微凸的小腹,又看了看我们,
露出了然的表情。“身份证,户口本。”她头也不抬地说。我们俩把证件递了过去。
大姐拿起林淼淼的身份证,又拿起我的,两相对比,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甚至摘下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瞧。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淼淼她爸妈紧张地盯着工作人员,生怕出什么岔子。“那个……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林淼淼她爸小心翼翼地问。工作人员没有理他,而是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小伙子,你这身份证……”我保持着微笑,不说话。
林淼淼的心开始悬了起来,她不安地碰了碰我的胳膊:“学长,怎么了?
”工作人员终于放下了我的身份证,又拿起户口本翻看,然后,
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们所有人。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
清晰地宣布。“两位都是女性,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不能登记结婚。”轰!一句话,
像一颗炸雷,在林淼淼一家人的头顶炸开。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淼淼她爸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林淼淼本人,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我爸妈也惊呆了,
他们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工作人员大姐显然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点不耐烦,
她把我们的证件从窗口推了出来。“你们是来开玩笑的吗?这里是民政局,
不是电视台录节目!”“女……女性?”林淼淼她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颤抖地指着我,“他……他怎么可能是女的?!”我笑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摘下了头上一直戴着的鸭舌帽。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散落在我的肩头。
因为常年束发和中性打扮,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性别。在学校,
所有人都默认帅气利落的“江学长”是个男生。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林淼淼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慌和崩溃。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忘了告诉你,我是女扮男装。现在,
该轮到我问你了。”我看着她血色尽失的脸,一字一顿。“我们来聊聊,你肚子里的孩子,
到底是谁的?”5我的话音刚落,林淼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装模作样的抽泣,而是真正的嚎啕大哭,带着绝望和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指着我,“你是男的!你就是男的!
你骗我!”她妈也反应了过来,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想抓我的头发。“你这个骗子!
你不是男的,你干嘛要招惹我女儿!你还我女儿的清白!”我后退一步,
轻易地躲开了她的爪子。我爸妈此时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狂喜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我爸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我护在身后,
对着林淼淼她妈怒吼:“你还敢动手!你们这群骗子!讹人讹到我们家来了!
”我妈也冲了过来,指着林淼淼一家破口大骂,把刚才受的所有委屈都加倍奉还了回去。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挺着个不知道谁的野种的肚子就上门逼婚!当我们家是收破烂的吗!
”民政局的保安闻讯赶来,试图维持秩序。整个大厅乱作一团。“肃静!都给我肃静!
”工作人员大姐猛地一拍桌子,吼声镇住了全场。她指着林淼淼她妈:“再闹就报警了!
”林淼淼她爸还算有点理智,他拉住自己快要发疯的老婆,脸色铁青地瞪着我。“好,
好一个江逾白!你耍我们!就算你是女的,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我们照样可以告你!”“告我?”我冷笑一声,“告我什么?告我女扮男装,
还是告我没能让你女儿讹上?”我环视四周,看热闹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我就是要让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我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林淼淼,
既然你非说孩子是我的,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对一对时间?”我转向她,
眼神冰冷:“你说你怀孕两个月了,对吧?那我们倒推一下,两个月前,我们见过面吗?
”林淼淼的哭声一滞,眼神开始躲闪。“我……我们……”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让我来帮你想想。”我替她说了下去,“两个月前,我们整个学院都在准备期末考试,
除了在图书馆偶遇过一次,我们说过话吗?有过任何接触吗?”“我……”“还是说,
你林大学霸天赋异禀,能靠意念受孕?”我的话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林淼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妈还在负隅顽抗:“谁知道你们私下里有没有勾搭!照片!证据!你拿不出证据,
就是你心虚!”“证据?”我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冲着人群中的孟晴招了招手。
孟晴心领神会,从容地走了出来,将那个牛皮纸袋递到我手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纸袋里抽出一沓照片,狠狠地摔在了林淼淼面前的柜台。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
都是林淼淼和另一个男人亲密的合影。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我们学校商学院的风云人物,
一个有名的富二代兼海王,李哲。照片里,两人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拥吻,
在酒店的床上相拥而眠,在奢侈品店里亲昵地挑选商品。尺度之大,画面之香艳,
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林淼淼看着那些照片,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她瘫软在地,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她爸妈也傻眼了,死死地盯着那些照片,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现在,
还需要我拿出更多证据吗?”6“照片……照片可以P!可以作假!
”林淼淼她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嘶吼着。“你就是为了逃避责任!
这些都是你伪造的!”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嘴硬。
我没有再跟她废话,而是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份盖着权威机构钢印的,
亲子鉴定报告。我将报告拍在柜台上,推到他们面前。“伪造?那这个呢?”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地写着:“经鉴定,
A(李哲)与样本B(林淼淼腹中胎儿绒毛膜细胞)存在亲子关系的可能性为99.99%。
”林淼淼的父亲一把抢过报告,双手颤抖地看着,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他的……”“想知道我怎么拿到的?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享受着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表情,
“李哲喜欢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喝咖啡,每次都用同一个杯子。
想从他喝过的杯子上提取到带有他DNA的唾液,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当然,
具体操作比这复杂得多,多亏了孟晴那个在医院实习的表哥帮忙。“至于胎儿的样本,
”我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林淼淼,“这就要感谢你了。你前两周去医院做产检,偷偷摸摸,
以为没人知道。可惜,那家医院,正好是我室友表哥实习的地方。”林淼淼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你……你算计我!”“彼此彼此。
”我回敬她一个冰冷的微笑,“跟你带着全家上门逼婚的戏码比起来,我这点手段,
实在上不了台面。”真相大白。铁证如山。林淼淼一家彻底没话说了。
她爸拿着那份鉴定报告,仿佛拿着一块烙铁,手抖得快要握不住。他猛地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