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墅的落地窗干净得能映出我的倒影,一个穿着真丝围裙的女人,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结婚三年,我从一个新锐设计师,变成了顾泽宇口中“最完美的妻子”。完美。
这个词像一个金色的笼子。空气里有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晨露玫瑰”,
也不是顾泽宇的“雪松琥珀”。那是一种甜腻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像熟透了的蜜桃,
腐烂在即。我平静地从洗衣篮里捡起顾泽宇换下的衬衫,领口上,一根栗色的长发格外刺眼。
我的头发是纯黑的。结婚纪念日,他没有回来。桌上的惠灵顿牛排已经凉透了,蜡烛燃尽,
滴下的烛泪像干涸的眼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
酒店凌乱的大床上,**的男人是我丈夫顾泽宇。他侧躺着,睡得正熟,侧脸英俊如昔。
而从他身后伸出一条雪白的手臂,亲昵地环着他的腰。手臂的主人,我再熟悉不过。
她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佛珠,是我亲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我的表婶,林雪薇。
那个总夸我贤惠,夸顾泽宇有福气,夸我们是天造地设一对的女人。我没有尖叫,没有哭泣。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疼。我走到厨房,
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冰块撞击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我看着窗外,
顾家花园里的名贵月季开得正盛,园丁刚刚修剪过,每一朵都完美无瑕。
就像我苦心经营的婚姻,一个巨大的、华丽的谎言。我拿起手机,
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信息:“照片不错,还有吗?打包发我,我出钱买。
”对方秒回:“?”我笑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你以为发这个是想让我崩溃?不,
你只是提醒我,该收网了。三年来,我为他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扮演一个完美的顾太太。
现在,梦醒了,我也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包括,让他和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净身出户。我删掉信息,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走进衣帽间,
从最深处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里面,是我曾经的设计稿,是我被遗忘的梦想和野心。
空气中那股蜜桃腐烂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不,那不是腐烂。那是战争开始的味道。
2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顾泽宇回来了。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晚晚,怎么还没睡?等我吗?”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怎么了?”我将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和林雪薇的“合照”。空气瞬间凝固。顾泽宇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错愕到慌乱,
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冒犯的阴沉。“谁发给你的?这是P的!晚晚,
你宁愿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也不相信我?”他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
好到我差点就信了。“P的?”我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拂过他的衬衫领口,
“这根栗色的头发,也是P上去的?你身上这股蜜桃味的香水,也是P出来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顾泽宇,”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们离婚吧。”“不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苏晚,
你是我顾泽宇的妻子!你想离婚?你疯了?”“疯的是你。”我冷冷地看着他,“婚内出轨,
还是和我表婶。顾泽宇,你真让我恶心。”“我说了那是假的!”他还在狡辩,
眼神却开始躲闪,“晚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要因为一张照片毁掉吗?”“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所谓的感情,就是把我圈养成一个漂亮的摆设,
然后转头去和我表婶上床?”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又被推开了。我的婆婆,张琴,
和林雪薇一起走了进来。林雪薇眼眶红红的,一脸楚楚可怜。“晚晚,你可千万别误会泽宇!
”她一进来就急切地解释,“昨天泽宇喝多了,我只是送他去酒店休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那照片……那照片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婆婆张琴则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
她一把将我推开,护在顾泽宇身前:“苏晚!你还有没有规矩?大半夜不睡觉,
在这里跟你老公闹什么?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
撞在茶几角上,腰间传来一阵剧痛。顾泽宇皱了皱眉,却没有上前半步。“妈,你别怪晚晚,
她也是被人蒙蔽了。”林雪薇“好心”地劝着,眼泪流得更凶了,“都怪我,
要是我昨天不送泽宇去酒店就好了。晚晚,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泽宇的气,好不好?
”她这副以退为进的绿茶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够了。”我扶着腰站直身体,
目光扫过他们三个,“演完了吗?演完了就谈谈离婚协议吧。这栋别墅,
你名下5%的顾氏股份,还有城东那套公寓,都是婚前协议里写明属于我的。其他的,
我一分不要。”“离婚?你想都别想!”张琴尖声叫道,“我们顾家没有离婚的女人!
你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泽宇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气笑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犯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来回报他?”“你敢!”顾泽宇的脸彻底黑了。
“你看,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摊了摊手,笑容里全是嘲讽,“顾泽宇,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婚,我离定了。你们要是不想体面,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
顾氏集团总裁和自己妻子的表婶在酒店厮混的照片,
不知道会给顾氏的股价带来多大的‘惊喜’。”“苏晚,你威胁我?
”顾泽宇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我不是在威胁你。”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我是在通知你。”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上楼,拖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当我拖着箱子下楼时,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泽宇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张琴气得浑身发抖。林雪薇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哦,对了。”我说,“从今天起,别再叫我顾太太。我嫌脏。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深夜的寒风里。3拖着行李箱站在街头,
午夜的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才发现,除了顾家那座华丽的牢笼,
我在这个城市竟无处可去。我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陆景深。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圈内最有名的离婚律师。毕业后我们几乎没联系过,
只是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道带着浓浓睡意的、却依旧温和的男声:“喂?哪位?”“学长,是我,苏晚。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苏晚?”陆景深似乎清醒了一些,“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从家里出来了。”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想……找你咨询一下离婚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报了地址,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景深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车吧,外面冷。
”我坐上副驾,车里的暖气很足,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陆景深递给我一杯热可可,
却没有多问一句。他把我带到了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装修简约而温馨。
“你先在这里住下,这是我的公寓之一,平时没人来。”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谢谢你,学长。”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谈正事。”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大学时那样,“别怕,
有我在。”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汪汪”的叫声中醒来的。
一只金毛犬正趴在我的床边,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我的手,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煤球,
不许闹。”陆景深端着早餐走进来,无奈地看着金毛。“它叫煤球?”我忍不住笑了,
心情好了许多。“嗯,长得黑。”陆景深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看着一身白毛的金毛,
又看了看他,笑得更厉害了。吃过早餐,我们开始谈正事。我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包括那份苛刻的婚前协议。“这份协议……”陆景深皱起了眉,
“几乎把你所有的权利都剥夺了,你当时怎么会签?”“当时他说,
这是为了证明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信了。”“傻姑娘。
”陆景深叹了口气,“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指着协议的一条:“协议规定,
在婚姻存续期间,若一方存在严重过错,如出轨、家暴等,导致婚姻破裂,
无过错方有权要求重新分割婚内共同财产。”“你的意思是……”我眼睛一亮。“没错。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搜集他出轨的铁证。”陆景深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只要证据确凿,我们不仅能让你顺利离婚,
还能让他大出一笔血。”“可是,我手上只有那张照片……”“一张照片不够。”陆景深说,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们进出酒店的视频,开房记录,
或者……更私密的录音和视频。”我沉默了。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拿到?“别担心。
”陆景深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交给我。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精神,准备迎接一场硬仗。
另外,你有什么打算?我是说,离婚之后。”“我……”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一时间有些迷茫,“我想重新开始我的设计事业。”“好。”陆景深点点头,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猎头和设计公司的朋友。苏晚,你不是只能依附于别人的藤蔓,
你是可以自己长成参天大树的橡树。”他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我看着他,
重重地点了点头:“学长,谢谢你。”“叫我景深吧。”他笑了,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温暖得不像话。4我以为顾泽宇会很快联系我,谈离婚的事。但我错了。他非但没有联系我,
还在第二天直接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卡和信用卡。当我提着购物篮,
在收银台前刷了三张卡都显示无效时,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狼狈地放下东西,逃离了超市。紧接着,我的手机开始接到各种骚扰电话和催债短信,
说我欠了巨额高利贷。甚至有人找到了陆景深的公寓楼下,
用红漆在墙上写满了“苏晚欠债不还,天理不容”的字样。我吓得不敢出门,
整日待在公寓里。“这是顾泽宇的手段。”陆景深看着墙上的红字,眼神冷了下来,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就范,让你乖乖滚回去当他的金丝雀。”“我不会回去的。
”我咬着牙说。“我知道。”陆景深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报警了,也找人清理了墙壁。
至于骚扰电话,我帮你设置了拦截。这些都只是小把戏,上不了台面。”他顿了顿,
继续说:“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心虚。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在陆景深的帮助下,
我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我开始重新整理我的设计稿,投递简历。然而,
现实比我想象的更残酷。“苏**,您的设计很有才华,但是您已经三年没有从业经验了,
我们恐怕……”“抱歉,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设计师……”一次次的拒绝,
像一盆盆冷水,浇灭我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苏晚**吗?这里是‘星辰设计’,我们看到您的简历,
想邀请您来参加一个设计项目的竞标。”星辰设计!那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公司!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声答应。挂了电话,我才冷静下来。星辰设计怎么会突然邀请我?
我给陆景深打了电话,他很快就给了我答案:“星辰的设计总监是我朋友,
我把你的作品集发给了他。他很欣赏你。苏晚,这是你的机会,好好把握。”“景深,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最好的感谢,就是拿下这个项目。
”竞标的项目是一个高端珠宝品牌的展厅设计。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没日没夜地画图,
修改,做模型。煤球就乖乖地趴在我脚边,偶尔用头蹭蹭我,像是在给我加油。竞标那天,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抱着我的设计模型,走进了星辰设计的会议室。
当我看到坐在评委席中央的那个男人时,我愣住了。顾泽宇。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我,
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残忍的笑。我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机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他为我精心设计的,羞辱我的陷阱。
5“这位是……苏**?”顾泽宇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看起来很眼熟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星辰的设计总监,也就是陆景深的朋友,李总,尴尬地笑了笑:“顾总,
这位是来参加竞标的设计师苏晚。”“哦,设计师啊。”顾泽宇拖长了语调,
“我还以为是哪家落魄的富太太,出来体验生活呢。”他的话音一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我的脸**辣地烧了起来,
抱着模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这是他想看到的。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顾总说笑了。我一直都是设计师,从未变过。
至于是不是富太太,这和我的专业能力无关。”顾泽宇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
“好一个伶牙俐齿。”他冷笑一声,“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脱离了顾家,
你这位‘设计师’还剩下几分本事。”轮到我阐述设计方案了。
我强迫自己忽略顾泽宇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作品上。
“我的设计理念是‘原石’。”我打开PPT,将模型摆在展示台上,“每一颗钻石,
在被打磨前都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原石。我的设计,
就是想展现这种从平凡到璀璨的蜕变过程……”我讲得很投入,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在课堂上和老师同学**辩论的时刻。那是我最自信、最闪亮的时候。讲完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顾泽宇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
李总率先鼓起了掌:“非常精彩!苏**的设计理念很新颖,也很有深度,
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称赞。我心里松了口气。然而,
顾泽宇却在这时开口了:“理念不错,但华而不实。”他站起身,走到我的模型前,
伸出手指,在模型最脆弱的连接处轻轻一弹。“咔哒”一声,整个模型的顶部结构应声断裂,
歪倒在一旁。“你看,”他摊了摊手,脸上是恶劣的笑容,“连一个小小的模型都这么脆弱,
怎么能让人相信你能建成一个真正的展厅?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就像某些人一样。
”他的侮辱,**裸,不加掩饰。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花了三天三夜心血做出来的模型,
就这么被他轻易地毁掉了。“顾总,您……”李总想说什么,却被顾泽宇一个眼神制止了。
“抱歉,手滑了。”顾泽宇轻描淡写地说,“苏**,看来你的方案,
还需要‘加固’一下啊。下一个。”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我输了。不是输在设计上,
而是输在了他的权势和**之下。我默默地收拾起破碎的模型,在众人同情又鄙夷的目光中,
走出了会议室。走出星辰大厦,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抱着坏掉的模型,蹲在路边,
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就在这时,一双干净的皮鞋停在我面前。“哭了?
”陆景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外套,
披在我身上,然后蹲下来,轻轻地帮我擦掉眼泪。“走吧,”他牵起我的手,“我们回家。
然后,我们把他欠你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6回到公寓,
我把竞标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陆景深。“他毁了我的模型,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声音沙哑,“他就是想告诉我,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毁掉我的一切。”“不。
”陆景深打断我,目光坚定,“他能毁掉的,只是一个模型。但他毁不掉你的才华,
也毁不掉你的决心。”他拿起我那个破碎的模型,仔细端详着。“这个结构,
确实是你的弱点。他抓住了,并且利用了。但是,苏晚,这不是失败,这是一次预演。
它让你看清了敌人的卑劣,也让你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他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是啊,
我只顾着理念的创新,却忽略了结构最基本的稳定性。顾泽宇虽然**,但他指出的问题,
却是真实存在的。“景深,我明白了。”我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
“我要重新做一个模型,一个坚不可摧的模型!”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陆景深帮我找来了更专业的材料,还请教了结构工程师。
三天后,一个全新的、完美的模型诞生了。“现在怎么办?”我问陆景深,
“竞标已经结束了。”“谁说结束了?”陆景深神秘一笑,“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二天,
一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视频的标题是《顾氏总裁“手滑”,毁掉设计师心血,
豪门恩怨还是职场霸凌?》。视频正是竞标会那天,顾泽宇毁掉我模型的监控录像,
角度清晰,声音完整。他那句“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就像某些人一样”被无限放大。
视频一出,舆论哗然。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你做的?”我震惊地看着陆景深。
“我只是把事实公之于众。”他云淡风轻地说,“顺便帮你联系了几个媒体朋友。
”顾泽宇很快就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苏晚!是你干的!
你为了报复我,连顾家的脸面都不要了?”“顾总,您忘了吗?我早就不是顾家的人了。
”我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而且,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怎么,只许你做,
不许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几乎是咬着牙问。“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我说,“星辰设计那个项目,我要一个重新竞标的机会。这一次,
线上直播,全程公开,让所有网友当评委。你敢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怎么,顾大总裁,
不敢了?”我讥讽道。“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苏晚,你别后悔!
”重新竞标的消息一出,立刻引爆了网络。无数网友涌进直播间,
等着看这场豪门前妻手撕渣男的大戏。直播开始,我带着我全新的模型,自信地站在镜头前。
而另一边,顾泽宇选择的方案,正是上次竞标中排名第二的那个。平庸,但不出错。
我再一次阐述了我的“原石”理念,并展示了我坚固无比的模型。我还特意邀请主持人,
像顾泽宇上次那样,用力弹了模型的连接处。模型,纹丝不动。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这才是打脸!爽!”“前夫哥脸都绿了吧哈哈哈!”“这个设计真的绝了,有内涵有颜值,
还这么结实!”最后的网友投票环节,我以98%的得票率,压倒性地获胜。李总当场宣布,
星辰设计将与我签约。直播结束的那一刻,我看着镜头,
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顾泽宇,看到了吗?没有你,我只会过得更好。
”而此刻,在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顾泽宇狠狠地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7拿下星辰的项目,像一针强心剂,让我彻底活了过来。我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就设在陆景深公寓的对面。他开玩笑说,这样方便他随时过来“蹭饭”,
顺便监督我的法律顾问工作有没有偷懒。我的事业渐渐走上正轨,而顾泽宇那边,
却麻烦不断。出轨视频和职场霸凌的丑闻,让顾氏的品牌形象大受打击,
好几个合作方都提出了要重新评估合作。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林雪薇怀孕了。这个消息,
是婆婆张琴哭着打电话告诉我的。“晚晚啊,你快回来吧!那个狐狸精怀了泽宇的孩子,
天天在家里作威作福,要把我这个老太婆给逼死啊!”我冷漠地听着她颠三倒四的哭诉,
只觉得讽刺。“当初不是您说,她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吗?现在孩子都有了,
您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上了?”“我……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晚晚,妈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