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他,忽然问:“你恨吗?”
陆珩猛地抬头,他盯着沈知意,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良久,他才哑声道:
“恨有用吗?”
“没有用。”沈知意说,
“但至少,该让人知道你不是的任人揉搓。”
“陆珩。”她背对着他
“这桩婚事,你我都非自愿。但既然已成定局,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如何在这府里活下去。”
她转身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
陆珩怔怔看着她。
“明日,我会去见你的姨娘。”沈知意继续说,
“你是我的夫君,她是我的婆母。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
“沈**”陆珩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必如此”
“我必须如此。”沈知意打断他,
“因为从现在起,你我的命运绑在一起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他。
“所以陆珩,抬起头来。你是靖安侯府的七少爷,是我的夫君。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让你跪着说话。”
陆珩的喉咙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
他别开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不值得你这样。”他哑声说。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沈知意的语气不容置疑。
夜已深了。
沈知意看向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沉默片刻,道:“今晚,你睡榻上。”
窗边有一张贵妃榻,铺着软垫,足够一人安寝。
陆珩连忙点头:“好。”
沈知意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备用锦被,放在榻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洗漱更衣,吹熄蜡烛前,沈知意最后看了陆珩一眼。
他已经躺在榻上,背对着她,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
“陆珩。”她轻声唤道。
榻上的人微微一僵。
“晚安。”她说。
然后吹熄了蜡烛。
沈知意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
她想起母亲今早送她出门时通红的眼眶,想起父亲了,想起哥哥说
“若他待你不好,哥哥一定接你回家”。
眼角有些湿,她抬手擦去,深深吸了口气,不能哭。
“热….”
浑身滚热,像是被扔到火炉里,有什么东西紧贴着她,硌着她
“别动…..”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薄茧,力道很大,却在她挣扎时松了松
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有什么湿软的东西贴了上来,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唇边,吻很深,带着一丝酒气。
“放开”
“忍一忍….”反而将她抱的更深
“很快就…过去了”
一次又一次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耳边反复的说
声音破碎带着绝望,黑暗中只有交缠的呼吸,最后他抬起头,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沈知意猛的睁开眼,眼前是大红的床顶,她喘着气,浑身是汗,是那晚,怎么会梦到那天,触感太真实了。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冰凉,又想起来昨晚的一切,喜服跪在地上的陆珩。
房间传来微弱的动静,沈知意僵硬地转头。
陆珩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穿衣,他背对着她,中衣松松垮垮披着,露出清瘦的肩和一段后颈。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些线条勾勒得清晰分明,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知意没说话。
陆珩系好衣带,这才转过身。
他还是昨夜那副恭谨的样子,眉眼低垂,不敢直视她:
“昨夜睡得可好?”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沈知意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同样松垮的寝衣,她看见陆珩的视线飞快地从她领口划过,然后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泛起可疑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