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笑语愣住，还想说什么。
沈梨妆已经轻声开口：“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外传。”
说完便叫侍从带她下去，安置在靠近书房的一处院落。
文笑语刚离开，就有小厮过来禀报。
“夫人，王爷离开王府后，先去了后巷，一刻后便出来了，看着脸色不大好。”
沈梨妆握着茶杯的手指蜷了蜷，点了点头。
和她想的一样，秦少轩从她这里受了气离开，就会去找翩翩。
可纳妾的消息一出，翩翩定然也会闹着想进府，秦少轩只能出去躲清静。
明明一切都在沈梨妆的预想里，她的心却还是不可抑制地酸胀发疼。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了解秦少轩，所以秦少轩何时变了心、爱上谁，不高兴时会去哪......
她都了如指掌。
自己这前半生，竟真像是为了秦少轩而活......
沈梨妆收回思绪，没多说什么，叫小厮退下了。
当晚，秦少轩被下人醉醺醺地搀回府，一见到沈梨妆就扑了上来，将她一把搂住。
“为什么要纳妾？我不要纳妾，不要她......”
他话语混着酒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铁面独断的永安王竟然在发妻面前是这般姿态，任谁见了，恐怕都以为他爱惨了沈梨妆。
可只有沈梨妆自己知道，他所谓的不纳妾，只是因为没能娶到喜欢的人而已。
沈梨妆看着烂醉如泥的秦少轩，心中没了往日的柔情。
正想把他推给下人安置，却听秦少轩在耳畔低声呢喃。
“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把我分给别人......”
沈梨妆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涟漪。
可下一瞬，就听他低声唤道：“别把我推给别人，翩翩......”
沈梨妆顿时浑身冰冷地僵在了原地。
她红着眼眶将秦少轩一把推开，只觉得自己可笑。
吩咐下人将他送去书房后，便直接关上了门。
翌日，沈梨妆正式开始教导文笑语。
教她的第一项，便是蹴鞠。
沈梨妆看着她那一身红色劲装，飒爽英姿的模样，不由得晃了眼，想到了自己。
她也曾肆意张扬过。
可自从嫁了人，她便日日守着王府这四四方方的天。
沈梨妆垂下眸，想离开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文笑语见她失神，忍不住问：“夫人，怎么了？”
沈梨妆压下情绪，转移了话题。
“过几日长公主的宴席上，会有蹴鞠赛，京城世家大多都去，届时我看看你学得如何。”
文笑语笑着应下。
从前夜秦少轩被沈梨妆丢去书房睡之后，他就鲜少回府，即使回府也不来后院。
似乎在与沈梨妆赌气一般。
但文笑语入府的吉日已经定下，一切在井然有序地推进。
蹴鞠赛当日，秦少轩还是和沈梨妆一起去了。
上场前，他特意问了沈梨妆：“你今日不上场？”
沈梨妆听出他话音里主动求和的意思，却只是轻轻摇头。
她已经安排了文笑语去。
秦少轩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换衣裳了。
沈梨妆坐在席上，看着一身劲装的秦少轩驾马驰骋的模样，一时恍了神。
好像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
可终究是，人心易变。
这时文笑语也穿着一身红衣进了场。
在府上，秦少轩就已经和文笑语见过一回，那时他没什么特别反应。
可今日，文笑语英姿飒爽的模样，却惹得秦少轩多看了好几眼。
比赛开始之后，秦少轩更是有几次，都因为文笑语而分神丢分。
最后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文笑语赢了比赛。
沈梨妆看着这一幕，像是吃了颗涩涩的青梅。
这一幕太熟悉了，当年秦少轩就是这样在蹴鞠赛上给她让球的。
果然，他对文笑语也动了心。
真易心动啊。
心口酸胀的同时，她也多了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