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死签后,他们哭求我换命精选章节

小说:抽中死签后,他们哭求我换命 作者:天照我也 更新时间:2026-01-31

家族分家产当天,集团爆雷,我这个养女,被推上了一场“公平”的抽签。一签,

继承仅剩的优质资产;一签,嫁给债主家残暴的瘸腿少爷抵债。上一世,

我信了姐姐苏清鸢的“听天由命”,抽中资产,却被她与未婚夫陆沉川联手构陷,

最终被推下深海,听他冷笑着说:“你这种养女,本就该给清鸢垫路。”再睁眼,

我回到了捏着纸团的瞬间。这一世,我亲手抽中那支写着“债”的死签。

a看着他们因“劫后余生”而狂喜的脸,我含泪微笑:姐姐,别怕,这生路,

就让给你们自己去走。只是,当你们哭着求我换命时,可曾想过——我早已备好屠刀,

要将你们加诸我身的血债,连本带利,一一讨还。欠我的,我用这残废夫君的权势来讨。

欠我的,我用你们自己的野心来偿。这盘棋,我来做执子人。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

第一章纸团冰冷,硌着指腹。耳边嗡嗡作响,是七嘴八舌的争吵,绝望的哭嚎,

还有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可我什么都听不清。脑海里只剩最后灌满胸腔的咸腥海水,

和陆沉川俯视我时,那双比海水更冷的眼睛。他说:“苏念,你这种养女,

本就该给清鸢垫路。”然后,他松开了手。巨大的游轮碾过黑暗,将我吞没。“念念?念念!

发什么呆!该你了!”胳膊被用力推搡了一下。我猛地回过神,瞳孔聚焦。

眼前是苏家那间奢华却已显颓败的客厅。水晶灯摇摇欲坠,映照着下方一张张惨白扭曲的脸。

爷爷苏鼎天坐在主位,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奶奶王秀英靠在他身边,

用手帕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好姐姐”苏清鸢,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眼圈微红,

柔弱无骨地依在未婚夫陆沉川怀里。陆沉川则一脸心疼地搂着她,看向我的目光,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耐。就是这里。分家产当天。也是苏氏集团财务造假丑闻爆出,

面临彻底清算的当天。巨大的债务窟窿,足以把苏家所有人拖进地狱。而唯一的“生机”,

或者说,唯一的“替死鬼”,正摆在眼前。债主周家松了口,不要钱,只要人。

要苏家一个女儿,嫁给他家那个据说性情暴戾、身体残疾的大儿子周慕寒,

债务便可一笔勾销。剩下的,苏家早年偷偷转移出去、未被波及的一点优质资产,

则由另一个女儿继承。多么“公平”的选择。用一个人的终身,换全家苟延残喘。

提出这个“公平”抽签办法的,正是我那手握海外信托、早已为自己铺好退路的姐姐,

苏清鸢。此刻,她抬起泪盈盈的眼,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妹妹,我们姐妹一场,

姐姐实在不忍心看你为难。抽签吧,听天由命。谁抽中‘资产’,谁就拿钱离开,

好好过日子。谁抽中‘婚约’……就当是为这个家,尽最后一份力。”她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那个早早把资产转移海外,如今置身事外的人不是她。上一世,

我就是信了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信了这所谓的“听天由命”。然后,我抽中了“资产”。

当时,苏清鸢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欲坠,陆沉川立刻扶住她,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淬了毒。

爷爷奶奶更是当场指着我骂,骂我狼心狗肺,抢了姐姐的生路。可我那时竟还心存愧疚,

觉得是自己运气太好,亏欠了姐姐。后来我才知道,那两支签,早就被做了手脚。

苏清鸢要的,从来不是听天由命。她要我身败名裂,要我一无所有,要我死。“苏念!

”陆沉川不耐地催促,语气鄙夷,“清鸢都这样让步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逼死她,

独吞那点家产吗?”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地:“抽!

”奶奶哭嚎起来:“我苦命的清鸢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良心的妹妹!”所有的目光,

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厌弃的,怨恨的,催促的,等着看笑话的。和后来那些年,如出一辙。

我慢慢低下头,看着手中攥着的纸团。粗糙的纸质,熟悉的触感。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回到这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起点。心脏在死寂之后,开始疯狂跳动,却不是恐惧,

而是滚烫的、近乎疼痛的恨意与兴奋。你们不是要演吗?不是要逼我吗?不是觉得,

我这养女,合该为你们的宝贝苏清鸢垫路吗?好。这一世,这路,我让你们自己走。

走个痛快。我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惯有的、怯懦顺从的表情,甚至眼眶也适时地红了一圈。

“我……我抽。”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伸向茶几上那个精致的青瓷签筒。里面,

躺着两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纸签。苏清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陆沉川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爷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我碰到了其中一支。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异样的触感——其中一支的纸张边缘,被用特殊方法处理过,

比另一支略硬,几乎难以察觉。上一世,我慌乱之中,抓到的就是这支“硬”的。

而这一世……我的手指,稳稳地越过了它。捏住了旁边那支“正常”的。然后,

在所有人灼灼的注视下,慢慢地,一点点地,抽了出来。展开。纸上,

赫然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债”字。“啊!”我短促地惊呼一声,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如同冷水滴进滚油。客厅里炸开了。“是‘债’!她抽中了‘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苏清鸢猛地从陆沉川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甚至有一丝没能掩饰好的慌乱。陆沉川也愣住了,眉头紧锁,看看地上的纸条,又看看我,

似乎没反应过来。爷爷苏鼎天猛地站起身,拐杖指着地上的纸条,声音嘶哑:“看清楚!

真是‘债’?”奶奶王秀英扑过来,捡起纸条,翻来覆去地看,

老脸抽搐:“真是‘债’……真是‘债’!老天开眼啊!我的清鸢不用嫁了!不用嫁了!

”她竟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旁边还在发怔的苏清鸢。苏清鸢被她抱得回过神来,

眼底那丝慌乱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淹没,

但面上却立刻换上了更浓的悲伤和不忍。她推开奶奶,踉跄着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眼泪成串落下:“念念……怎么会这样……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姐姐跟你换!这签不算!

我们重抽!”她哭得情真意切,抓着我的手指却冰凉。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梨花带雨的脸,

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我抽中“资产”时,她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

爷爷奶奶和陆沉川就更加认定我抢了她的好运,对我百般逼迫。我瑟缩了一下,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肩膀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恐惧和哭泣,

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用了,姐姐。说好的……听天由命。我……我认。

”“你认什么认!”陆沉川突然暴喝一声,一步跨过来,挡在苏清鸢面前,

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苏念,你做了什么手脚?”我骇然抬头,脸色煞白,

泪水滚落:“沉川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敢?

签筒一直是爷爷保管的,我……”我求助似的看向苏鼎天。苏鼎天脸色阴沉,盯着签筒,

又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抽签前,签筒确实一直放在他面前。“沉川!

”苏清鸢连忙拉住陆沉川的胳膊,哽咽道,“你别怪念念,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是命,

这都是命啊……”她嘴上说着命,身子却软软地往陆沉川怀里靠,

仿佛承受不住这“命运”的打击。陆沉川立刻心疼地搂紧她,再看向我时,

眼神里的怀疑却更深了,还掺杂着浓浓的厌烦:“就算你没动手脚,也是你运气差!

清鸢为你,为这个家付出多少?现在还要为你担惊受怕!”我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留下月牙形的红痕。看啊,多熟悉的场景。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抽中资产,

是心机深沉,抢姐姐生路。抽中债约,是运气差,连累姐姐担惊受怕。反正,

错的永远是我这个养女。“好了!”苏鼎天终于发话,带着一家之主最后的威严,

“抽签结果已定,无需再议!苏念,周家的婚事,就由你去。

剩下的南城那个小加工厂和两套公寓,归清鸢。”他顿了顿,混浊的老眼看向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你准备一下,周家三天后来接人。

”一锤定音。没有问我是否愿意。没有半分亲情温度。仿佛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的物件。

奶奶王秀英抹着眼泪,却是在对苏清鸢说:“好了好了,清鸢别哭了,这下好了,

你不用去受苦了……那个周慕寒,听说不仅腿瘸,性格更是……唉,

幸好不是我的清鸢去……”苏清鸢依在陆沉川怀里,轻轻啜泣,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极快地弯了一下。陆沉川低声安慰着她,眼神再没落在我身上一秒。我孤立在客厅中央,

像一件被遗忘的破烂家具。周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低语,是对苏清鸢的心疼安抚。

没有一个人,为我这个即将跳入火坑的人,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人注意到,

我脸上那怯懦恐惧的泪水之下,冰封的眼底,悄然掠过的一丝讥诮。姐姐,陆沉川。

爷爷奶奶。好好享受你们这“来之不易”的喘息吧。毕竟,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三天。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比如,好好认识一下,我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周慕寒。

第二章周家来接人的排场,大得吓人。不是迎亲的喜庆,

而是某种冰冷的、彰显权势的仪式感。三辆漆黑的轿车,沉默地停在苏家别墅外,引擎低吼。

穿着统一黑西装、面容刻板的男人下车,分立两侧,姿态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没有彩礼,没有红绸,更没有笑容。为首的管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像尺,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公式化地开口:“苏念**?请。”他甚至没有进门的意思,

就站在门槛外。苏家所有人站在门内,爷爷苏鼎天脸色难看,

奶奶王秀英紧紧攥着苏清鸢的手,陆沉川则搂着苏清鸢的肩,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有鄙夷,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装着几件半旧的衣服。站在两方人马的中间,像个待交割的货物。

“妹妹……”苏清鸢上前一步,眼圈又红了,将一个看起来款式老旧的金镯子套在我手腕上,

“姐姐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留着,就当是个念想。到了周家……要好好的。

”那镯子做工粗糙,明显是地摊货,甚至有些变形。上一世,她也给了我这个,

我当时感动得直流泪,以为姐姐心里终究是有我的。后来才知道,

这不过是她随手打发乞丐的玩意儿,戴着它进入周家,只会让我更像一个笑话。

我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陆沉川皱了下眉,

似乎觉得苏清鸢对我太过仁慈,沉声道:“清鸢,别难过了,这是她自己的命。到了那边,

安分守己,别再给苏家……惹麻烦。”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很重。我抬起眼,

怯生生地看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肩膀缩了缩。管家不耐烦地咳了一声。

苏鼎天终于开口,干巴巴地说:“去吧。”没有叮嘱,没有告别。我拖着箱子,

走向那辆为首的黑色轿车。车门被黑衣人拉开,里面一片幽暗。坐进去的刹那,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鸢依在陆沉川怀里,正仰头对他说着什么,眼角眉梢,

是卸下重负的轻松。陆沉川低头听着,唇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真像一对璧人。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车子平稳驶离,

将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年、却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的“家”,远远抛在身后。周家大宅在城郊,

占地极广,风格冷硬,像一座现代化的堡垒。高墙、电网、无声巡逻的保安,

处处透着森严与隔绝。我被直接带到主宅侧翼的一个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窗户对着后院高墙,光线暗淡。“以后你就住这里。”管家面无表情,“大少爷喜静,

没事不要在主宅乱走。你的活动范围,主要是这个房间和后院。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

需要什么,可以按铃。”他指了指墙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周……大少爷呢?”我小声问,

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管家眼神冷淡:“大少爷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该见你的时候,

自然会见。”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是“咔哒”一声,

而是电子锁闭合的轻微嗡鸣。我被软禁了。或者说,被“安置”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自生自灭。这并不意外。周家娶我,不是为了冲喜,更不是结亲,纯粹是为了折辱苏家,

以及……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应付某些场面,或者,发泄某些情绪。

我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后院荒芜,杂草丛生,远处高墙上摄像头缓缓转动,闪着红光。

一个完美的囚笼。但对我而言,却比苏家那个看似华丽、实则每口呼吸都带着毒针的牢笼,

要清净得多。至少这里,恶意是明晃晃的,不用费心去猜。傍晚,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佣送来饭菜。两素一饭,清汤寡水,温度勉强。她放下托盘就走,

一句话没有。我安静地吃完,将餐具放回门口。夜深人静,整个侧翼悄无声息。

我确认房间没有隐蔽摄像头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手机。

这是我来之前,用身上最后一点钱,通过极其隐蔽的渠道弄来的。号码未注册,

信号经过特殊处理。开机,屏幕幽光映亮我的脸。我点开一个加密应用,

输入一串冗长的密码。屏幕上跳出寥寥几条信息。是关于周慕寒的。比外界传闻的,

稍微详细一点。周家长子,生母早亡。十年前一场离奇车祸,导致双腿残疾,

性格也因此变得阴沉暴戾,深居简出。周家产业如今主要由他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把持,

他在周家地位尴尬,像一件被遗忘的、不吉利的摆设。但信息末尾,

有一个用红色标记的、语焉不详的注脚:“疑似与境外某些势力有不明资金往来,具体待查。

警惕。”境外势力?不明资金?我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敲击屏幕。

一个被家族边缘化、身有残疾、性情不定的少爷……真的只是个废物吗?如果是,

周家何必大张旗鼓,用逼婚这种手段来折辱苏家?直接碾死蚂蚁不是更简单?

如果不是……我的唇角,在黑暗中,极缓地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有意思。或许,

这个火坑里,并不全是能将人焚化的烈焰。也可能藏着,淬炼刀锋的炉火。接下来的两天,

风平浪静。我像一抹幽灵,被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女佣准时送饭,眼神从不与我接触。

管家再未出现。周家其他人,更是影子都没见过。只有一次,深夜,

我听到远处主宅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和一个男人压抑着极度怒火的低吼,

但很快归于沉寂。是周慕寒吗?第三天晚上,变故陡生。送来的晚餐里,

多了一碗颜色可疑的汤。味道有些怪异。我只尝了一口,就察觉不对。

小腹很快传来隐隐的坠痛。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药。不致命,但足够让人难受,

或许是泻药,或许是别的什么。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冰冷的床上,额头渗出冷汗。

不是周慕寒。他没理由用这种低级手段对付一个刚进门、毫无威胁的“摆设”。是这大宅里,

别的“主人”吗?那位继母?或是那位弟弟?给我这个“新娘子”一个下马威?我咬着牙,

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很久,门外才传来脚步声。是那个中年女佣,隔着门板,

声音冷漠:“什么事?”“我……我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给我点药?

或者请医生……”我气若游丝,带着哭腔。门外沉默了几秒。“等着。”脚步声远去。

腹痛一阵紧过一阵,冷汗浸湿了鬓发。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再无动静。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我以为被彻底遗忘时,一阵不同的、缓慢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女佣轻快的步子。是某种硬物,一下,一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

不疾不徐,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最终,

停在了我的房门外。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第三章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轮廓。他逆着光,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

异常清晰。沉黯,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却又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轮椅是特制的,金属骨架泛着冷光。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根乌沉沉的手杖。刚才那规律的声音,

就是手杖点地发出的。周慕寒。他本人,比任何传闻都要……具有冲击力。

不是想象中的癫狂或外露的暴戾,而是一种极致的、死水般的沉寂。但这沉寂之下,

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假寐的凶兽,

或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我的腹痛似乎都被这目光冻得凝滞了一瞬。

我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却因为疼痛和虚弱,又跌了回去,只能半撑起身子,脸色苍白,

额发汗湿地贴在脸颊,越发显得狼狈可怜。“大……大少爷?”我声音颤抖,

带着惶恐和不知所措。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目光从我汗湿的额头,移到痛苦蹙起的眉尖,再到因为紧抓床单而泛白的手指,最后,

落在那碗只喝了一口的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操控轮椅,缓缓滑入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落锁。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某种冷冽木质香的气息。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垂着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哪疼?”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

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肚……肚子……”我小声回答,

尾音因为一阵突来的绞痛而发颤。他目光扫过那碗汤,又看向我:“喝了多少?

”“一、一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操控轮椅到了床边,离我很近。那根乌沉沉的手杖,

就横在他膝上,离我的手不过咫尺。我甚至能看清他握着杖首的指节,修长,苍白,

却蕴含着一种稳定的力量感。“为什么叫我?”他又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愕然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我……我按了铃,

女佣说等着……我等了好久,越来越疼……我害怕……”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音,

是恰到好处的柔弱无助。“害怕?”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

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意思。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忽然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

温度偏低,带着薄茧。目标不是我的脸,也不是我的肩。而是我的手腕。

那只戴着苏清鸢给的、廉价金镯子的手腕。我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易扣住。力道不重,

却不容挣脱。他的指尖冰凉,搭在我的脉搏上。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腹痛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暂时退却,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是在……把脉?

一个残疾暴戾的少爷,会医术?还是仅仅在确认我的恐惧是否真实?几秒钟后,他松开了手。

指尖离开时,似乎无意地碰了一下那个粗劣的金镯子。“明天开始,你的饮食会换人负责。

”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然后,他调转轮椅,向门口滑去。

“大少爷!”我忍不住叫住他。他停下,没有回头。“谢……谢谢您。”我小声说,

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后怕。他沉默了片刻。“在这里,没人会保护你。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下次,疼死也别按铃。”说完,电子锁轻响,他滑了出去,

房门再次闭合。房间恢复了寂静。只剩我一个人,和腹部残余的、隐隐的抽痛。

我慢慢坐直身体,抹掉额头的冷汗,脸上的惶恐怯懦一点点褪去。

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被他碰过的金镯子,又看了看那碗冷掉的、有问题的汤。

周慕寒……他果然不是简单的废物。他察觉了汤有问题。他亲自来了,虽然话不多,

态度冷漠甚至可以说恶劣,但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至少,在他默许的范围内,

我的“基本安全”,暂时有了保障。饮食会换人负责。那句“疼死也别按铃”,是警告,

也是提醒。提醒我这里的生存法则,提醒我别指望依靠任何人。我缓缓躺下,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身体还在不适,但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下,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涌动。

周慕寒。我们这出戏,才刚刚开场。你,可别让我失望。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周慕寒所说,

饮食换了一个看起来更木讷老实的老佣人负责,再没出过问题。我依旧被关在这个侧翼房间,

活动范围仅限于屋内和后院一小块被允许的区域。但周家的气氛,

似乎因为周慕寒那晚的现身,而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至少,那些暗地里的手脚,暂时停了。

我开始仔细观察这栋宅子,透过窗户,记下保安巡逻的规律,摄像头转动的角度,

偶尔能看到的、进出主宅的人。周慕寒再没出现过。仿佛那晚只是我的幻觉。直到一周后,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那天下午,我正在后院唯一允许活动的角落里,看着枯黄的杂草发呆。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伴随着娇俏的笑语,由远及近。“哎呀,

这里怎么还住着人呀?不是说这侧翼都荒废了吗?”我抬起头。

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身段婀娜的年轻女人,在一个女佣的陪同下,

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她很美,是那种带着侵略性和娇纵的美。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你就是苏家那个……送过来抵债的?”她走到我面前,停下,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抹笑,

“叫苏念,是吧?我是林薇薇,慕寒的……朋友。”她故意在“朋友”二字上顿了顿,

语气暧昧。林薇薇。我知道这个名字。林家千金,一直对周慕寒有意,

即便他残疾后也未曾放弃,是周家继母属意的儿媳妇人选之一。看来,

是我这个“正牌妻子”的存在,碍了某些人的眼了。我站起身,低着头,

小声道:“林**好。”“抬起头我看看呀。”林薇薇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刺鼻,

“啧啧,苏清鸢的妹妹?长得……倒是挺清秀,就是这身衣服……”她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苏家已经穷到这份上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你准备?”她身后跟着的女佣,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我手指蜷了蜷,头垂得更低,没有说话。“听说你一来就闹肚子,

还劳烦慕寒亲自去看你?”林薇薇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酸意和不满,“手段不低嘛。

不过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抵债的货色,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慕寒他不过是可怜你,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我依旧沉默,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害怕,

又像是难堪。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锐利:“哑巴了?

我跟你说话呢!”她忽然伸出手,指尖涂着鲜红的丹蔻,用力戳向我的肩膀。“薇薇。

”一个冷淡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我们同时转头。

周慕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依旧是那副轮椅,那根手杖,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林薇薇脸上瞬间绽开惊喜又娇羞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慕寒!你怎么出来了?

今天天气还好,我正想推你出去走走呢。”她说着,就要走过去。“你来干什么?

”周慕寒没接她的话,目光淡淡扫过她,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我却莫名觉得,比看林薇薇时,少了些冰碴。林薇薇脚步一顿,

笑容有些勉强:“我……我来看看伯母,顺便……听说你这里来了新人,好奇嘛。

”她试图撒娇,“慕寒,你不会怪我吧?”周慕寒没理她,看向我:“回去。”我如蒙大赦,

赶紧低声应了:“是。”然后低着头,快步从林薇薇身边走过,朝房间走去。我能感觉到,

林薇薇钉在我背上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慕寒!”林薇薇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和不甘,

“你对一个外人那么凶干嘛?我才是关心你……”“不需要。”周慕寒的声音冷硬地打断她,

“管家,送林**出去。”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的管家不知从何处出现,

客气而强硬地伸手:“林**,请。”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胸脯起伏,

狠狠瞪了一眼我紧闭的房门,又哀怨地看了一眼周慕寒,终于跺了跺脚,

不甘心地跟着管家走了。走廊里恢复安静。**在门后,听着轮椅声缓缓滑近,

最后停在我的门外。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停在那里。如同那晚一样。沉默在蔓延。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的反应。我吸了口气,轻轻打开门,露出半张脸,眼眶微红,

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受了委屈,小声道:“谢谢大少爷……又给您添麻烦了。”他看着我,

目光深谙。“她的话,不用理会。”半晌,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她说对了一点。

”他顿了顿,手杖的杖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认清你的身份。”“守好你的本分。

”“别做多余的事。”说完,他操控轮椅,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抬手,摸了摸眼角那点虚假的湿意,嘴角慢慢勾起。

林薇薇。周慕寒。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明着羞辱敲打,一个暗里警告划界。

真是……有意思。周慕寒,你让我守本分。可我的本分是什么?

是做一个安静的、任人摆布的抵债品?还是……我走到窗边,看着高墙外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这场戏,角色都到齐了。该我这个“本分”的配角,好好想想,

怎么把舞台……掀了。第四章林薇薇的到来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涟漪不大,

却清晰地划开了水面下的暗流。周家继母,那位我至今未曾正式照面的周夫人,

似乎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儿媳妇”的存在。隔天,管家便来传话,周夫人要见我。

地点在主宅的茶室。茶室布置得古色古香,燃着檀香,烟雾袅袅。

周夫人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穿着深紫色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眼神却像探照灯,细细刮过我的全身。我穿着来时那身半旧的衣服,低着头,束手站在下首。

“坐吧,别拘束。”周夫人语气温和,示意我坐下,“来了也有些日子了,还习惯吗?

”“习惯,谢夫人关心。”我小声回答,只坐了半边椅子。“慕寒那孩子,性子是孤僻了些,

你多担待。”周夫人叹了口气,仿佛真是一个为儿子操心的母亲,“他腿脚不便,

心情难免郁结,有时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好好照顾他,便是你的功劳。

”我点头应是。“听说前几日,薇薇那丫头不懂事,跑来闹你?”周夫人话锋一转,

笑容淡了些,“薇薇是我看着长大的,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

她对慕寒也是一片痴心……唉,只可惜,现在你才是慕寒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你是苏家送来的人,代表着苏家的诚意。安安分分的,周家不会亏待你。

但若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者……学了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攀高枝儿……”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这周家的大门,怎么进来的,

也能怎么出去。到时候,苏家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吧?”软硬兼施。敲打警告。

无非是让我认清现实,别以为顶着周慕寒妻子的名头就能如何,别去招惹周慕寒,

更别挡了林薇薇的路。我站起身,垂着头,声音惶恐:“夫人,我明白。我不敢有别的想法,

一定会安分守己,照顾好大少爷。”周夫人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

笑容重新变得慈和:“明白就好。去吧,缺什么短什么,跟管家说。”我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主宅,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巍峨却压抑的建筑。周夫人,

林薇薇,甚至周家其他人……他们都希望我做个安静的傀儡,一个背景板。可惜,傀儡的线,

未必永远握在你们手里。回到侧翼房间不久,女佣送来了几套新衣服。料子普通,款式保守,

但比我带来的旧衣服强多了。看来,周夫人的“不会亏待”,也就仅限于此。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周慕寒依旧神出鬼没,偶尔能在走廊“偶遇”,

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眼神掠过我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

我却开始“本分”地履行起“妻子”的职责。比如,每天傍晚,

估摸着他可能会在书房的时间,泡一杯清淡的、安神的茶,让女佣送过去。第一次,

茶原封不动退了回来。第二次,依旧。第三次,女佣回来时,

表情有些古怪:“大少爷……喝了。”我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

第四天,我照例泡好茶。女佣刚端起托盘,房门却被敲响了。

是周慕寒身边那个总跟着的、沉默寡言的男护工。“大少爷让你过去。”护工言简意赅。

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随即露出忐忑的神情,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跟着他走向主宅深处,那个我从未被允许进入的区域——周慕寒的书房。书房很大,

光线昏暗,窗帘拉着一半。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药味和书卷气。周慕寒坐在轮椅上,

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只能看到一个冷硬的背影轮廓。那杯我泡的茶,

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冒着丝丝热气。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茶,你泡的?”他没回头,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有些虚幻。“是……是的。”我小声回答,“我看书上说,

这个方子安神……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多事。”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我瑟缩了一下,

不敢接话。沉默再次蔓延。过了许久,久到我腿都有些发酸,他才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苏家那边,没联系你?”我心里微微一凛。他是在试探?

还是知道了什么?“没……没有。”我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委屈,

“他们……大概不想我回去吧。”这是实话。自我进入周家,苏家没有一个人来过电话,

没有一句问候。仿佛我真的已经死了,或者从未存在过。“那个陆沉川呢?”他又问,

问题跳跃而突兀。我猛地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慌乱和痛楚,随即又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川哥哥……他……他现在是姐姐的未婚夫了。”“未婚夫?

”周慕寒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转过了轮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我:“你喜欢他?”我像是被戳破了最不堪的心事,

脸一下子涨红,眼圈也迅速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委屈,难堪,隐忍的伤心。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周慕寒就那么看着我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处却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

“没出息。”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转回了轮椅,不再看我,“出去。”我如获大赦,

抹着眼泪,踉跄着退出了书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脸上的泪痕未干,

眼底却一片清明冷静。周慕寒。你在怀疑什么?调查我?还是单纯觉得,

我这个“弃子”的过去,很有意思?不管怎样,鱼饵,已经放下了。

就看你这条深水里的“恶鬼”,什么时候,愿意咬钩了。

又过了几天平静(或者说死寂)的日子。直到一个深夜。尖锐的警报声,

突然划破了周家大宅的宁静!那声音凄厉无比,是从主宅核心区域传来的!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如鼓。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

东西倒塌破碎的巨响!出事了!我冲到门边,侧耳倾听。电子锁依旧紧闭,

但我能听到外面走廊里急促跑过的脚步声,还有管家气急败坏的喊声:“快!去少爷书房!

保护少爷!”周慕寒?我心头一紧。几乎是同时,我房间的电子锁,

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解锁了?我愣了一下,试探着拧动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走廊里一片混乱,灯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打斗和惨叫的声音。

几个黑衣保镖正朝着主宅深处狂奔。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我闪身出门,

没有跟着人群冲向主宅核心,而是拐向了另一条相对僻静的、通往侧翼小厨房的走廊。

直觉告诉我,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不简单。而我的房间突然被解锁,更不可能是巧合。

是小厨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我脚步顿住,屏住呼吸,

悄悄靠近小厨房虚掩的门。透过门缝,我看到里面昏暗的光线下,

一个穿着周家佣人制服、却蒙着面的男人,

正将一个穿着睡衣、被打晕的女佣拖向角落的储藏柜。他动作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不是普通的贼,是冲着人来的?灭口?还是绑架?我心头急转,

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那里有一根用来顶窗户的旧木棍。蒙面人将女佣塞进柜子,刚直起身,

似乎准备离开。就是现在!我猛地推开门,抄起那根木棍,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蒙面人的后脑狠狠砸去!风声惊动了他。他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躲避。

木棍没能击中后脑,却重重砸在了他的肩颈连接处!“呃!”蒙面人痛哼一声,踉跄了一步,

霍然转身,一双凶狠的眼睛透过面罩,死死盯住我!他手里寒光一闪,多了一把匕首!

我吓得后退一步,木棍横在身前,声音发抖:“你……你是谁?别过来!

”蒙面人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低吼一声,持刀扑来!我尖叫一声,像是慌不择路,

挥舞着木棍乱打,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散落的菜筐,狼狈地朝后跌倒,

手里的木棍也脱手飞了出去。蒙面人眼中闪过狠戾,刀尖直刺向我心口!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我衣服的刹那——“砰!”一声沉闷的、仿佛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蒙面人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姿势顿住。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晕开的血花。

然后,轰然倒地。我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

看着蒙面人尸体旁迅速蔓延开的暗红色液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无声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顺着笔挺的裤腿向上,是坐在轮椅上的周慕寒。他手里,

握着一把造型奇特、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的手枪。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瘆人,

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落在我惊魂未定的脸上。“为什么在这里?”他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我听到警报……门开了……我害怕……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语无伦次,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真的被吓到了,虽然有一半是演的,

“然后……就看到他……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