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上疼,额头重重磕下去。
一下。
两下。
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
眼前变得一片血红。
我颤抖着声音求饶:“侧妃娘娘开恩!求您饶了她一命吧!”
棍棒声忽然停下。
周围一片死寂。
侧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她嗤笑一声,声音娇媚入骨。
“哟,这不是厨房那个贱婢阿鸢吗?”
“怎么,心疼你那瞎眼老娘了?”
我不敢抬头,只是一遍遍磕头。
额头上的皮肉翻卷,血水滴在雪地上。
“娘娘,她年纪大了,受不住这样的刑罚。”
“那燕窝……那燕窝奴婢愿意赔!”
“赔?”
侧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长长的护甲划过我的脸颊。
“你一个***的粗使丫鬟,拿什么赔?”
“把你卖进窑子里,怕是都抵不上那燕窝的一个角!”
我偷偷抬眼,去瞧那受刑的老人。
那人满脸血污,五官肿胀,根本辨认不出模样。
只能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睛,绝望地望着天空。
像极了我娘临死前的眼神。
我心如刀绞。
侧妃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既然是你娘,那就更该死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生出你这种贱婢,也是个祸害。”
周围的家丁得令,手中的棍棒挥舞得更加卖力。
“砰!”
一棍子砸在老人的脊背上。
老人猛地抽搐一下,发出濒死的哀鸣。
我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娘娘,这不是我娘!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