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行盯着我,眼里那股狠劲终于落地。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我现在就找人查,谁敢动我爸的命,我让他在这城里站不住。”
我看着唐景行,忽然觉得世界很荒谬。救命要靠人情,查真相要靠权势,医生像夹在刀口里的纸。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整齐、克制,像一支队伍。
纪检的人先到,胸前挂着证件,神色很冷。后面跟着两名保卫科,手里拿着封条。
“许医生。”纪检人员抬眼,声音平,“我们接到举报,你私自获取医院监控数据,涉嫌泄露内部信息。请配合调查。”
我胸口一沉,像有人把那枚戒指又往里按了一下。
乔聿站在我旁边,低声骂:“他们真会挑时间。”
我没骂,舌尖顶着后槽牙,咽下一口火。
“监控是听证会证据。”我盯着纪检人员,“你们要查,去查谁删视频,别来查救命的人。”
纪检人员不动声色:“证据链要合法。请你交出相关存储介质。”
我手指往口袋里一缩,摸到戒指,冰凉贴着指腹。我呼吸顿了一下,才把声音压得更稳:“介质不在我身上。顾总那边有备份流程。”
话音刚落,顾南枝从电梯口走出来。
顾南枝的步子很快,像一阵风刮进来,风里带着一种冷静的狠。她今天没穿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戒指在无名指上亮得刺眼。
“相关介质我保管。”顾南枝把一份文件递过去,纸角很平整,“这是证据留存登记,签收单、时间戳、访问日志都在。”
纪检人员接过文件翻看,眉头微皱。
顾南枝抬眼看我,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钩子把我稳住:“许澈,去上班。别让他们把你从抢救室里拽出去。”
我看着顾南枝,喉咙发热,想说句话,却发现嗓子像被棉花堵住。我只点了一下头,转身回急诊。
背后传来封条撕开的声音,像有人在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