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后我出去还是得躲着点人,免得拉低了医院的就诊率。”
我尽量幽默,但司律淮没笑:“不要这样说自己。”
他说:“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用理会别人说了什么。”
迎着他温和鼓励的目光,我猛地别开了视线。
“那司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剪头发?”
司律淮回答:“现在就可以,我去护士站拿剃刀。”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我才摊开攥紧的手掌,掌心已经有了五个血痕。
刚刚那一瞬间,我差点就要问他:“如果我是骆雪莱呢?你还会说不是我的错吗?”
可我不敢,我害怕失去他现在的温柔,我害怕看见他冰冷刺骨的厌恶。
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可当剃刀的冰冷的嗡嗡声响起时,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在司律淮询问的目光中,我眼皮颤巍巍闭上:“司医生,剃吧。”
嗡鸣声从我头顶传到四肢百骸,震的我浑身发麻。
剃刀的“嗡嗡”声停止时,门口也传来护士的声音。
“司医生,你外卖买的帽子到了。”
我睁开眼,看见司律淮从护士手里接过袋子,拿出一顶黄色的帽子。
他朝我递过来:“这是我让未婚妻选的,送给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使然,他手上的帽子,正正好是我喜欢维尼熊。
我接过戴上,羊毛质地很软也很暖和。
我尽量压下喉间苦意:“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未婚妻。”
话说到这,门口的护士笑呵呵的开口:“明天过后,未婚妻就成真正的老婆了。”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司律淮眼里化不开的温柔。
他笑着跟我解释:“明天是我的订婚宴。”
订婚宴,我一阵恍惚,一句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司医生,你和何小姐的订婚宴,是在星光酒店吗?”
司律淮有点疑惑:“嗯,你怎么知道?”
我掐紧掌心,强撑着笑:“因为那家酒店很有名,很多新人都会选择在那里。”
更因为,那是司律淮曾跟我说想办婚礼的地方。
司律淮笑了笑,冷峻的眉眼柔和的不像话,他朝护士招了招手。
“你来把这里的头发扫一下,我去配药。”
“好的,司医生。”
看着司律淮快不离开的背影,那护士拿着扫把感叹:“司医生真是个很负责的人,天亮就要订婚了现在还在忙碌。”
我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指间,下意识喃喃:“他本来就是为了当一名伟大无私的医生才学的医。”
护士疑惑道:“咦?您跟司医生是熟人吗?”
我抿了抿唇,笑道:“不是,我是说大多数医生都是这个想法。”
护士懵懂的没再问,司律淮也拿着注射器回来了。
他为我注入一针药剂:“这是院内新引进的特效药,药效大概是10-12个小时,就算不吃止痛药也能抑制疼,你放心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