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被诬陷沉塘那天,我笑了。上一世,我为爱忍辱,换来的却是亲子被夺,惨死水牢。这一世,神农传承在手,萌宝在怀。当我撕碎白月光的伪善,当众甩下和离书,当我救驾封为诰命、自立门户风光无限时,那个曾视我如草芥的冷情侯爷,终于红了眼,在漫天风雪中,一遍遍叩响我的府门。
我从刺骨的寒凉中惊醒。
双膝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石上,眼前是宋家先祖森严的牌位。不是水牢的腐臭,不是剔骨刀落的剧痛……是祠堂。
“侧君宋氏,心思歹毒,竟敢谋害嫡女!”
尖锐的嗓音刺破耳膜。
我猛地抬头。
沈银朱抱着裹在锦缎里的女童,哭得梨花带雨。他身边站着我的妻主,镇北侯秦昭。
秦昭身穿墨色常服,面色比衣服更沉,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团污秽。
“侯爷,您要为玉儿做主啊!”沈银朱哭诉,声音颤抖,“玉儿喝了妹妹送来的羹汤,便呕血不止……太医说,是中了罕见的‘鸠羽毒’!”
一个仆妇颤巍巍上前,手里托着一个瓷碗残片。
“这是在宋侧君房里小厨房搜出来的,”嬷嬷声音发抖,“碗底……碗底还有毒物残渍!”
秦昭的目光落在那碎片上,又转向我,眸中风暴凝聚。
“宋淮序,”她开口,每个字都淬着冰,“你有何话说?”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前世的记忆汹涌而来——同样的构陷,同样的场景。我百般辩解,换来更严厉的责罚,和最终那冰冷的塘水。
“妾……没有。”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沈银朱哭声一收,厉色道,“宋淮序,我知你因侯爷宠爱玉儿而心生怨妒,可玉儿只是个孩子!你如何下得去手!”
“我没有!”我提高声音,胸腔因激动而起伏。
“住口!”秦昭一声厉喝,打断了我的话。
她眼中再无半点往日稀薄的温情,只剩下全然的厌恶与不信任。
“人证物证俱在,你恶毒善妒,残害子嗣,按家法,当沉塘!”
沉塘。
两个字,砸得我眼前一黑。
“侯爷!爹爹!”稚嫩的哭喊声从门外传来。
我三岁的儿子知意挣脱奶娘的手,踉跄着扑进来,抱住我的腿。
“爹爹没有!爹爹给意儿做糖糕,是好人!”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肆!”沈银朱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把扯开知意。
知意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意儿!”我想去抱他,却被两个粗使仆妇死死按住。
“将宋氏押入柴房,严加看管!”秦昭别开眼,不再看我们父子。
“至于这孩子,”她顿了顿,“先抱回他自己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不!侯爷!知意还小,他离不开我!”我挣扎着,嘶吼着。
秦昭拂袖转身,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银朱抱着他的女儿,在秦昭身后对我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我被拖出祠堂,知意的哭声越来越远,像钝刀子割着我的心。
柴房的门被重重关上,落锁。
黑暗和霉味包裹了我。
**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是怕。
是恨,是滔天的恨意,混杂着重生而来的狂喜与冰冷算计。
沈银朱,秦昭……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这一世,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还有我的知意……
爹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响。
柴房门被推开一道缝,灯笼的光晕染开来。
沈银朱的身影被光线拉长,投在斑驳的墙上。
他提着食盒,缓缓走进,脸上挂着惯有的、温柔得体的微笑。
“妹妹,”他声音轻柔,“饿了吧?姐姐给你送点吃的。”
他蹲下身,将食盒放在我面前。
“毕竟,明天就要上路了。做个饱死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