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查。昨日经手羹汤的所有人,单独关押,一一审问。”
我被婆子再次拉起来。
经过秦昭身边时,我低声道:“多谢侯爷。”
她身形似乎僵了一下,并未回应。
再次被关进柴房。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沈银朱的完美指控,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下午,送来的饭食依旧是冷硬的馒头和清水,但至少,没再下毒。
我慢慢吃着,保存体力。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籽。
柴房更冷了。
我蜷缩在角落,听着风声。
不知知意今晚会不会再来。
夜深时,门外看守的婆子似乎换了一班,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真晦气,摊上这么个差事。”
“小声点……听说侯爷今天发了好大脾气,把书房里的镇纸都摔了。”
“为啥?不是证据确凿吗?”
“谁知道呢……好像跟太医的诊断有关……上面的事,咱们少打听……”
声音渐渐低下去。
**在墙上,闭上眼。
沈银朱,你开始慌了吗?
这才只是开始。
“砰!”
柴房的门突然被猛地踹了一脚,巨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一个醉醺醺的男声在外面叫骂:“里面的毒妇!给老子听好了!”
“敢害大**!老子明儿一早就来送你上路!”
“沉塘?便宜你了!就该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府里一个管马厩的粗使,据说他的相好是沈银朱院里一个二等丫鬟。
骂声不堪入耳。
看守的婆子小声劝着,拉拽着,那醉汉骂骂咧咧,又被踢了一脚门,才渐渐远去。
四周重归寂静。
雪籽敲打着破窗纸。
我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冰寒。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