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清颤抖着,攥紧了那张折了几折的船票。
藏好之后,她召来傅南烬的下属:
“斗兽场里的……血液,拿去采样,”她神色木然道,“验DNA,和傅南烬的基因重合度。报告出来之后,直接拿给他。”
属下神色为难:“夫人,这……”
人都死了,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啊,”林菀清面色苍白地抬起头,“我儿子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父亲……凭什么,置身事外呢?
林菀清回到别墅。
开始整理起所有的东西。
傅南烬买的无数高定华服、拍卖会上的首饰,被她径自略过。
她只留了儿子出生时用的包被、送她的贺卡、摆放着的许多照片。
还在背包的夹层里,放了大量的现金。
整理这一切的时候,傅南烬和沈盈盈回来了。
傅南烬看到她收拾包袱,脸色一沉:“宝宝,你在干什么?”
他丢下沈盈盈,走过去捏住林菀清的双肩,神情温柔,掌中力道却大得吓人:
“你在收拾什么呢?”
林菀清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
“收拾儿子的遗物,”她将“遗物”二字咬得很重,冷冷道,“打扰到你们了吗?”
傅南烬眼底颤了颤。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叫他“爸爸”的孩子。
他将力道放轻了些,慢慢将林菀清抱进怀里:
“我陪你一起。”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菀清,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林菀清却只闻到了他满身沾的、沈盈盈的香水味。
黏腻,甜蜜,粉扑扑的奶香。
让她想吐。
林菀清冷冷推开了傅南烬。
另一边,沈盈盈眼珠转了转,硬挤过来:“我也来。”
她蹭到傅南烬身边,伸手就要碰孩子的东西。
林菀清瞳孔一缩,厉声道:“放手!”
她们中间隔着一个傅南烬,林菀清碰不到她。
放着儿子周岁照片的水晶相框,就这么从沈盈盈白皙细腻的指尖跌落,摔个粉碎。
“呀!”沈盈盈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笨了……”
沈盈盈嘟着嘴,扯着傅南烬的衣袖:
“南烬哥,菀清姐不会怪我吧,我只是想帮忙……”
林菀清看着四分五裂的相框。儿子可爱笑着的脸庞,布满蛛网似的裂痕。
林菀清目眦欲裂。
她掐住了沈盈盈的脖颈,尖利指甲掐进了皮肤里:“不准、碰我儿子的东西!”
杀人凶手。
为什么能够若无其事地,笑着碰受害者的遗物呢?
沈盈盈痛得尖叫起来,眼里冒了泪花:“南烬哥!南烬哥救我,南烬哥——”
傅南烬看着林菀清苍白绝望的脸色,指尖蜷了蜷,没有拦。
他只冷冷道:“活该。受着。”
直到林菀清真的将沈盈盈掐得手脚乱踢,面色发紫。
他才出手钳住了林菀清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