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气够了吧?真掐死了,我对外也不好交待。”
“菀清,放手。”
他一根一根,强硬掰开了林菀清的手指。
沈盈盈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喘息。
楚楚可怜的小脸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哭着狠狠推了傅南烬一把,噔噔噔地飞快跑上了楼:
“南烬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在楼上嚎啕大哭。
声音穿过楼梯栏杆,穿过空荡冷清的中庭,响彻不止。
肇事的人,却比谁都委屈。
傅南烬抿了抿唇:“我上去看看。”
说罢,不顾林菀清是什么反应,也不顾一地狼藉的儿子的东西,急匆匆上楼去了。
手工皮鞋甚至一脚踏过了儿子生前的衣物。
林菀清在他身后冷眼看着,眼底结了冰。
就在这时,傅南烬的属下敲门进来。
“夫人,”属下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少爷的遗体……已经火化了。”
“现场血液也采样送去检测了。检测报告出来,需要七天。”
“按照您的交待,骨灰做成了晶石项链。我给您带来了。”
属下将晶石项链递到林菀清手中,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默默退下。
林菀清攥紧了似乎犹带温度的项链,恍惚道:
“七天啊……”
是她登船离开的日子。
真可惜。
看不到傅南烬看到报告时的表情了。
就在这时,傅南烬大概是把沈盈盈哄好了,拉着沈盈盈下楼来,将她领到林菀清面前:
“道个歉,你们就算和解了。”
沈盈盈不情不愿地嘟着嘴,松开傅南烬的手之后,敷衍地一点头:
“菀清姐,对不起嘛……”
说着,她却抬头看到了林菀清手中的项链,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
“这是什么?好漂亮!”
林菀清早有准备,立刻向后躲开。
却还是低估了沈盈盈的无耻。
沈盈盈见她不肯给,立刻绞上了项链的链子,就要用力将项链扯断。
林菀清眼神一厉,毫不犹豫一巴掌甩了过去!
一声脆响。
沈盈盈下意识伸手捂脸,松开了手。
林菀清咬着牙:“我是不是说过、不准、动我儿子的东西。”
“沈盈盈,你找死?”
“哇——”沈盈盈嚎啕大哭起来。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转头扑进傅南烬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南烬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挨打,我只是来道歉的——”
傅南烬捏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远一点,仔细看了看。
白皙精致的脸蛋,有一边已经高高肿起,带着血红的巴掌印。
傅南烬眼底沉下来:“林菀清,适可而止。”
“我让她过来是跟你道歉的,不是被你打的。”
“多大的人了,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这样过不去?”
他转身将沈盈盈打横抱起,大步走了出去:“医生呢?让医生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