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泪朝傅时宴和姜涵重重磕了个头。
“只求傅总和阿涵姐和好后,替我和孩子在祠堂立个牌位,让我死后也能做你们的家人。”
说完,腾地起身,跃上窗台就要往下跳。
傅时宴眼疾手快地拦住她,转头看向姜涵,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觉得你坐上傅太太位置,就没人奈何得了你?”
“傅家管家权今天起交给阿芸,别墅上下都以她为主。以后,你好自为之。”
姜涵心口一颤,一股腥甜哽在喉间,死死咬住唇瓣才强压着。
当年,他们领证第一天,他便将傅家管家权交到她手里。
他说:“求阿涵管我生生世世。”
而今,他却说:“以后,你好自为之。”
姜涵瞧着他牵着宋青蘅头也不回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再醒来,姜涵只觉身子比以往都沉。
傅时宴送的佛珠挂在瘦弱的手腕,也再不似从前合适,晃了大半圈,滑落到指尖。
这些,无不在提醒她,生命正在渐渐流逝。
还有两天,她就要被抹杀。
想到她走后奶奶再无依靠,她正要给律师打电话立遗嘱。
就听门外一阵喧闹,奶奶的声音跟着传来。
“傅时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竟然带着小三招摇过市!”
姜涵面色一白,拖着病躯奔出病房。
就见傅时宴冷着脸,一把推开要打宋青蘅的姜奶奶。
“当着我的面还想欺负我的人,当我是死的?”
他猛地一推,姜奶奶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姜涵看到这幕,脑袋瞬间空白:“奶奶!”
她小心翼翼将奶奶抱进怀里,眼泪大颗落在手背。
姜奶奶勉力睁开眼,瞧见面色苍白消瘦的姜涵,眼里一片悲凉。
“阿涵,都怪奶奶……是奶奶不该同意你和他的婚事,将你所托非人……”
姜涵握着她的手紧紧贴在脸颊上,哭着摇头。
“不怪奶奶,是阿涵的错,是阿涵爱错了人……”
最后那句话,声音轻不可闻。
上前查看情况的傅时宴,偏偏听了一清二楚。
他眼里怒意横发,朝管家厉声喝道:“送太太回房!”
姜奶奶紧紧握着姜涵的手,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
姜涵瞳孔骤缩,急忙转身朝傅时宴直直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时宴,求你了……我奶奶情况不太好,求你请周老来救她。”
她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上,额角渗出鲜红。
傅时宴眸色一顿,转头吩咐管家:“去请周老过来。”
宋青蘅跟着抱着肚子呻吟出声,“傅总,我肚子好疼……”
姜涵瞧着傅时宴朝她走来,却径直越过她,将宋青蘅打横抱起。
离开时,只冰冷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