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夜，我的未婚妻陆萱，在夜店和她那个男闺蜜领了结婚证。面对我的质问，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玩游戏输了而已，明天就离，你计较什么？
谁不知道我和阿宇那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兄弟情。”陈宇更是得寸进尺，
把那本结婚证拍在桌上，笑得轻佻又得意：“姐夫，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萱萱这碗软饭，
我还真想吃一辈子。”满座哄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暴怒或者认怂。
我却在他们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缓缓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了桌上的骰盅。他们不知道，
我曾是穿梭万界的攻略者，通关回归时，获得了一个终极权柄——【命运赌局】。赌局之内，
我言出法随。看着陈宇那口晃眼的白牙，我笑了。既然这么想吃软饭，那我就成全他，
让他牙齿掉光，肠胃寸断，这辈子都只能吃“软饭”。1.我拉开椅子的动作很慢，
金属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音。整个卡座的喧嚣，
被这道声音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那本鲜红的结婚证，
就扔在我和陈宇之间的桌面上，像一滩干涸的血。陈宇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张狂。
他单手搭在陆萱的肩上，身体前倾，几乎把那张脸凑到我面前。“怎么，姐夫，不服气？
想跟我们玩玩？”陆萱皱起眉，推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嫌弃。“江澈，你别闹了，回去。
别在这丢人现眼。”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打扰了大人雅兴的孩子。
我没有理她。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银色的骰盅上。夜店的灯光流转，
在光滑的金属表面折射出迷离的光。我伸出手，握住了它。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玩玩？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好啊。”我看向陈宇，
他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就赌这个。”我晃了晃手里的骰盅，
里面的骰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摇，你猜。或者你摇，我猜。猜错的，喝酒。
”这话说出来，周围紧绷的气氛顿时一松。“**，吓我一跳，以为要干仗呢，
原来是玩骰子。”“没劲，江澈这怂包，除了摇骰子还会干嘛？”“萱萱，
你这未婚夫也太软了吧，这都能忍？”陆萱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觉得我让她失了面子。
“江澈，我让你回去！”她拔高了音量。陈宇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冲我扬了扬下巴，
满脸的挑衅。“行啊，玩就玩。不过光喝酒没意思。”他拿起一瓶轩尼诗，
砰地一声顿在桌上。“猜错一局，吹一瓶。敢不敢？”满座哗然。所有人都知道我酒量很差，
三杯必倒。这已经不是赌局了，这是单方面的羞辱。陈宇就是要看我醉倒在地，
像条狗一样被他踩在脚下。我看着他，笑了。“吹一瓶？”我摇摇头。“没意思。
”在陈宇错愕的目光中，我把骰盅递到他面前。“我们玩大一点。”“酒这种东西，太廉价。
”“我们赌点……别的。”我的视线，从他因为大笑而咧开的嘴，
落到那两排整齐又亮白的牙齿上。“就赌你的牙，怎么样？”“赌牙？
”陈宇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哈哈哈哈，
江澈，**是不是被气疯了？赌牙？怎么赌？我输了，你还能伸手进来给我拔一颗？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嘲弄。陆萱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她死死瞪着我，嘴唇都在发抖。“江澈，你今天发的什么疯！你再不走，
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订婚取消！”这是她最后的通牒。我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的世界里，此刻只有这场刚刚开启的赌局。【命运赌局】已激活。赌客：江澈，陈宇。
赌注已提议：牙齿。等待赌客确认。2.我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宇，平静地开口。
“你摇，我猜点数。我猜对，你掉一颗牙。我猜错，这瓶酒，我吹了。”我的声音很稳，
没有丝毫波澜。陈宇的笑声慢慢停了。他直起身，眯着眼睛打量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的脸上，只有一片漠然。“行。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眼里的轻佻变成了狠厉。“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他抓起骰盅，
手臂上的肌肉绷起，用尽全力地疯狂摇晃。骰子在盅内发出狂暴的撞击声，
像一场小型的风暴。砰！骰盅被他重重扣在桌上。整个卡座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陈宇抬起下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我。“猜吧，废物。
”我没有看桌上的骰盅。我的视线，一直锁定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命运赌局】的法则在我脑中流淌。我看到了骰盅内的景象。五个骰子，静静躺着。二，三，
四，五，六。“二十点。”我轻声说。陈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边一个狐朋狗友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我看看是不是……**！”那人一声惊呼，
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桌面上。五个骰子，点数清晰无比。二，三，
四，五，六。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二十点。死一样的寂静。陈宇脸上的血色，
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想确认什么。下一秒，
陈宇不是惨叫，而是发出一声被法则强行压制住的，闷闷的‘唔——’。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痛苦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感到口腔里一阵剧烈的抽搐和撕裂，不是外力，而是某种内部的崩坏。鲜红的血，
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松开手。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从他嘴里掉出来，滚落在深色的桌面上。是一颗门牙。他最引以为傲的，
那口白牙中最中间的一颗。那颗染血的牙齿，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像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整个夜店的音乐，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看桌上的牙，又看看捂着嘴，满眼惊骇的陈宇，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是嘲弄和轻蔑。是恐惧。一种源于未知的，最原始的恐惧。
陆萱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扑到陈宇身边。“阿宇！你怎么样？你流血了！
”她慌乱地拿起纸巾想去帮他擦嘴，却被陈宇一把推开。陈宇的嘴里漏着风，
含糊不清地嘶吼。“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在沙发背上，姿态没有丝毫改变。“游戏规则而已。”我淡淡地说。“现在，轮到你了。
”3.我把骰盅推向他。陈宇看着那个银色的骰盅，像是看到了什么催命的符咒，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不！我不玩了！这他妈是魔术！是圈套！”他嘶吼着，
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但他失败了。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牢牢地黏在座位上，
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命运赌局】的规则之一：赌局开始，
无人可以中途离场。除非，赌局结束。或者，赌客死亡。陈宇的脸上，
终于浮现出真正的绝望。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筛糠一样抖动。陆萱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阿宇？你怎么了？你站起来啊！”她用力去拉陈宇的胳膊，却发现自己像是在拉一座山。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江澈！
你到底做了什么？放开他！我命令你放开他！”她的声音尖锐，
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没有看她。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既然他不敢摇，那我替他摇。”我把骰盅拿回来，握在手里。
“这一局，赌注换一下。”我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杯为陈宇倒满的威士忌，以及旁边的果盘。
“就赌你的味觉吧。”我对着面如死灰的陈宇，露出了一个微笑。“全部。
”我开始摇晃骰盅。这一次，骰子撞击的声音不再清脆，反而有些沉闷。
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陆萱尖叫着想冲过来打掉我手里的骰盅。
但她的手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就停住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
她疯狂地捶打着那片虚空，发出的却是沉闷的响声，像在敲击一块厚厚的橡胶。
她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到惊疑，最后化为彻骨的寒意。她终于明白，她面对的，
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卡座周围的那些狐朋狗友，已经吓得不敢出声。
他们一步步后退，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离开这个小小的卡座范围。
这里，已经成了我的领域。一个绝对封闭的，只属于【命运赌局】的领域。我放下骰盅。砰。
声音不大，却让陈宇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嘴里因为缺了门牙，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是在求饶。我无视了他。“这一局，我猜小。
”我没有报具体的点数。因为没有必要。在我的赌局里，我说它是小，它就必然是小。
我伸手，掀开了骰盅。五个骰子，全是“一”。最小的点数。陈宇的身体瞬间僵住，
脸上的最后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愣愣地坐着，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喝口酒，
尝尝。”我对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那杯威士忌。他没有任何反应。旁边一个胆子大的男生，
颤抖着手，把那杯酒推到陈宇面前。“宇……宇哥，你……你喝喝看？”4.陈宇的眼珠，
机械地转向那杯琥珀色的液体。他抬起手，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杯子。他把酒送到嘴边，
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烈酒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没有呛咳，
没有皱眉。就像喝了一杯白水。“怎么样？”陆萱的声音都在抖。陈宇放下酒杯，
茫然地看着她。他的嘴巴开合了几下，发出的声音空洞又绝望。“没……没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不信邪地抓起桌上的一瓣柠檬，那是用来配酒的。
他把整个柠檬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酸涩的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可他的脸上，
依旧是死寂的，没有任何表情。“还是没有。”他喃喃自语，像疯了一样，
又抓起一把盐津花生，一把辣椒干。他把所有东西都胡乱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吞咽。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陆萱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扶着桌子，终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不再有任何盛气凌人，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江澈……求求你，放过他吧。我们就是玩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看着她，
轻笑一声。我再次拿起骰盅，在他们两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轻轻晃动。“我们再赌一局。
”“如果我还赢，就让你们的婚姻受到法律的绝对保护。白头偕老，死生不离。从此，
你们的结合，将永远无法被解除。”陆萱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不！不要！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垂死鸟雀。比起陈宇失去味觉，这个赌注，
让她感到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和现在这个牙齿掉落、味觉丧失、精神濒临崩溃的陈宇，白头偕老，死生不离？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江澈！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隔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向我磕头。“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跟你赌气，
不该跟陈宇胡闹！你放过我们，我马上就跟他断绝关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她的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
连对我说话都带着施舍语气的陆家大**，此刻卑微如尘。
陈宇也终于从失去味觉的绝望中惊醒。他听到这个新的赌注，吓得魂飞魄散。
他虽然觊觎陆家的财富，但他更爱自己。和一个能用诡异手段废掉他的人的未婚妻绑在一起，
那不是吃软饭，那是与虎谋皮，是自寻死路。“不！我不要！我不要跟她结婚！
”他含糊不清地嘶吼着，手脚并用地想往后退。我看着他们两人这副丑态，
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将骰盅扣在桌上。
“这一局，我猜一个‘顺子’。”我说完，直接掀开。5.一，二，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