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患有“公主病”的姐姐换肾,父母要把我绑上手术台。身为顶尖外科医生的未婚夫,
为了讨好姐姐,竟亲手打断了我的右手指骨,冷笑道:“反正你这双手只配给姐姐洗**,
废了正好安心做供体。”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神之手”手术记录,
全是我在幕后指导完成的;他送给姐姐那件惊艳时尚圈的“纯手工刺绣嫁衣”,
也是我一针一线缝制的。我看着断指,没哭也没闹,
只是用左手递出一份《医疗事故证据链》和《非法故意伤害起诉书》。“这双手能救人,
也能送你们下地狱。”1“下压三毫米,注意避开膈下动脉分支。用吸引器,视野不清晰。
”无影灯下,我的声音通过微型蓝牙耳机,
冷静而清晰地传到手术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耳中。顾家大少,
海城第一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外科主任,顾宴沉。此刻,
他正进行着一台高难度的肝脏肿瘤切除术,观摩室内坐满了医学界泰斗,
数十家媒体的镜头正通过直播,将他“神乎其技”的操作传遍全网。屏幕上,
那双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精准、稳定,如同教科书般完美。弹幕疯狂滚动。
【顾医生的手是被上帝吻过的吧!简直是艺术!】【这操作,国内外科第一人,当之无愧!
】【嫁人当嫁顾宴沉!有颜有才还有钱,姐姐沈薇薇真是好福气!
】我坐在医院监控室的死角,面前是十几块分屏,将手术室内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盯着主屏幕上那双属于我的、被他窃取了荣耀的手,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左叶切除完成,钳夹、分离,动作快一点,你的手在抖。”我再次提醒。
耳机那头传来顾宴沉压抑着不耐的喘息:“知道了,闭嘴。”我闭了嘴,
安静地看着他按照我的指令,有条不紊地完成剩下的步骤。这台手术,
从切口设计到缝合方案,每一个细节都出自我的手笔。而他,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
一个被包装得光鲜亮丽的演员。我是沈清秋,
医学界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鬼手”。凭借一台电脑、一副耳麦,
我能远程指导全球任何一台高难度手术。而顾宴沉,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是我推到台前的“完美作品”。手术成功结束,顾宴沉在掌声与闪光灯中摘下口罩,
露出那张英俊却疲惫的脸。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将所有的功劳揽于一身,
甚至提到了他即将与我姐姐沈薇薇的婚事,引来一片祝福。我关掉监控,摘下耳机,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我母亲发来的信息,言辞一如既往地命令式。
“清秋,今晚回顾家老宅吃饭,薇薇的手术供体找到了,全家一起庆祝一下。别迟到。
”我的指尖在“供体”两个字上顿了顿,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庆祝?
庆祝我即将被挖走身上最后一个肾吗?我回到与顾宴沉的公寓,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
客厅的茶几上,随意丢着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我的姐姐沈薇薇。她穿着华丽的礼服,
笑得明艳动人,标题是《豪门准新娘沈薇薇:爱情与事业双丰收的秘诀》。我随手翻开,
里面有她的专访。“……很多人好奇我跟顾宴沉的爱情保鲜秘诀,其实很简单,
就是互相支持。比如他最近在筹备一场重要的医学峰会,我就陪着他熬夜查资料。而他呢,
也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记者问:“是那件传说中由顾宴沉亲手设计,
价值千万的纯手工刺绣嫁衣吗?”沈薇薇娇羞地笑着点头:“是啊,
他说那是他对我独一无二的爱,一针一线都充满了他的心意。我真的很感动。
”我看着那张配图,照片上,沈薇薇身上那件未完成的“凤冠霞帔”样本,
红色的真丝绸缎上,金线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华丽繁复的纹样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那是我在无数个指导顾宴沉手术后的深夜,为了安抚自己焦躁的神经,一针一线缝制的。
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嫁给爱情的梦。现在,这个梦,连同它背后的心血,
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偷走,变成了讨好另一个女人的礼物。我的心,像是被那细密的针尖,
反复穿刺,疼得麻木。手机再次震动,是顾宴沉。“在哪?妈让我们回顾宅吃饭。
”他的语气带着刚下手术台的疲惫和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在家。”我声音平淡。
“那你赶紧准备一下,我半小时后到家接你。”他顿了顿,像是恩赐般地补充了一句,
“今天手术很成功,晚上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提拉米苏。”用我的成果换来的成功,
再用一块廉价的蛋糕来收买我。这就是顾宴沉的逻辑。我轻笑一声:“好啊。”半小时后,
顾宴沉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他换鞋时,看到了茶几上的杂志,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看到啦?”他走过来,从背后虚虚地抱住我,
“薇薇很喜欢,媒体效果也很好。清秋,谢谢你,你总是这么懂事。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他口中那虚无缥缈的“我们的大局”,默默咽下所有委屈。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那件嫁衣,我花了三年。”他的手臂僵了一下,随即收紧,
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毒泉:“清秋,别这么说。你的就是我的,
我们之间分什么彼此?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给你设计一件更漂亮的。”又是这样。
他永远理直气壮地掠夺我的一切,再用一句空洞的承诺来堵住我的嘴。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挣开他的怀抱,平静地说:“走吧,爸妈该等急了。”他以为我妥协了,满意地笑了笑,
牵起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就是这双手,在全世界面前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
而我,即将被他们推进地狱。2顾家老宅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的父母沈国安和刘芸,姐姐沈薇薇,顾宴沉的父母,
齐聚一堂。名义上是庆祝,实际上,是一场针对我的鸿门宴。“清秋来了,快坐。
”我妈刘芸热情地招呼我,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货品的成色。
我默不作声地在顾宴沉身边坐下。“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顾宴沉的父亲顾正雄满面红光地举起酒杯,“第一喜,顾宴沉的手术再次刷新了国内记录,
我们顾家的脸上有光啊!”众人纷纷举杯附和,一片赞扬声中,顾宴沉得体地微笑着,
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荣光。“这第二喜嘛,”顾正雄放下酒杯,看向沈薇薇,目光慈爱,
“就是我们薇薇的病,终于有救了!配型成功,下周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沈薇薇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她靠在刘芸的怀里,
柔弱地说:“谢谢顾伯伯关心,也谢谢……大家。”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我,
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我妈刘芸立刻搂紧了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然后转向我,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清秋,供体就是你,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告诉你,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下周三手术,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养好身体。”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抬起眼,
平静地看着她:“我不同意。”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餐桌上的气氛陡然凝固。“你说什么?”我爸沈国安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你再说一遍!这是你作为妹妹该说的话吗?”“爸,我只有这一个肾了。”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这句话让沈国安和刘芸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刘芸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从小到大身体好好的,
怎么会只有一个肾?为了不救你姐姐,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
心中一片冰冷。“十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你们带我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医生说我肾脏上长了个囊肿,需要切除。手术后,你们告诉我,我的病好了,
只是以后要小心,不能剧烈运动,不能乱吃东西。”我的声音很轻,
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我一直很听话,直到我考上医学院,
接触到自己的病历档案。上面写着‘右肾先天性发育不全’。可我入学体检的X光片,
清清楚楚地显示,我的右侧肾区,是空的。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手术切口留下的疤痕组织。
”“我后来查了那家私人诊所,它在我‘手术’后第二周就注销了。我也查了姐姐的病历,
她患上慢性肾衰竭,是从十一岁开始的。时间,刚刚好。”我的目光从惊慌失措的父母脸上,
移到了一脸震惊的顾家父母身上,最后,落在了脸色同样难看的顾宴沉脸上。
“你们骗我切掉了一个健康的肾,移植给了她。现在,她把那个肾用坏了,
你们又想来要我剩下的这一个。”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掩去眼底的滔天恨意,“爸,妈,你们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你……你血口喷人!
”沈国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薇薇是你的亲姐姐!她快要死了!你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是啊清秋,”刘芸开始抹眼泪,打起了感情牌,“妈妈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救救你姐姐吧!没有了薇薇,妈妈也活不下去了啊!”沈薇薇也恰到好处地咳嗽起来,
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顾宴沉……”她虚弱地唤着顾宴沉的名字。
顾宴沉立刻回过神,他握住我的手,眉头紧锁:“清秋,别闹了。
就算爸妈以前有不对的地方,但现在人命关天,薇薇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闹?”我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在你们眼里,我合理的诉求,就是‘闹’?
”“清秋!”顾宴沉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放心,手术我会亲自给你做,保证万无一失。
术后你需要的营养品、护理,顾家全包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他高高在上的语气,
仿佛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会亏待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宴沉,我的肾,不是商品。它是我活下去的器官,不是你们用来交易的筹码。
”“你够了!”沈国安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一个盘子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盘子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四分五裂,
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汤汁溅了我一身。“孽女!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沈国安指着我破口大骂。“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一个肾,为什么你们自己不捐?”我站起身,
冰冷的目光扫过沈国安和刘芸,“哦,我忘了,你们的血型和姐姐不匹配。真是可惜啊。
”我的血型是Rh阴性,俗称熊猫血。而我的父母和姐姐,都是普通的O型血。
当年他们能成功给我姐姐移植,想必是用了大量的免疫抑制剂和一些见不得光的医学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肾在沈薇薇体内只坚持了十几年。“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沈国安彻底失控了。“好。”我拿起我的包,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走。“清秋!
”顾宴沉追了上来,在玄关处拉住了我的胳膊,“你非要闹成这样吗?”“放手。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回去给你姐姐道歉!”他命令道,“捐肾的事,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你欠薇薇的!”我欠她的?
就因为我是那个不被期待、不被喜欢的女儿,我就活该被抽骨吸髓,
去填补他们对另一个女儿的爱吗?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我倾尽所有去成就的男人,原来和我的父母一样,
从未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顾宴沉,”我一字一顿地说,“手术台,我不会上。
这个肾,我死也不会给。”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拉开了顾家厚重的大门。门外,
是深不见底的黑夜。3我没有回和顾宴沉的公寓,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冰冷的恨意和无尽的疲惫包裹着我。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热水渐渐漫过身体,
却暖不了那颗已经凉透的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过去的种种。从小到大,
沈薇薇是家里的公主,而我,是她的陪衬,是她的影子。她喜欢弹钢琴,
父母就给她买最好的斯坦威,请最贵的老师。而我,只能在夜深人静时,
偷偷在纸上画着键盘练习。她身体不好,不能吃零食,于是我的零食全都被锁起来,
美其名曰“姐妹要同甘共苦”。她学习不好,父母就逼着我替她写作业,替她考试。考好了,
功劳是她的,因为她“压力大,影响了发挥”;考砸了,错是我的,
因为我“没有尽心尽力帮助姐姐”。最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说沈家父母一碗水端平,
甚至更疼爱我这个小女儿。因为沈薇薇拥有的一切,都是光鲜亮丽地摆在明面上。而我,
得到的所有“疼爱”,都是私下里的。比如,他们会偷偷给我塞零花钱,
却叮嘱我:“别让你姐姐知道,她身体不好,看了会难过。”比如,我拿了学科竞赛的奖杯,
他们会收起来,说:“薇薇最近心情不好,别拿出来**她。”这种见不得光的偏爱,
更像是一种施舍和封口费。他们用这种方式,让我产生一种“父母其实是爱我的,
只是有苦衷”的错觉,从而心甘情愿地为沈薇薇付出一切。直到今天,我才彻底明白。
他们不是爱我,他们只是在豢养一个完美的“备用零件”。浴缸的水渐渐变凉,
我从水中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清秋,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擦干身体,换上浴袍,打开了我的随身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电脑,里面储存着我过去十年所有的“心血”。
其中包括:我与顾宴沉每一次的通话录音,尤其是在指导他手术时的完整录音。每一次,
他的不耐、他的慌乱、他的无知,都清晰可辨。
还包括:我为他撰写的每一篇医学论文的原始手稿、实验数据,
以及他发表后署上自己大名的期刊截图。甚至,还有几次在手术室的监控死角,
我趁着没人注意,亲自上手替他完成关键操作的片段。那些视频,经过技术处理,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无影灯下操作的那双手,戴着一枚我特有的尾戒。而同一时间,
顾宴沉正站在一旁,紧张地擦着汗。这些东西,我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备份,
作为自己的研究资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们会成为一把刺向他的利剑。
我将所有文件分门别类,加密打包,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名字——张越。
他是国内最顶尖的律师,以打硬仗、难仗出名。三年前,
我曾匿名帮他患有罕见心脏病的儿子做过一台手术,救了那孩子一命。他一直想当面感谢我,
但我拒绝了。我只对他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可能会需要你帮忙。”现在,
是时候了。我拨通了张越的电话。“张律师,我是‘鬼手’。”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才传来张越激动又带着敬畏的声音:“沈医生!真的是您?我……我终于等到您的电话了!
”“我需要你帮忙。”我开门见山,“我要起诉一个人,非法故意伤害。同时,
我需要你帮我向医学会和各大媒体,递交一份证据。”“您说!无论对方是谁,我一定帮您!
”张越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的未婚夫,顾宴沉。”……第二天,我没有去医院,
而是去了我的工作室。那是一个藏在老城区里的刺绣工坊,也是我真正的避风港。
嫁衣的最后一部分——凤冠,还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金色的凤钗,
点缀着细小的米珠和玉石,华美而不失灵动。我坐下来,拿起针线,想继续。可我的手,
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一想到这件为自己编织的梦,如今却成了姐姐炫耀的资本,
我就一阵反胃。正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顾宴沉和沈薇薇闯了进来。
沈薇薇一进来,就看到了工作台上的凤冠,眼睛顿时亮了。她快步走过去,想伸手去拿。
“别碰!”我冷声喝止。沈薇薇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委屈地撇了撇嘴,
转向顾宴沉:“顾宴沉,你看她……”顾宴沉的脸色很难看,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清秋,你闹够了没有?昨晚跑去哪里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担心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担心你们的‘供体’跑了吧?”“你!”顾宴沉的眼中燃起怒火,“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们是一家人!”“从你们决定要我第二个肾开始,就不是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宴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脾气,“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薇薇看到了杂志,很喜欢你做的这些东西,她说想跟你学学刺绣,以后我们结婚了,
她也可以……”“她也可以什么?也像我一样,当一个见不得光的**,
一个任由你窃取成果的工具人吗?”我打断他,字字诛心。顾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直没说话的沈薇薇,此刻却突然笑了起来。她走到我身边,拿起那件被我丢在一旁的嫁衣,
在身上比划着。“妹妹,话不能这么说。顾宴沉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你既然爱他,为他付出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贪婪。“这件嫁衣,真的很美。
顾宴沉说是他为我设计的,我很喜欢。不过……我觉得这个领口有点紧,袖子也太长了,
穿着不舒服。”她说着,竟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姐姐,不要!”我惊呼出声,
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刺啦——”锋利的剪刀划过光滑的真丝绸缎,
那只由我耗费了无数心血绣成的金凤,瞬间被拦腰剪断。沈薇薇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满意地笑了笑:“这样改一下,就舒服多了。妹妹,你的手艺是不错,就是品味差了点,
太保守了。”我看着那件被毁掉的嫁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那是我的梦,我的心血,我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里,唯一的精神寄托。现在,被她,
轻而易举地毁掉了。“沈薇薇!”我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她。“怎么?心疼了?
”沈薇薇有恃无恐地笑着,把剪刀丢在地上,“一件破衣服而已,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顾宴沉说了,以后会给我买更多更漂亮的。倒是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缝缝补补,
不如好好养身体,准备给我的手术。”“你做梦!”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由不得你!
”一直冷眼旁观的顾宴沉突然开口。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阴冷得可怕。“沈清秋,
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他要做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
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工作台。“顾宴沉,你想干什么?”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干什么?
”他冷笑一声,突然抓住了我的右手,将我的手死死地按在坚硬的红木工作台上。
“一个外科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你说,如果你的手废了,做不了手术了,
是不是就能安心地躺在手术台上,做一个合格的‘供体’了?”他的话,像淬了冰的毒针,
刺进我的心脏。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挣扎:“顾宴沉!你敢!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他咆哮着,另一只手抓起了桌上沉重的镇尺,高高举起!
“不要!”“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我的世界,
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右手指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那只曾创造了无数医学奇迹、被誉为“神之手”的手,废了。顾宴沉丢掉镇尺,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我,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冰冷的快意。“反正你这双手,
只配给薇薇洗**,废了正好安心做供体。”他冷笑着,掏出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温柔地牵起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又带着一丝兴奋的沈薇薇。“薇薇,我们走。
别让这个疯子脏了你的眼睛。”他们走了。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
我看着我那只已经不成形状的右手,没有哭,也没有叫。剧痛让我的大脑异常清醒。原来,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付出了十年的男人。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算不上。
我慢慢地,用还能动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表示录音正在进行。我按下了保存键。然后,我用左手,颤抖着拨通了张越的电话。
“张律师,”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以启动了。”“除了之前说的那些,再加一条。
”“我要他,牢底坐穿。”4我去了医院,找的是骨科最权威的李主任。
当X光片出来的时候,这位见惯了各种骨折病例的老专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清秋,
你这手……是怎么弄的?”“被人用镇尺砸的。”我平静地陈述。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刑事案件了!报警了吗?”“报了。”我撒了个谎,
“警察正在处理。”他没再多问,只是指着片子,
语气沉重地说:“第四、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指骨关节面损伤严重。
就算做了最精细的复位手术,这只手……以后也拿不了手术刀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但我还是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彻底死去了。
我拿起那张宣判我职业生涯死刑的X光片,对李主任说:“谢谢您,李主任。
请帮我开一份最详细的伤情鉴定报告。”“好。”李主任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清秋,你是个天才。发生这种事……唉,一定要坚强。”我对他笑了笑,
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坚强?我的坚强,不是用来忍受痛苦的。是用来,复仇的。
从医院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越的律师事务所。“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