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笙盯着我,忽然把钥匙扣从口袋里掏出来,挂回我腰侧。
金属碰撞出清脆声,像把某种关系落了锁。
“你要是退了,我就当昨晚没认识过你。”顾南笙说。
她说完,鼻尖微微发红,像风吹的,也像别的。
我握着豆浆,指尖发烫,胸口却更稳了。
“我不退。”我说。
这句话落下,我呼吸停了一拍,像把自己也钉在这句话上。
顾南笙把目光挪开,嘴角却压不住一点弧度。
下一秒,她手机响了。
顾南笙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叫‘临时调整’?我今天白班,你们让我现在去顶夜班?”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南笙的指尖在手机壳上用力到发白。
“我不去。”顾南笙说完,呼吸急促,肩膀起伏,“你让周启明自己来值。”
她挂断电话,眼睛发红,像被人当场扇了一巴掌。
“他开始了。”顾南笙说。
她说完,喉咙滚了一下,像把怒火咽住。
我看着她:“你夜班要顶到几点?”
顾南笙摇头:“不知道。他们想把我熬到自己开口求饶。”
我把豆浆一口喝完,甜味在舌尖炸开,却没压住心里的苦。
“我陪你。”我说。
顾南笙抬眼看我,像没听清:“你陪我什么?”
“陪你值。”我说,“我今天本来休。现在改成站务协助。”
顾南笙愣住了,睫毛轻轻颤:“你疯了?”
“可能。”我说完,胸口闷了一下,却又松开,“但你不是说别一个人扛?”
顾南笙盯着我很久,忽然伸手抓住我袖口,抓得很紧。
“别到时候又说是为了不背锅。”顾南笙说。
她说完,呼吸轻轻停住,像怕我看穿她的紧张。
我看着她手指的力道,心脏跳得有点乱。
“这次是为了你。”我说。
这句话出口,我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像被自己吓到。
顾南笙的手指松了一瞬,又立刻抓紧,耳尖红得很明显。
“少说这种话。”顾南笙嘴硬,“容易让人误会。”
她说完,视线却没有离开我。
我没再逼她,只把腰侧钥匙扣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像某种答应。
夜班表上的名字被强行改了。
但我也把自己改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