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和嫡姐同一日嫁入侯府,我是妻,她是妾。夫君独宠嫡姐,冷落我这正室三年,
让我沦为全京城的笑柄。我恨极了嫡姐,不仅毁她容貌,更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剧毒。
后来嫡姐一尸两命,我却并未得到夫君的爱,反而被夫君的小青梅趁虚而入。
小青梅手段了得,进门不过半载便让我众叛亲离,最后更是一杯毒酒送我归西。临死前,
我看着那个唯唯诺诺、的通房丫鬟,笑着走到了我的尸体旁。「斗了一辈子,
最后这侯夫人的位置,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再睁眼,
我回到了夫君要纳嫡姐为妾的那一天。1.「夫人,侯爷说,要纳大**为贵妾。」
贴身丫鬟含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拔步床顶,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含翠见我醒了,又重复了一遍。
「侯爷差人来说,想抬大**入府,与您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谈。」我坐起身,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而略带薄怒的脸。这张脸,是我十七岁时的模样。我,沈知意,重生了。
重生在夫君萧彦要纳我嫡姐沈知娴为妾的这一天。前世,我恨毒了沈知娴。
明明都是尚书府的女儿,只因她是嫡出,我为庶出,她便处处高我一头。连议亲,
她都能抢走我的心上人。我与萧彦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可赐婚的圣旨下来,
却是嫡姐沈知娴成了永安侯世子萧彦的正妻。我不甘心,在大婚前夜,以死相逼,
求父亲去求了太后。最终,我如愿成了萧彦的妻。而沈知娴,成了我的陪嫁,
在我入门的同一日,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了进来,成了妾。我以为我赢了。可新婚之夜,
萧彦看都未看我一眼,转身去了沈知娴的院子。此后三年,他独宠沈知娴,对我视若无睹。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滔天的恨意将我吞噬,我变得面目全非。我毁了沈知娴的脸,
在她有孕后,更是在安胎药里下了剧毒。她一尸两命,血染产房。我以为萧彦会回心转意。
可他只是更深地厌恶我,转头就迎了他的小青梅林婉儿进门。林婉儿手段高明,
将我玩弄于股掌。最后,我落得个众叛亲离,被一杯毒酒赐死的下场。死前,
我才看清了一切。那个一直跟在我身边,唯唯诺诺的通房丫鬟春禾,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她踩着我的尸骨,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侯夫人之位。何其可笑。我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
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如今重来一世,我累了,也倦了。这些烂人烂事,谁爱争谁争去。
我看着含翠,平静地开口。「告诉侯爷,我同意了。」含翠愣住了。「夫人?
您……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前世,我为了阻止沈知娴进门,在房里又哭又闹,
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还绝食**。可这一次,我只是淡淡地吩咐。「备水,
我要沐浴更衣。」「还有,去把库房里那套赤金的头面拿出来,给嫡姐送去。」「就说,
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贺她新婚之喜。」含翠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我不再理会她,
径直走向妆台。镜中的我,眉眼间尚有少女的天真,还未被嫉妒与怨恨腐蚀。真好。这一世,
我要为自己而活。萧彦,沈知娴,你们这对狗男女,就锁死吧。2.萧彦来的时候,
我正在用晚膳。满桌的菜肴精致可口,我吃得津津有味。他似乎很意外我的平静。「知意,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措辞。「娴儿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抬眸看他,
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俊朗非凡。曾几何我为了他痴狂半生,如今再看,只觉得索然无味。
「侯爷说笑了。」我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嫡姐能嫁给侯爷,是她的福气,
我高兴还来不及。」萧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大概以为我在说反话,
又或者是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风浪。「知意,我知道你委屈。」他试图安抚我。
「我与娴儿是真心相爱,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停。」我打断他。「侯爷,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如今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们情比金坚,
我也不好再做这个恶人。」我看着他,笑得温婉大方。「侯爷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当家,
为侯爷打理好后院,绝不让侯爷烦心。」萧彦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探究和怀疑。
他不相信。不相信那个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沈知意,会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你当真如此想?」「当真。」我点头。「侯爷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说完,
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进嘴里。味道真不错。为了这么个男人饿肚子,
真是蠢透了。萧彦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离开了。他大概是去沈知娴那里寻求安慰了。也好。
眼不见心不烦。含翠端着茶水进来,脸上满是担忧。「夫人,您真的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呢?」我反问。「一哭二闹三上吊?前世的教训还不够吗?」含翠被我问得一噎,
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我知道她忠心,但有时候也太过愚钝。「含翠,」我看着她,
「从今天起,忘了以前的我。」「侯府的女主人,不好当。」「你若是还想跟着我,
就得学聪明点。」含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第二天,沈知娴就被抬进了府。
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是一顶小轿,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抬了进来。拜见我这个主母时,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我送去的那套赤金头面,越发衬得她肤白貌美,楚楚动人。
她跪在地上,向我敬茶。「妾身沈氏,见过姐姐。」声音柔柔弱弱,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若是前世,我定会当场发作,将那杯茶泼在她脸上。但现在,
我只是端坐着,接过了茶杯。「起来吧。」我淡淡开口。「进了侯府,就是一家人。
过去的恩怨,就都忘了吧。」「妹妹身子弱,以后要好生调养,
早日为侯爷开枝散叶才是正经。」沈知娴抬起头,美目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大概也没想到,
我会是这般反应。站在她身后的萧彦,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我懒得理会他们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是按照规矩,赏了沈知娴一些首饰布料。
「妹妹初来乍到,先在听竹苑住下吧。那里清静,适合养身子。」听竹苑,
是府里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
沈知娴的脸色白了白。萧彦也皱起了眉。「知意,听竹苑太过偏远,娴儿身子不好……」
「侯爷多虑了。」我笑着打断他。「正因偏远才清静,没人打扰,正好适合养病。
我已经派了两个妥帖的丫鬟婆子过去伺候,断不会委屈了妹妹。」我话说得滴水不漏,
萧彦也不好再反驳。他只能安抚地拍了拍沈知娴的手,答应回头再给她换个好院子。
我看着他们深情对望的模样,只觉得可笑。一场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呢。
3.沈知娴住进听竹苑后,萧彦几乎日日都宿在她那里。整个侯府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含翠急得不行。「夫人,您就任由大**这么得意下去吗?」「侯爷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我正在看账本,闻言头也不抬。「急什么?」「他爱去哪去哪,正好落得清静。」
我将一本账本合上,丢给含翠。「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看看账本。这侯府的亏空,
可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萧彦的母亲,老侯夫人去得早。偌大的侯府,
一直没有个正经主母打理。中馈都由几个管事妈妈把持着,里面不知有多少猫腻。
前世我一门心思都在争风吃醋上,对这些庶务从不上心,被架空了都不知道。
最后被林婉儿抓住把柄,说我治家不严,贪墨中饱私囊,轻易就夺了我的管家权。这一世,
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侯府的女主人,既然我坐了,就得坐稳了。含翠抱着账本,
一脸茫然。「夫人,这些奴婢看不懂啊。」「看不懂就学。」我揉了揉眉心。「从今天起,
你跟着我一起学管家。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含翠愣愣地点头,
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着手整顿侯府内务。我先是以身体不适为由,
将几个管事妈妈手中的对牌和账本都收了回来。然后日夜不停地核对账目,
将里面的亏空和假账一一揪了出来。那几个妈妈一开始还想倚老卖老,联合起来给我下马威。
我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将证据甩在她们脸上。「贪墨府银,按律当杖毙。」
「念在你们是府里的老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把亏空的银子补上,
然后卷铺盖走人。」「否则,就别怪我将你们送去见官。」几个妈妈吓得脸色惨白,
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我软硬不吃,态度强硬。最终,她们只能哭丧着脸,
砸锅卖铁地凑齐了银子,灰溜溜地离开了侯府。杀鸡儆猴,效果显著。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敬畏。我趁机提拔了几个有能力又忠心的老人上来,
又重新制定了府里的规矩。不过半个月,整个侯府的风气焕然一新。我忙得脚不沾地,
根本没空去理会萧彦和沈知娴那点风花雪夜。这天,我正在对账,萧彦却突然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听说你把府里的管事妈妈都换了?」「是。」
我坦然承认。「她们手脚不干净,侯府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掏空。」
我将一本整理好的账册推到他面前。「侯爷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萧彦拿起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这府里竟有如此大的窟窿。「这些事,
你处理得很好。」他放下账册,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赞许。我并不在意。「这是我分内之事。
」「身为侯府主母,总不能眼看着家底被蛀虫掏空。」萧彦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娴儿近来身子不适,你……有空去看看她吧。」
他还是放不下他的心尖宠。我点点头。「知道了。」「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妹妹聊聊。」
4.我提着一盅上好的燕窝去了听竹苑。沈知娴正歪在榻上,脸色苍白,
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到我,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姐姐怎么来了?」「躺着吧。」
我将燕窝放在桌上。「听说妹妹身子不适,特地来看看。」我打量着她,状似无意地问。
「妹妹可是吃不惯府里的东西?」沈知娴的眼神闪了闪,低下头。「没有,府里的膳食很好。
」「那为何会食欲不振,还时常呕吐?」我步步紧逼。沈知娴的脸色更白了。
她身边的丫鬟连忙开口。「回禀夫人,我家**只是水土不服,过几日就好了。」
我冷笑一声。「水土不服?」「我倒觉得,妹妹这症状,更像是害喜。」「砰」的一声,
沈知娴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的脸上血色尽失。
「姐姐……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我缓缓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在她耳边轻声说。「妹妹进府不过一月,却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这孩子,是谁的?」
沈知娴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姐姐,
我……你听我解释……」「解释?」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想解释,
你和萧彦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了吗?」「还是想解释,
你们是如何算计我,逼我让出正妻之位,好让你名正言顺地生下这个孩子?」前世,
我直到沈知娴怀孕五个月显怀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件事。
那时她和萧彦早已串通好了太医,一口咬定是进府后才有的身孕,只是月份算错了。
我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生下「长子」,母凭子贵。而我,因为嫉妒,对她下了毒手,
也彻底失去了萧彦的心。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傻。沈知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姐姐,求求你,不要告诉侯爷……」她抓住我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是故意的……是侯爷他……」「够了。」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沈知娴,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自己去跟萧彦坦白,承认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然后我做主,把你送出府,
找个庄子养胎。从此以后,你和侯府再无瓜葛。」沈知娴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我不要!」
「我爱侯爷!我不要离开他!」「好。」我点点头,「那就是第二条路。」
「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沈知娴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你对外就说,这孩子是早产。我会帮你找好太医和产婆,瞒天过海。」「但是,
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你,亲手杀了萧彦的小青梅,林婉儿。」
沈知娴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杀人?」「怎么,不敢?」我挑眉。
「你连未婚夫的妹夫都敢勾引,珠胎暗结,还有什么不敢的?」「林婉儿是萧彦的表妹,
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前世,就是她,把我逼上了绝路。」「这一世,
我不想再亲自动手了。」我欣赏着沈知娴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继续说道。「你杀了她,
我便帮你保住这个孩子,保住你的荣华富贵。」「你若是不从……」我顿了顿,
声音冷了下来。「我就把你的丑事捅出去。到时候,别说侯府,整个尚书府,
都会因你而蒙羞。」「你自己选吧。」沈知娴瘫在榻上,面如死灰。我知道,
她会选第二条路。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自私自利,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
【付费点】良久,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答应你。」我满意地笑了。很好,
我的第一步棋,落下去了。5.我给了沈知娴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她派人来请我,
说是有要事相商。我到听竹苑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憔悴的脸上略施粉黛,
看起来依旧楚楚可怜。「姐姐,我想好了。」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我和她两个人。
「我选第二条路。」我并不意外。沈知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但是,
我有个条件。」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挣扎。「我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我杀了林婉儿,你却反悔,不帮我保住孩子,我岂不是人财两空?」我轻笑出声。
「妹妹,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我走到她面前,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出事,
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林婉儿不死,
你我二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前世林婉儿进门后,是如何挑拨离间,
将我和沈知娴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沈知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又白了几分。「好……我信你。」她咬了咬牙。「但是,
林婉儿是相府千金,身边守卫森严,我如何能近她的身?」「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早有准备。「下个月初十,是安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辰。届时京中贵妇都会前去赴宴,
林婉儿也不例外。」「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将一个锦囊递给她。「这里面,是我的计划。你看完就烧掉,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沈知闻接过锦囊,指尖微微颤抖。我拍了拍她的手。「妹妹,富贵险中求。」「事成之后,
你就是侯府的大功臣。你的孩子,也会是侯府名正言顺的长子。」沈知娴看着我,
眼中情绪复杂。有恐惧,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官的决绝。我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几日,我一边处理府务,一边暗中观察沈知娴的动静。她果然是个聪明人,
很快就领会了我的意图。她开始频繁地向萧彦示弱,说自己身子不适,想要回娘家小住几日,
请母亲帮忙调理。萧彦本就对她心怀愧疚,见她日渐消瘦,自然是无有不应。
他亲自备了厚礼,将沈知娴送回了尚书府。而我,则以主母的身份,
派了府里的马车和婆子一路护送,做得滴水不漏。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安国公府寿宴那日,天朗气清。我盛装打扮,带着含翠前往赴宴。宴会上,宾客云集,
热闹非凡。我很快就看到了林婉儿。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被一群世家**簇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