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我卖了五百万。买主是昨天在店里盯着我看的那个男人。签完字我才知道，
他要的不是妻子，而是生孩子的子宫。但是我从不是认命的人。1“舒澐，妈求你了！
”邓美琴跪在我破旧的租屋里，哭得涕泪横流，“你签了这份协议结婚三年两百万，
还能预支！妈欠了赌债，不还钱会死的！”我看着眼前这个生我的女人。她瘦得脱相，
眼睛浑浊，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半年前她拿走了我攒的学费，说去翻本，然后消失无踪。
“妈，你这次欠多少？”“两、两百万……”她不敢看我。我闭了闭眼。上笔五十万的债，
我还了两年。这次是四倍。“什么样的男人能给这么多？”“大老板，包吃包住！
”她急急翻开合同，“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两百五十万，
三年……”我接过那份《婚前协议书》，正要细看，她就抽回去翻到最后一页：“快签吧，
人家等着呢！”“我看看条款........”“妈还会害你吗？”她哭得更凶，
“我是你亲妈啊！”就因为是亲妈，我才一次次心软。就因为是亲妈，我才相信虎毒不食子。
我签了名，盖了章。邓美琴如获至宝，把合同塞进包里，连水都没喝就走了。透过窗户，
我看见她钻进路边一辆黑色休旅车，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男人的侧脸。是那个买咖啡的男人。
三天前，他来到我打工的店里买咖啡。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评估商品。从眉毛到嘴角，
一寸寸审视，最后停在脖子上，喉结动了动。“热咖啡，外带。”他声音很低。
我维持职业微笑：“好的，五十元。”他递来一百元，接过找零和咖啡时，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三天后今天，我明白了那眼神的含义。一周后，
我站在“碧岚村”的站牌下，拖着行李箱。村民听说我要去蓝天农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找骆彬？”卖杂货的大婶上下打量我，“鲁市来的？”“是。”她嗤笑一声，
扭头跟旁边人说：“又一个。”又一个什么？我没问，按她指的路往山上走。
蓝天农场比我想象的豪华。北欧式别墅，大片果园，空气里都是苹果香。
我在路上遇到农场工人，笑着打招呼，对方白我一眼走了。第二个遇到的是个年轻女孩，
二十出头，叫玉芳，是厨娘。“你真来了？”她双手抱胸，眼神轻蔑，
“骆大哥说的就是你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姿色。”我没接话，继续往别墅走。开门的是骆彬。
他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更高了。“房间在楼上。”他提起我的行李箱像提塑料袋，
“以后不用敲门。”晚饭时，长桌坐了八个人。骆彬简单介绍：“杨舒澐，新来的。
”“新来的什么？”一个工人怪笑，“老板娘？还是……”“吃饭。”骆彬打断他。整顿饭，
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好奇，鄙夷，幸灾乐祸。只有骆彬平静地吃着，
偶尔瞥我一眼，那眼神和在速食店时一样，评估，权衡。深夜，我被他摸醒。尖叫引来工人，
但他们围住的是他：“骆先生，您没事吧？”“她想对你做什么？”我站在墙角，浑身发抖。
原来在这里，我才是那个需要防备的外人。骆彬拿出合同，我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婚前协议上，明确写了三年必须产下儿子。五百万，我妈已经拿走两百五十万。
“你可以反悔。”他说，“但你妈拿的钱，我会追回。她可能会坐牢。
”我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卖身契，笑了。笑自己蠢，笑我妈狠，
笑这个男人能把买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我不反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有条件，先结婚，再生子。孩子不能是私生子。
”他挑眉：“这么急不可耐想当骆太太，本来签婚前协议就是为了结婚的。”“想当个人。
”我直视他，“婚后我会签好离婚协议，孩子出生你随时可以离婚。我不分财产，只要名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点头：“成交。”三天后，我们公证结婚。回程车上，他手机响了，
开了免提。是我妈。“骆先生，我女儿听话吧？”她声音谄媚得让我恶心，
“剩下一半钱什么时候给？我跟你说，她从小就乖，
你对她凶一点她就.......”我抢过手机：“妈。”电话那头静了。“那两百五十万，
我会让骆彬打给你。”我声音冷得像冰，“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女儿。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挂断，我把手机扔还给他。“我以为你会哭。”他说。“眼泪救不了我。”我看着窗外，
“现在，我们来谈谈真正的交易，在我给你生孩子期间，我要厨房的管理权。
”他踩了刹车：“什么？”“要么给我厨房，要么我绝食。”我转头看他，
“你买的子宫需要营养，骆先生。”2婚后的第一天，我六点起床进厨房。玉芳正在揉面，
看见我，冷笑：“老板娘这么早？不用多睡会儿？”“从今天起厨房归我管。”我洗了手，
“你可以留下帮忙，或者走人。”“你凭什么？”她声音尖了。“凭我是骆彬合法的妻子。
”我拿起菜刀开始切菜，“凭这个农场现在有我一半，法律上是这样。”她气得摔门而去。
早餐时，骆彬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玉芳呢？”“辞职了。”我给大家盛粥，
“或者你想吃回她做的饭，我可以叫她回来。”工人们埋头猛吃，玉芳的厨艺确实一般。
骆彬沉默地吃完，放下碗：“你打算一直这样？”“怎样？”我微笑，“做好分内事？
骆先生，协议只说我得生孩子，没说我得当受气包。”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下午，
我提出要在农场种草莓。骆彬脸色变了：“不行。”“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语气强硬。我点点头，第二天自己下山买了草莓苗，雇了村里两个大妈，
在石墙缝里开始种。他看见时，整张脸发青：“杨舒澐！”“我在。”我拍拍手上的土，
“有事？”“你........”“协议里没写不能种草莓。”我打断他，
“也没写我得事事听你的。骆先生，我们是合作关系，记得吗？你出钱，我出肚，
但没出脑子。”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草莓苗种下第三天，我开始查农场账目。
骆彬把账本给我时，眼神戏谑：“看得懂吗？”我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
我把账本拍在他书房桌上：“三年漏税至少八十万，还有采购回扣，销售作假——骆彬，
你的农场是个筛子。”他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采购员小王，你表弟，
报的农药价格比市场高20%。销售经理老李，把一级果当二级果卖给亲戚的果汁厂，
差价对半分。”我一页页翻，“最精彩的是德辉——你最信任的大学同学，农场技术总监，
偷偷把你们研发的新种苗卖给‘山野鲜果’，一份十万，卖了六份。
”骆彬的手在抖：“不可能……”“账不会骗人。”我合上账本，“要不要处理，随你。
但提醒一句，我们是夫妻，税务问题会连坐。你坐牢，我也跑不了。
”他花了一周验证我的话，然后开了三个人。德辉走那天，红着眼睛在书房哭求：“效鹏，
我们十年朋友！我就是一时糊涂……”“六次，六十万，不是一时糊涂。”**在门边，
“德辉，你卖的不只是种苗，是他的信任。”德辉瞪着我，眼神怨毒：“都是你！
你这个买来的女人.......”“买来的，也比你这种卖朋友的强。”我微笑，
“慢走不送。”人走后，骆彬坐在椅子里，像老了十岁。“满意了？”他声音沙哑，
“把我的人都赶走了。”“我在救你。”我倒了杯水给他，“骆彬，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情义，哪怕对方在背后捅你刀子。”他抬头看我：“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我实话实说，“是帮我自己。你破产了，我找谁要剩下的两百五十万？
”他笑了，笑得比哭难看。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碰我。只是躺在旁边，
很久才说：“杨舒澐，五百万买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值的投资。”我没说话。值不值，
我说了算。3农场的人开始怕我，但更讨厌我。早餐时，
工人阿松“不小心”把豆浆洒在我裙子上。“哎呀对不起！”他毫无诚意地道歉，
“老板娘衣服太白了，没看见。”我站起来，拿起他那碗豆浆，从他头上浇下去。全场寂静。
“现在看见了？”我放下碗，“下次不小心，我就让你真的不小心——比如不小心摔断腿。
”骆彬进来时，阿松还在擦头发。“怎么回事？”“阿松手滑。”我微笑，
“我帮他擦干净了。对吧阿松？”阿松咬牙点头。骆彬看看我，没说什么。但那天下午，
他把我叫到书房。“你不用那么强势。”他说，“他们只是不习惯。”“我也不习惯被欺负。
”我直视他，“骆彬，你买的是我的子宫，不是我的尊严。再有人羞辱我，我不会客气。
”他沉默。第二天，玉芳回来了，不是来工作，是来拿东西，顺便看我笑话。
“听说你把阿松泼了？”她笑，“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老板娘？告诉你，
骆大哥娶你就是为了孩子！等孩子生了，你马上就得滚！”“那又如何？”我继续切水果，
“至少我现在是老板娘，你是失业人员。”她脸涨红：“你——”“玉芳。
”骆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东西拿好就走。”玉芳哭了：“骆大哥，
你为了这个女人……”“她是我妻子。”他平静地说，“尊重她，或者离开农场。
”玉芳哭着跑了。我看向骆彬，他别开脸：“不是为你，是为规矩。”我知道他在说谎。
但他愿意为我立规矩，是进步。一个月后，我怀孕了。骆彬知道时，
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了：“真的？”“验孕棒不会骗人。”我递给他看，“恭喜，
你的投资有回报了。”他盯着那两条杠，表情复杂——高兴，释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那天起，他态度变了。天天问我想吃什么，学煲汤，
甚至晚上会轻轻摸我肚子。我知道他在乎的是孩子，但无所谓。我利用他的在乎，
开始真正插手农场管理。“孕期需要活动。”我说，“看账目算活动吧？”他同意了。
我用了半个月，把农场里里外外摸透，又找出两个吃回扣的，一个做假账的。处理人时，
骆彬问我：“你就不怕遭报复？”“怕。”我摸摸肚子，
“但我更怕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腐烂的地方。”他看着我，突然伸手想摸我的脸，我躲开了。
“骆彬，”我说，“别混淆了。你对我的好，是因为孩子。我对农场的好，也是因为孩子。
我要他将来继承的，是个干净的地方。”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你永远都这么清醒。
”他说。“不清醒的人活不到现在。”我转身离开。孕六月时，农场来了不速之客。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过时的碎花裙，提着破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