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年少时霸凌我的人的助理。日常就是为她鞍前马后,
给那双扇过我无数巴掌的手涂上最艳丽的指甲油,
给那双曾经踢在我身上的脚套上最名贵的高跟鞋。倾尽我的一切,竭力维护她的光鲜亮丽。
然后自己苟活在阴影里。霸凌者成了明星,沉浸在绚烂的闪光灯下,从未看得起我。
她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枷锁,阴影下的我,蛰伏八年,为她精心编织了一张网。
“林晴,这次该你下地狱了!”……“别动。”察觉到新来的助理要把手缩回去,
我一脸冷淡地呵止。“不想留疤的话就乖乖冲水,二级烫伤至少要冲半个小时,
你之前没好好处理,要更久。”我一边说着,加大力道摁住了她的手背,
使得她的胳膊能更好地接触到水流。小姑娘疼得呲牙咧嘴,整条胳膊都在哆嗦,
眼角也泛出了泪花。她有些慌乱,“留疤?我还没交男朋友……”目光所及之处,
小姑娘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烫成不正常的深红色,还往外渗着血丝,
哪怕是医生也不敢断言以后会是什么样。但我还是安慰道:“好好处理,会没事的。
”她松了口气,没想到我再开口的话,却让她如坠地狱。“既然没事,你就把帖子删了吧。
”“林老师生理期心情本来就不好,一不小心打翻了热汤泼到你身上而已,
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闹大了,对你对我们都不好。”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管这叫一不小心?”“你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林晴按着我,
用滚烫的热汤浇到我身上足足烫了五分钟,她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么恶毒,
根本就不配当公众人物,我就要曝光她把视频发出去,让网友知道她的丑恶嘴脸!
”她有些歇斯底里,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恍惚,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
但还是收起眼底的悲悯,一脸冷漠道出那个残酷的真相--“视频已经被我们删了。
”“就在我带你过来处理伤口的时候。”半个小时之前,
林晴因为新来的助理业务不熟练把冷菜订成了热汤而大发雷霆,
按着小姑娘把滚烫的汤水淋到了她的身上,事后也一脸不屑,准备给点钱打发了事,
没想到小姑娘硬气不愿意,非要到网上发帖曝光林晴霸凌的事情。被发现的时候,
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她不知道在哪弄的监控视频还没来得及编辑。当然,
现在已经编辑不了了。“你已经没有证据了,就算不删帖又能如何,空口无凭,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叹了口气,“别傻了,你只是一个素人,
而林晴有一千多万粉丝,舆论不会向着你。”林晴适时的出现,“你跟她废那么多话干吗。
”她半靠在卫生间的门口,长发柔顺地搭在肩头,身上小香风套装衬得她乖巧无比,
只是沾染着与长相不符的世俗和傲慢。“有本事就去曝光,炒起来才好呢,
我刚好告她个侵犯名誉权,一告一个准儿。”“再加上入职时候签的保密协议,
你恶意诋毁我私生活,怎么也得赔个七位数……”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睥睨着小姑娘,
像是看蝼蚁一样。我点了点头,“是啊,劝你安分点,别搞什么幺蛾子。
”“我们不搞你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小姑娘崩溃地抽出手臂,连连后退,
盯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受伤,是那种信任被击溃,碎落一地的模样。“沈思宁,
亏我还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就是林晴养的一条狗!
”她哭着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身影擦过林晴的肩膀,惹得林晴蹙起眉头,
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妈的,我衣服都给蹭脏了。”“不过是贱命一条,
搞不懂她在矫情什么。”说罢,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触及我因为给小姑娘处理伤口而卷起的袖口。臂弯的深处,坑坑洼洼的烟疤狰狞。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她轻轻嗤笑一声,“沈思宁,还是你识相。”林晴转身,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从心里面升起一股寒意,如坠地狱。她越走越远,
我却慌乱地抱住胳膊。伤口,又开始灼痛了。林晴的开心事,对我来说就是地狱般的噩梦。
这个花团锦簇的女明星,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纯良,
清纯玉女只不过是公司包装出来的人设,真实的她是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恶毒的小太妹。
她从高中就开始霸凌我,把我打到耳膜穿孔几次住院,
用美工刀把我后背的皮肤割成一块块纵横交错的棋盘,
身上的烟疤更是数不胜数……更可笑的是,她欺负我居然是因为我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在林晴的思维里,我一个孤儿也配?正是因为无亲无故,没有人替我撑腰,
就连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伤害我,不会有任何的代价,她越发的肆无忌惮。
在遇到她之前,我本来是泥泞里顽强生长的向阳花,坚信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命运,
走出孤儿院,但林晴毁了这一切。因为长期被霸凌,我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没了奖学金的支持,就只能退学,在社会上兜兜转转打了几年工之后,
最后又来到她的身边做助理。彼时,她已经是出道即走红的当红小花,星光璀璨,前途美好。
而我为了活下去,被迫抛弃良知和尊严,和她沆瀣一气。然后,人生就再也没亮堂过。
林晴走到化妆镜前,让我给她做头发。因为要和对家同框拍杂志,她有些紧绷,
看着镜中的自己,烦躁地把卷发棒丢过来。“盛暖这个**真是阴魂不散,
之前截和了我好不容易谈好的角色,现在又要同框拍杂志。”“他妈的还撬了公司的造型师,
摆明了就是要艳压我踩着我上位,那群脑残粉也一天天狗叫个没完,烦死了。”“你好好卷,
千万不能被盛暖那个**给比下去。”她说着,眉头紧促打开烟盒,夹了颗烟叼到嘴角。
口中吐出烟圈,微亮的红光在烟蒂上若隐若现,曾经就是这双手夹着烟,
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地按灭了烟头。哪怕过去了十年,每每看到这样的场面,
我还是会止不住地颤抖。烟蒂按在皮肤上灼烧的焦味,皮肤融化的痛感,
和尼古丁的气味融合在一起,成了我脑海里永远的阴影。当初的我是真的很痛苦,而且,
迫不及待地也想让她尝尝这份痛苦。手中的卷发棒逐渐升温,到了两百度。
林晴毫无防备地坐在我的跟前,露出细嫩的脖颈,抬手之间,我就能让她毙命。可最后,
我还是努力压制住了这个念头,认命地替她卷头发。林晴该遭到报应,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已经毁了我一次,接下来的人生,绝不可以因为这个渣滓而出现什么差池。
我要让她一步一步,亲自走进深渊,无亲无助,痛苦不堪。这一次,换我高高在上。好在,
她的报应快要来了。做完造型,我又替她补了个妆。林晴嚼着口香糖,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烦躁的气息。“妈的,这批烟味道又淡了。”“不过瘾。
”盛暖是林晴的死对头,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先后出道,一直都势均力敌,
不过前段时间盛暖拿了影后,狠狠吸了一波粉,而且各种好资源接踵而至,
已经有压过林晴的趋势了。各种数据上鲜明的对比让林晴很有危机感,
双方的粉丝也是针尖对麦芒,互撕到天昏地暗,以至于一进入摄影棚,
林晴就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她出道十年无实绩,这两年人气也有些下滑,
对上新晋影后肯定是要吃亏的,奈何搭上了钟氏这条大船,就快要嫁入豪门,
大家都愿意为了钟氏卖她一个人情,在各种有意无意的偏向之下,
林晴在拍摄过程中还隐隐压盛暖一头。成片出来,果然是林晴状态更好,
她抱着手臂冲盛暖挑了挑眉。“看到了没有,某人就算是撬了我的造型师,也艳压不了我,
丑成这个鸟样,等着被嘲吧。”盛暖拎着裙子缓缓走过来,表情倒是淡定。“笑死了,
摄影师给你加了多少块打光板你心里没点b数?
不过是仗着自己快要嫁入豪门整天仗势欺人罢了,要我说,你这婚事未必能成,
有功夫嘴炮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你之前为了拿到《皓风传》的资源,
半夜三更去导演房间求人,结果女注定了,不还是我?”盛暖说着,挑衅冲她一笑,
擦肩走掉。林晴脸色直接黑成锅底。她扯着我进了楼梯间,恶狠狠地盯着我,
“盛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进张导房间这事只有你我经纪人和张导知道,
是不是你告诉了她!”《皓风传》是个S级大**,班底非常厉害,
林晴心心念念想演里面的女主,想借这个热度给自己续一波血,
为此不惜去导演房间毛遂自荐,可到头来,角色还是给了盛暖。这是何其的羞辱,
偏偏现在死对头盛暖还知道了这事。林晴气不打一处来。她认定了是我告密,
扬起巴掌就朝我脸上扇过来。只是还没等巴掌落下,我就踉跄着摔到了地上。腰磕到台阶,
头发凌乱,模样狼狈,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林晴也怔了一瞬。直到,
她从楼梯间的门缝里看到了钟砚。这才脸色大变。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肯定的是,
从他的角度看到了林晴“打”我。林晴直接慌了,“钟砚,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是她自己摔的,我没有欺负她……”钟砚身着银灰色西装,笔挺矜贵,
而此时眉头微拧,下颌绷成了一条直线,估计是联想到林晴最近那些恶评,
又看到了这个场面,有些不虞。他没让林晴说话,目光落到我身上,“让她来解释。
”林晴屏住呼吸看向我,神情满是紧张。钟砚是她事业走下坡路之后好不容易钓到的金龟婿,
作为钟氏集团的总裁,钟砚无论外貌学历抑或是家世都是顶尖,
林晴身为一个没什么作品的流量女星,属实是高攀了,尤其和钟砚在一起之后,
很多资本大佬都对她客气有加,圈里人都在说林晴怕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才能找到钟砚这样的。某种程度上,钟砚已经成了她的底气和炫耀的资本。
只是别人给的底气虚得很,她就生怕抓不住这个男人,所以竭力维持自己的小白花形象,
在钟砚说要听我解释之后,背着他瞪了我好几次,眼里明晃晃的威胁。我顿了顿,
才慢吞吞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林晴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假装对我嘘寒问暖。
钟砚没有说什么,只是奇怪又看了我几眼。等他走后,林晴也上了保姆车,
瞬间变成另一副面孔。浑身压不住的阴郁,冷冷道:“刚才算你识相。
”“不要以为跟钟砚告状能改变什么,那可是我男朋友,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是啊,
我又不是傻子。钟砚在饭局上对林晴一见钟情,短短两个月就已经谈婚论嫁了,
可见是很喜欢她,而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怎么会为了我和未婚妻闹掰。
人性不能试探,我也赌不起。但是……我看着手机页面上,各种爆料林晴霸凌的帖子,
偷偷地勾了勾唇角。钟家人心里面的这根刺,我是扎定了。我低眉顺眼坐在她后面,
林晴却烦躁得要命。她不在意我,却焦虑盛暖说的那些话。“盛暖这个**,还知道多少?
”“可千万不要传到钟夫人的耳朵里,让我的婚事泡汤啊!
本来她就因为网上那些爆料对我颇有微词,要是知道了这事,那还了得!
”“而且钟砚跟我在一起,还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她嘟囔着说出这句,
有些心神不宁。我没听清,什么白月光?抬头看过去,却见她看着手机,声音戛然而止。
是林晴她爸来要钱的短信。林晴原本还算明朗的表情瞬间黑成锅底,她大叫一声,
把手机摔得粉碎。而我看着这一切,眼底漾起笑意。……林建国狮子大开口,
把林晴气得不轻。“这个老王八蛋怎么不去死!”她抓着头发,烦躁得不行,
烟也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我则是极力地淡去自己的存在感,在她的身后默默递烟。
林晴十几年的烟龄,烟瘾已经大到不行,有时候一口气就能抽上一盒,尤其这种烦躁的时候,
更是没个尽头,很快保姆车里就变得烟雾缭绕。她衔着香烟,眉头紧锁,
“这死赌鬼吸了我多少血了,还不知死活,早晚弄死他!”愤愤说完,捻灭了烟蒂,
打开窗子散气。可就是这一开窗,出事了。窗户是上午开的,下午,
林晴经纪人就气冲冲地过来,拿着一沓照片甩到了她脸上。
竟然是橙子周刊的狗仔拍了她抽烟的照片,说要发出去。“瞧瞧你干得好事!
公司为了捧你花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人设,你倒好,
竟然在狗仔跟前抽烟!那边狮子大开口,威胁我说要三百万才能压下去!
”林晴本就心情烦躁,听到这话,更没好气了。“几张照片罢了,让他们发。
”经纪人冷哼一声,“说的倒是轻巧,照片一旦发布出去,你的人设就崩了,
本来圈子竞争就激烈,对家还虎视眈眈的盯着,被截和一个女主角不够?
还要把剩下的代言拱手让人?”“公司前段时间对赌失败,已经没钱给你擦**了,
这三百万的窟窿你自己填。”她说完就甩门走人,
留林晴一个人蹲在沙发上胡乱地扯了把头发,满脸戾气。她本来家境不差,
尤其是出道后红极一时,各种代言费片酬都是天价,这么多年下来本不该为钱忧愁,
奈何林建国三年前染上赌瘾,渐渐亏空了家底,林晴事业走下坡路之后,
仍要保持当红明星的派头,花销巨大,网上的营销号和水军一点没少请。现在就是表面光鲜,
卡里余额还没有刚出道的小艺人多。“垃圾公司,他妈的烦死了!”烦归烦,
烂摊子还是得自己收拾,在这个快要订婚的节骨眼上,人设坍塌事小,婚事泡汤事大。然后,
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我,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奇怪,今天的行程没公布,
那狗仔怎么那么巧,就蹲守在那里,而且还恰好拍到了我抽烟。
”“是不是有人泄密……”她盯着我的眼神算不上和善,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
“你在和谁通话?”林晴沉着脸色走过来。她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发现是橘子娱乐的狗仔。
我默默锁屏,放到了兜里。“可能是盛暖,她不是也在吗,
摄影棚的那些人也都有可能……”“而且,事到如今,去纠结谁去泄密已经没意义了,
重要的是赶快筹到这三百万,堵住他们的嘴。”林晴顿了顿,“也是。”她转过身子,
不再纠结。“我衣帽间里的包,你拿几个当掉吧,记住别当太死,先渡过燃眉之急再说。
”林晴这几年名牌包包没少买,但抵得上三百万的,还得是钟砚送她的那几只。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相比之前,我已经轻车熟路。收包的老板在某商场的三楼,
有个极显眼的门店,或许是林晴和他打过招呼,他看到我就知道了来意。
但是看到那两只包的时候,还是难掩惊艳。“这可是稀有款,确定要当掉?
”我:“只是活当,过段时间就来赎。”老板点了点头,思忖着给出了价格,还没等我回应,
就有个小姑娘惊呼着冲了进来。“沈思宁,果然是你!”“这是晴晴的包,怎么会在你这里?
好啊,你背着晴晴偷她的包卖!”我恍然对上她的脸,才发现这小姑娘我认识,
是林晴某个后援会的会长,圈内知名脑残粉,以前举办线下活动的时候见过,
主打一个战斗力十足。这次撞上她,估计要麻烦了。小姑娘义愤填膺,
抓着手机对我一阵乱拍,说要曝光我的行径。我自然不能让她把这事传出去,
伸出胳膊去拦她。而她跟疯了一样,反手抓了个柜台上的东西朝我抡过来。
那是老板改包的工具,棱角尖锐,受伤是在所难免了,我只能在东西砸过来之前,
紧紧护住怀里的包。可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进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我睁开眼,
钟砚站在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神里面,带着关切。连同他身上的薄荷味道,
萦绕在我的呼吸之间,让我一怔。“你没事吧?”我才反应过来,摇着头,肢体却僵硬,
有些窘迫地用手捂住包包的logo。却是徒劳。他的表情已经明了。但是却不急着追问,
而是吩咐助理安抚好发狂的小姑娘,才拉着我转身离开店里。
从店铺到楼梯口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任由他这么拉着,心里不安极了。“你……看到了吧,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偷包?”钟砚肯定认出来了,因为这包就是他送的。
而林晴还没嫁入豪门呢,肯定不想让钟砚看到她的丑事,想来想去,
也只有我背下这个黑锅才最稳妥。“偷?”他轻笑了一声,停下步子对上我,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钟砚的眼里漾着波纹,明明是很平静的样子,
我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把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这一挣脱,
却觉得手上有些黏腻。抬头一看,竟然是钟砚刚才为我挡了那一下,耳后那块被划伤,
鲜血顺着耳垂滴答下来。他也才发现,抬手就要去摸,被我鬼使神差地拦住。
钟砚怔怔的时候,我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碘附棉签,翘起脚尖为他擦拭。伤口不大,
血迹却流到了耳垂和脖颈上,我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那些血污。因着姿势的原因,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之间,都可以感受到彼此喷洒在身上的气息。他垂下目光看着我,
默默又塌下肩膀,像个温顺的大狗狗一样卸下了防备。
可是我分明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青筋颤动。偏偏是伤到了耳后,偏偏是这样暧昧的姿势。
他身上的气息也不再沉静,我有些心烦意乱,匆匆处理完之后,在伤口处贴了个创可贴,
和他拉开距离。钟砚也挺直了背,抬手去摸患处,手指触到创可贴的纹理笑了笑。
“想不到你还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而后,又敛起笑容,正经地补了一句:“谢谢。
”我捏着创可贴的包装纸,顿了顿,“不用谢,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也不会……”话还没说完,钟砚就打断了我的施法,“不是你的错,就别揽到自己身上。
”他瞥到我手中的包装纸,有些漫不经心,“说到这个,之前每次见你,你好像都在受伤。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面色一滞,他果然注意到了。我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胳膊,
只要撩开,就能看到那下面的狰狞疤痕。但最终,还是以沉默应对。或许不久之后,
我就会亲自揭开这一切,把血淋淋的现实展露给他看。钟砚,我很期待到时候,你会怎么选。
钟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目光上移,仔细地端详着我。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仔细地看我,
似乎是在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老半天,才说出一句:“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你和林晴长得挺像的。”“尤其是眉眼。”他到底还是看出来了。有很多人这样说,
不过都是以前了,上学的时候就是因为我和林晴长得很像,还有人以为我们两个是亲戚,
她无法容忍和一个孤儿扯上关系,才频频开始欺负我。后来这些年里我为了生计,
受够了生活的毒打,整天灰头土脸,而林晴成了明星,每天光鲜亮丽,自然就拉开了距离,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说过了。如果林晴听到了,又该不开心了吧。我把思绪从恍惚中扯回来,
冲着他摇了摇头,“没,怎么了吗?”钟砚:“没事,就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我顿了顿,“那估计是你眼拙了吧,我哪有林老师那么好看。”他轻笑一声,
目光微垂落到我身上那两个包上。“包是林晴让你卖的吧,回去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反正都快要订婚了,有什么问题先解决好,总比自己搞得一团糟带到婚后的好。
”我晓得了,跟他道别后转身就要走。几步之后他突然开口,“或许……”我回头看他。
钟砚望着我,眼神中莫名有些期骥,“你在七中上过学吗?”我身子瞬间僵硬。
学生时代的那些片段在我眼前闪现,明明也不算遥远,却仿若隔生。
这本该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可现在我对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连大学都没考上,怎么可能是七中学子。
”趁着钟砚眼中的期望弱掉,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倒是林晴知道这件事之后挺开心的。
有钟砚出手,她不用再为钱发愁,而且钟砚愿意帮忙,说明心里面还是有她的,
但肯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三百万是为了摆平狗仔。最后林晴干脆以爸爸生病了,
要去国外治疗为理由,从钟砚那拿了三百万。简直是一箭双雕,既摆平了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