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到念安身边，看见她的小手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她手里攥着的，是我当年给她刻的那个护身符。
一块很普通的桃木，被我盘得油光水滑，上面用朱砂画了最简单的平安符咒。
这东西，是我趁她睡着了，偷偷挂她脖子上的。
风凌雪也看见了。
她厌恶地皱眉。
“那是什么？”
她走了过去，声音冷冰冰的。
念安没抬头，反而把那个护身符抱得更紧了，像是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一个破木牌子，脏兮兮的，留着干什么？”
风凌雪说着，就伸出手去，“扔了，娘亲回头给你找一百个、一千个比这好上万倍的法宝。”
“不要！”
念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抗拒。
这是她第一次，敢这么大声地对风凌雪说话。
“这是爹爹给我的！”
她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能抢走！”
“爹爹？”
风凌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了一声。
“他把你扔在破庙里喂乞丐，你还认他这个爹？他给你这块破木头，是想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有个多没用的爹吗？”
她失去了耐心。
她不再试图去拿，而是直接动手去抢。
神的手，哪怕只用了一丝力气，也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念安的小脸涨得通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护着胸前的护身符，整个人几乎被风凌雪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双脚乱蹬，却根本碰不到风凌雪分毫。
“还给我！这是我的！是爹爹的！”
她哭喊着，声音已经嘶哑。
“放肆！”
风凌雪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
“为了他留下的一个破烂玩意儿，你就要跟亲娘动手吗？谢瑜！你真是好样的！人走了都不安生，还要留个东西在这里挑拨我们母女！”
我飘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拉扯。
我想冲过去，想掰开风凌雪的手，想告诉她，那不是挑拨，那是我这个当爹的，唯一能留给女儿的东西了。
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手臂，穿过了念安的眼泪。
“啪”的一声轻响。
是护身符的红绳，被风凌雪的神力绷断了。
那块小小的桃木牌子，脱离了念安的掌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