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汐还要再继续,毕竟多了解一点,对女儿的病多一分胜算。
路天祺不知道那个小患者是亲侄女,好久没回国,也想跟兄弟好好聚聚。
“听绍川的,今晚不谈工作,只喝酒!”
路天祺举起酒杯抿了口酒。
许南汐作为女主人,理应招呼客人,“大哥,吃菜。”
路绍川的脸又臭了两分,夹了筷子牛肉,放到她碗里,“今天去哪儿了?”
许南汐脸色微滞,马上恢复平静,“处理点私事。”
那一丁点的不自然全数落在路绍川眼里,“什么私事,出轨还是贩毒了,我这个老公不能听?”
路天祺眼看这两口子又要吵架,马上从中调停,“绍川,南汐是你妻子没错,但也有隐私,来,喝酒!”
“我回许家了。”许南汐清楚路绍川的脾气,要是不理,他就会闹。
不如实话实说。
路绍川端起酒杯,一口喝掉一半,信了。
就是这么好哄,脾气再大,只要许南汐态度一软,立刻消气。
许君卓现在处境不妙,许家老太太担心儿子,给她这个继女施加压力。
符合许家一贯欺负南汐的作风。
只要不是跟老情人约会,去哪儿都行。
路绍川心口堵了一整天大石头移开了。
许南汐给自己倒了点白酒,今天是女儿生日,想默默许个心愿,希望女儿岁岁平安。
刚端起来,被路绍川拿走。
“要喝出去喝,家里没胃药,老子不伺候。”
见到老情人,高兴到连沾酒胃疼的毛病都忘了。
路绍川把半杯热水顿在许南汐面前。
许南汐没喝,低头扒拉着米饭,在想女儿。
路天祺健谈,滔滔不绝讲着他在国外的经历,许南汐一句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女儿。
路绍川对她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很满意,时不时帮她夹菜。
“大哥,打算在家待几天?”
路天祺两杯酒下肚,已经微醺,端着酒杯开玩笑,“绍川,我刚回来,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大哥国外工作繁忙,每次都来去匆匆。”路绍川抬眼看着身边小猫进食的许南汐。
“那是以前,这回不走了。”路天祺抿了口白酒,感叹,“还是国内的白酒好喝,洋酒都喝腻了。”
“还有绍川这手艺,绝!”
路天祺夹起一块牛肉,吃得很享受。
“南汐,还得是你有本事,当初绍川专门为你学的厨艺。”
许南汐淡淡笑笑,小口吃着清炒薯苗。
上高中那会儿,她嘴巴馋,总爱吃小摊子。
班上有个男同学家里是开餐厅的,暗恋她,隔三差五跟她说家里又出的新菜多好吃。
许南汐放学准去。
路绍川知道后,去看了眼她吃的那些菜,说地沟油做的有什么好吃的。
还说她眼皮浅,几个菜就跟个猥琐鬼聊半天。
拐卖人口的就该拐走她卖掉。
然后周末在路家厨房待了两天,硬是把做饭学会了。
路绍川看她那淡淡的反应,赌气,“我学做饭纯粹为解压,跟她没关系。”
许南汐:“我没那么想。”
那个时候,路绍川已经大学毕业,进入路氏历练,压力应该很大。
他人又高傲,不屑于跟普通人交流,学做饭解压,符合他的性格。
路绍川捏着酒杯,骨节发白,赌气,“算你有自知之明。”
许南汐苦笑一声,低头喝汤。
没错,她有自知之明,所以,路太太的位置她不要了。
路天祺走后,许南汐起身收拾餐桌。
路绍川拿走她手上的盘子,丢回去。
陶瓷碰撞发出尖锐的声音。
“找准自己的位置。”
路太太不是佣人。
许南汐的理解是他嫌她不配。
“说的对,路太太的位置我让出来,离婚吧。”
结婚五年,嫌了她四年零十一个月,早该结束。
谁的青春不宝贵。
路绍川站在她右后方,冷笑一声,心说真是急不可耐。
老情人刚回来。
“这么着急改嫁?”
“寡妇才叫改嫁。”许南汐丢下手上的筷子,径直上楼。
路绍川:“····”
许南汐前脚进卧室,路绍川后脚跟进来。
突然抓住她手腕,反手一拉,把她按在墙上,眯眼看她,“我让你守寡了?昨晚是谁哭着求停?”
许南汐无语地瞅他,“寡妇的意思是,老公死了。”
什么千亿总裁,理解力不及格。
“那也是你气死的,谋杀亲夫!”路绍川最爱看许南汐的眼睛,像黑曜石,像银河,像他生命的一束光。
终究没忍住这一眼燃起的冲动。
路绍川的双眼蒙上一层情欲,嗓音低沉磁性。
“许南汐,吻我,保你哥不死。”
他确定最后一句是许南汐要的。
许南汐没作犹豫,双手搂住路绍川的脖子,嘴唇覆上他的双唇。
许君卓早一天出来,三三就早一天接受治疗,早一点回到自己身边。
路绍川强势反吻,抓取主动权,双手托住她两条腿,就在门口狠狠要了她。
两次过后,许南汐按住好像要第三次的路绍川,呼吸粗重,“许君卓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路绍川轻轻抚开她脸上的湿发,抱她坐到岛台上,由上到下亲吻她崩的笔直的脖子。
“要看老子今晚多尽兴···”
这晚许南汐彻底放开,毫无之前的底线。
由着路绍川疯狂地作,门口,沙发上,地毯上,浴室玻璃门边,床上···
他像个疯子,她陪着他疯,之前不愿意配合的,今晚都配合。
许南汐趴在枕头上,体力透支,连眼皮都不想动一下。
“许南汐,许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立志成为他们的死士。”
路绍川用软软的丝绢帮许南汐清理身体。
动作轻柔。
是女儿的命!
许南汐闭着眼睛,脑子里是女儿那张比同龄孩子坚强一百倍的脸。
每次输血,三三都会反过来安慰她。
“妈妈,我不疼,睡一觉就好了,你笑一笑!”
路绍川下床,套上睡袍,点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抽。
半个小时后,回过头看着床上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许南汐。
瓷白的后背上,暗红色的事后痕迹格外触目惊心。
他很喜欢在她身上留痕迹,像有些心理变态。
“薛宜,继续保许君卓。”路绍川打电话给薛宜,抽着烟,停顿一秒,“查下我哥在国外有没有女人。”
“查过,大少爷在国外几年,身边没有关系亲近的异性。”
薛宜在路天祺回国前一天,就把他的所有情况都整理出来,随问随答。
当路绍川的秘书,必须周密。
路绍川眼眸渐深,再次看向床上的许南汐。
许南汐睡的正香,没想到路绍川又开始折腾。
整整一晚上,没让她休息。
这种情况只在他们结婚第一个月常有。
后面这几年,一年多他在国外拓展业务,她在国内,没事不联系。
到后来谁也不主动联系谁。
关系淡的不能再淡。
她也没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等他回来,女儿生了,也病了,又被许君卓救了。
她也不得不踏上“扶哥魔”之路。
后面三年,虽然路绍川几乎每晚都会要,但都有节制。
很少像今晚这样。
路绍川一早照常去公司,出门前交代保姆。
“一会儿太太起床之后,把早餐送上去。”
保姆平时看多了两口子冷战,认为他们夫妻关系铁定没有修复的必要。
“先生,太太整天对你冷着张脸,就算你对她再好,她也不领情,要我说,您干脆跟她离了算了。您条件这么好,有的是懂事的姑娘抢着嫁您。”
路绍川现在最讨厌听“离”这个字,骂人的话换成简单一句。
“你被开除了,十分钟之内滚蛋。”
从书房保险柜拿出一叠现金,丢在茶几上,“这个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