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痕迹早就存在。只是过去的自己，被所谓的“爱情”和“友情”蒙住了眼睛，选择了视而不见。
弹幕飘过：【弹幕】用户「技术流」：要搞就搞硬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开房记录、医疗记录(如果有的话)，这些才是实锤。照片不够劲爆。」
医疗记录?苏暖眼神一凝。弹幕之前提过……林薇薇为陆子谦流过一个孩子。
她关掉照片，打开另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存着一些她以前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陆子谦偶尔让她帮忙收发的邮件(他电脑临时坏了)，一些聚会合照，甚至有几段她随手拍的、有陆子谦出镜的生活视频。
她开始一段段、一张张、一字字地仔细查看。像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在废墟中寻找文明的碎片;像最敏锐的猎手，在丛林里追踪猎物的足迹。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这一夜，苏暖房里的灯，亮到很晚。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陆家别墅的书房里，气氛同样凝重。
“你到底怎么回事!”陆父将茶杯重重顿在书桌上，茶水四溅，“早就跟你说过，处理好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你倒好，居然让她闹到订婚宴上!还让苏暖弄出那么一出!现在全城都在看我们陆家的笑话!”
陆子谦烦躁地扯开领带：“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跑过来?我跟她说了今天别出现!”
“你不知道?你连个女人都管不住!”陆父怒道，“还有苏暖!她今天那样子……跟变了个人似的!手上那伤……她是故意的!她在将我们的军!”
陆母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苏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苏明远那个老狐狸还不知道要提什么条件。还有公司的融资……”
“婚暂时不能退。”陆父阴沉着脸，“至少不能由我们主动提。现在退，就等于承认了我们理亏，子谦有问题。融资的事正在关键期，一点负面消息都不能有。”
“那苏暖那边……”陆母看向儿子。
陆子谦想起苏暖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心头又是一阵发毛，但嘴上却不肯服软：“她能怎么样?无非就是闹一闹，想要点补偿。哄哄就好了。她以前那么听我的……”
“以前是以前!”陆父喝道，“你看她今天像是能被你哄好的样子吗?我警告你，陆子谦，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林薇薇那边，彻底断干净!要是再被抓住把柄，我打断你的腿!”
陆子谦不甘心地应了一声。
书房外，保姆端着宵夜，无意中听到只言片语，轻轻叹了口气，摇头走开。
夜色掩盖了太多的算计与不安。但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难弥合。有些真相，一旦开始追寻，便再也无法回头。
苏暖合上电脑时，天边已泛起一丝灰白。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走到窗边。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她摊开包扎着的右手，纱布边缘渗出一点点淡淡的红。
痛感依旧清晰。
她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然后，对着窗外那一片逐渐亮起的、只有她能看见的、依旧零星飘过早安问候和熬夜感叹的弹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