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顾晚,你不过是我林家养的一条狗,现在倒是攀上高枝,要飞上天了?
”林若雪一身华贵的定制礼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鄙夷。
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裙,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今天是我的订婚宴,主角却仿佛是她。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若雪,今天是我和景深的订婚宴,你……”“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辣的疼。林若雪扬着手,满脸的刻薄与快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的名字?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林家赏你的?
”“就连你现在站的地方,能认识沈景深,都是托了我林家的福!”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目光如同尖针,一下下扎在我的身上。他们都是江城的名流,看着我这个林家收养的孤女,
眼神里充满了看戏的嘲弄。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目光越过她,投向不远处那个西装革履、身形挺拔的男人。
沈景深,我的未婚夫。他正端着一杯香槟,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林若雪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怕了,脸上的得意更甚。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恶意满满地低语。“你知道吗?景深哥昨天晚上还在我房间里。”“他说,他最喜欢的,
是我身上的味道。”“他说,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听话,好拿捏,像条温顺的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她,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若雪轻笑一声,直起身子,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她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娇羞的红晕。“我这里,可能已经有景深哥的骨肉了呢。”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林大**怀了沈总的孩子?
”“那今天这场订婚宴算怎么回事?娶的是这个养女,搞大的却是大**的肚子?”“啧啧,
这关系可真乱,有好戏看了。”我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若雪。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我的订婚宴上,说出这样的话!就在这时,
沈景深终于结束了他的寒暄,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我们走来。他的目光扫过我红肿的脸颊,
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怎么了?”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此刻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林若雪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委屈地撇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小跑着过去,一把抓住沈景深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景深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替你不值。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泫然欲泣地看着沈景深。
“顾晚她……她竟然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气不过,才说了她几句,
她还顶撞我……”颠倒黑白!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若雪,声音都在颤。“你胡说!
我没有!”沈景深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对我,而是对林若r雪。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林若雪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好了,别哭了,
这么多人看着。”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和不耐。
“顾晚,向若雪道歉。”我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他。让我道歉?“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是她打我,是她污蔑我!”沈景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不想在今天把事情闹大。”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我说,道歉。
”林若雪依偎在沈景深的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挑衅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看吧,顾晚,你斗不过我的。在景深哥心里,你什么都不是。我的心,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娇俏可人。他们站在一起,
是那样的般配。而我,就像一个多余的小丑,一个碍眼的垃圾。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
摘下了无名指上那枚他亲手为我戴上的订婚戒指。那枚戒指,曾经是我所有幸福的寄托。
现在,它硌得我手疼。我走到他们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将戒指塞进了沈景深西装的口袋里。“沈景深。”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婚,我不订了。”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也没有理会身后林若she发出的尖锐惊呼。我挺直了背脊,像一个骄傲的女王,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个让我备受屈辱的宴会厅。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十年的寄人篱下,三年的卑微爱恋,在这一刻,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侧脸。男人转过头,
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狼狈的脸上,薄唇轻启。“上车。”2我愣在原地,
看着车里那个陌生的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甚至比沈景深还要强烈。江城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眉头微蹙。
“需要我请你第二次?”他的声音很冷,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此刻,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木香气,很好闻。
男人没有再看我,只是对司机吩咐道:“开车。”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茫然。我没有家了。林家,
我回不去了。沈景深,也成了过去式。我接下来该去哪里?身边的男人打破了沉默。“顾晚,
二十二岁,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雄的养女。”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信息?男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想知道我是谁?”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终于正视我,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包括,
让林家和沈景深,为你今天所受的屈辱,付出代价。”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复仇?
这个词像一粒种子,在我荒芜的心田里,瞬间生根发芽。我凭什么要白白承受这一切?
林若雪的侮辱,沈景深的背叛……凭什么他们可以高高在上,而我只能像个丧家之犬?
我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那里面燃烧着我从未有过的火焰。“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我。“这是林氏集团的所有内部资料,包括他们偷税漏税、违规操作的全部证据。
”我颤抖着手接过文件,随意翻了几页,便已心惊肉跳。这些东西一旦曝光,
林家将万劫不复。“你……你到底是谁?”我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能轻易拿到这些东西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傅家,傅言之。”他淡淡地吐出五个字。傅家!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那个盘踞京城,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顶级豪门!
传闻傅家现任家主,手段狠辣,神秘莫测,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他就是傅言之?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又为什么会找上我?“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傅言之的目光再次落到我的脸上,那目光深沉复杂,让我看不懂。“因为你够聪明,也够狠。
”他缓缓开口,“最重要的是,你和我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敌人?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傅言之已经再次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份文件,去把它交给该交的人。
我可以保证,不出三天,林家就会从江城消失。”“第二……”他停顿了一下,
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属于他的气息将我笼罩。“嫁给我。
”我的呼吸一滞,大脑瞬间当机。嫁……嫁给他?“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道。
傅言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眼中却依旧冰冷。“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能帮我挡掉麻烦的傅太太。”“而你,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让你有底气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们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他的话语简单直白,
不带任何感**彩,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我沉默了。嫁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可是……我脑海里又浮现出林若雪那张得意的脸,和沈景深冰冷的眼神。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如果嫁给傅言iz,就能让他们后悔,
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抬起头,看着傅言之深不见底的眼睛。“如果我选第二条路,
我需要做什么?”傅言之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他靠回椅背,
恢复了那种慵懒而矜贵的姿态。“做你该做的,傅太太。扮演好你的角色,其他的,
不用你操心。”他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给你提个醒,林若雪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沈景深的。”什么?!我再次被这个惊天消息砸懵了。孩子不是沈景深的?那会是谁的?
林若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傅言之没有给我解惑的意思,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下车。”他命令道。我机械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直到劳斯莱斯消失在车流中,
我才回过神来。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和那张黑色的卡片,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这一切,
都太不真实了。我走进酒店,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现金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换下那身狼狈的礼服,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我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份文件。
林家的罪证,傅言之的提议,林若she的秘密……无数的信息在我脑海里交织碰撞。
我该怎么选?是选择简单直接的复仇,还是走上一条充满未知的豪门之路?我的手指,
最终落在了那张黑色的卡片上。傅言之……这个男人,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危险,
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
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沈景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到我,眼神复杂。
“晚晚,跟我回去。”3我看着沈景深,一夜之间,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我眼中已经变得无比陌生。“回去?回哪里去?”我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沈景深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去给若雪道个歉,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道歉?又是道歉!我气笑了。“沈景深,
你是不是觉得我顾晚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底下?活该被林若雪扇耳光,
还要笑着跟她说对不起?”“晚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沈景深一脸失望地看着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温顺,很听话。”温顺?听话?原来在他心里,
我就是这样的人设。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我的心彻底冷了。“我变成什么样,
不劳沈总费心。”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那你可以走了。”沈景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
会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顾晚,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
你连在江城立足都做不到!”他开始威胁我。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没有你沈景深,我顾晚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你!”沈景深气急,
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心脏漏跳了一拍。是傅言之。我按下接听键,
故意开了免提。“想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景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好了。”“我选第二条路。
”电话那头的傅言之轻笑一声,似乎心情不錯。“很好。半小时后,民政局门口见。”说完,
他便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但我知道,我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
沈景深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跟谁去民zhengju?
顾晚,你疯了吗?为了气我,你竟然随便找个男人就要结婚?”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快意。“我有没有疯,不关你的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沈景深,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关系。”“倒是你,
应该好好关心一下你那位‘怀了你孩子’的若雪妹妹。毕竟,那顶绿帽子,还挺鲜亮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错愕的表情,“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靠在门板上,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嫁给傅言z。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
眼睛却亮得惊人。顾晚,你不能输。打车来到民政局门口,傅言之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黑色运动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但那股强大的气场却丝毫未减。他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看到我,他掐灭了烟,直起身子。“户口本带了吗?”我点点头。
昨晚离开林家时,我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那是我唯一的,
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走吧。”傅言之言简意赅,率先迈步走向民政局大门。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签字,盖章。
不到十分钟,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递到了我们面前。我看着结婚证上,
我和傅言之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照片上的我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强颜欢笑,
怎么看都不像一对新婚夫妻。我成了傅太太。京城傅家的傅太太。这一切,
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从民政局出来,傅言之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我。“收好。”我接过来,
捏在手里,感觉有些烫手。“现在,我们去哪?”我问他。傅言之看了我一眼,
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东西送过来。”挂了电话,他对我说:“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别墅前。这栋别墅位于江城的老城区,
周围都是一些旧式建筑,显得格外安静。“这里是?”我有些疑惑。“你外婆留给你的房子。
”傅言之淡淡地说道。我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栋房子,
是我外婆去世前留给我唯一的遺产。我被林家收养后,林正雄以我年纪小为由,
代为保管了房产证。后来我成年了,想要回来,林正雄却百般推脱,说房子已经卖掉了。
为此我还跟他大吵了一架,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我一直以为,
这栋承载了我童年所有美好回忆的房子,早就已经不属于我了。傅言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推开车门。“进去看看吧。”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他走了进去。别墅的大门没有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阳光和旧书本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摆设,墙上的挂钟,沙发上的旧毛毯……所有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是我的家。我真正的家。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是晚晚**吗?你回来了!”“王阿姨?”我认出了她,她是以前照顾外婆的保姆。“哎!
是我!**你还认得我!”王阿姨激动得搓着手,“你可算回来了,
先生前几天把这房子买回来,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呢!”我愣住了,看向傅言之。
“是你……把房子买回来的?”傅言之不置可否,只是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傅言之的目光扫过我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就当是……新婚礼物。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在我心里砸起了滔天巨浪。4新婚礼物?
一套承载着我所有童年回忆,并且被林家侵占多年的房子?傅言之的心思,
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仅仅是一个“傅太太”的头衔吗?“谢谢。
”我收下房产证,这是我应得的,我没有理由拒绝。傅言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仿佛这里才是他的家。“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开口道,语气是命令,而非商量。我点点头。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要住在这里。
“王阿姨会负责你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说。”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看着那个忙里忙外的王阿姨,心里一阵温暖。傅言之考虑得很周到,周到得让我有些不安。
“我……需要为你做什么?”我还是问出了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
傅言之抬眸看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不需要。”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你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准备看一场好戏。”好戏?我还没来得及问,
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便站起身。“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让我完全看不透。接下来的几天,
傅言之没有再出现。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如果不是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和这栋别墅,我甚至会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开始慢慢适应新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院子里侍弄一下外婆留下的花草,
或者窝在沙发里看一整天的旧书。王阿姨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把我养得脸都圆了一圈。这种平静安逸的生活,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在林家的十年,
我活得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该笑,
什么时候该沉默,都有严格的规定。我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讨好林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林若雪。现在,我终于自由了。可是,
我的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大石。林家和沈景深,还没有付出代价。我每天都会看新闻,
关注着林氏集团和沈氏集团的动向。但一切都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订婚宴那天的闹剧,似乎也被人刻意压了下去,没有在江城掀起任何波澜。
傅言之所说的好戏,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我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天下午,
我正窝在沙发里看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找上了门。是林若雪。
她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大**派头,穿着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看到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顾晚,你倒是会找地方躲清静!”她环顾四周,
语气酸溜溜的,“没想到啊,你外婆这破房子,现在看起来还人模狗样的。”我放下书,
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林若雪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我来,
是给你一个机会。”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扔在桌子上。“这里是五十万,
拿着钱,滚出江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景深哥面前。”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我笑了。
“林大**,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该滚的人,是你吧?”林若雪的脸色一变。“顾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我们林家踢出门的丧家之犬,
还敢跟我叫板?”“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看着她嚣张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哦?是吗?”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倒要看看,是你林大**厉害,还是京城傅家的傅太太,
更胜一筹。”林若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傅太太?顾晚,你是不是疯了?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就凭你?也配嫁进傅家?”我没有跟她废话,
直接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拍在了桌子上。林若雪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拿起结婚证,
翻开,当她看到上面傅言之的名字和照片时,整张脸都白了。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她失声尖叫,手指都在颤抖。京城傅家,
那是她林家需要仰望的存在。傅言之更是传说中的人物,她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顾晚这个**,怎么可能嫁给他?!“假的?”我拿起桌上的支票,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
撕成了碎片。“林若雪,看清楚了。”“现在,是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
为你在我订婚宴上做的一切,道歉。”“否则,我不介意让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林若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你……你怎么会知道?”5看到林若雪惊恐万状的表情,
我知道我赌对了。傅言之给我的信息,就像一把精准的鑰匙,
恰好能打开林若雪最不堪的秘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缓缓地踱步到她面前,
欣赏着她脸上褪去的血色,“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沈景深的,对吗?
”林若雪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让沈景深当这个便宜爹,
然后顺理成章地嫁入沈家?”我每说一句,林若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我告诉你,林若雪,
你太天真了。”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地说:“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如果让他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却想赖给别人,
你猜……他会怎么对你?”林若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筛糠一样。她猛地抓住我的手,
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顾晚……不,嫂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求你!”“嫂子”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
真是讽刺至极。几天前,她还像个女王一样对我頤指气使,现在却卑微得像条狗。
我甩开她的手,脸上没有一丝动容。“道歉。”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若anan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说,跪下,道歉。”我加重了语气,
目光如刀。林若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挣扎。让她给顾晚下跪?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我冷笑一声,“那我只好现在就给沈景深打个电话,
顺便再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找找他真正的亲爹了。”说着,我便拿出了手机。“不要!
”林若雪尖叫一声,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
沉闷而响亮。“对不起……顾晚……我错了……我不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