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成的声音,伴随着周围人的指责与污蔑一同落入耳中。
她回想起了五年前,她和顾修成订婚宴的那一天。
得知秦枫被她撞成植物人的顾修成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是你害了枫儿!
是你!”
明月想要解释,却喘不过气,只听见昨夜与自己缠绵厮磨的丈夫说出无情的话语:“我早就该相信枫儿,你就是个疯子,我早就该把你关进精神病院!”
无助和绝望吞没了她,令人窒息。
那一夜,受万众瞩目的顾家未来少奶奶,被人剥去精致的华服,变成了害人的疯子。
“这害了亲妹妹的疯子,居然还有脸见人?”
“真是不要脸。”
“等会儿她发病了不会咬人吧?”
顾修成站在她身前,帮她遮住了大大小小的闪光灯:“走吧,婚礼已经准备好了,日期就定在七日后。”
看着顾修成英俊的眉眼,明月心中只余平静。
事到如今,她早就不想嫁了。
车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
下车的刹那,明月的心瞬间被恐惧攫取。
在精神病院五年,她被锐利的针头无数次刺入皮肤;冰冷的药水烧得她血管生疼;被医生们绑在机械床上,一次又一次被电击到麻痹、昏迷……从此,她患上了应激障碍,一看到医院,就止不住地颤抖想逃。
“……不……我不去!”
她下意识想逃,手腕却一痛。
顾修成一把抓住她,沉着脸:“因为你,枫儿昏迷了五年,你就是把命赔给她也不为过,只是让你道歉,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手腕痛得发红,顾修成却好像看不到一般,一路拽着拖进病房。
冷冰冰的仪器滴答声如同重锤,砸在了她的心上。
刚刚他在闪光灯前护着她的模样,似乎都成了幻梦。
只要涉及到秦枫,他就好像变了个人。
明月挣扎着摔到地上,却顾不上还在流血的膝盖,惊恐地想要逃离。
眼前伸过一只手,她脸色煞白,下意识跪在地上,重复着在精神病院不知说了多少次的话:“……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打我……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