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前不久还在某个名媛群里看到别人转发的财经新闻，说君茂那位叱咤风云的老董事长身体抱恙，已逐步交权。
而如今实际掌舵的，就是这位年轻的陆靳年。
即便在周慕辰那个圈子里，陆靳年也是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人物。
见她沉默，男人再度开口，声音压低了，却更清晰：“迟卿，你想保住那栋房子，我可以帮你。”
迟卿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破绽，却不见一丝端倪。
“条件呢？”
陆靳年静了片刻，忽然起身。
他步子不大，却三两下就逼近她面前。迟卿下意识想往后靠，下巴却被他一把扣住。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我帮你清掉擎云所有债务，房子归你。”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归我。”
迟卿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男人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欲，目光却笃定到不容置疑，
“听不懂？”他拇指蹭过她的下颌线，动作轻佻，眼神却冷，“你跟我。身体、时间、自由——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由我支配。”
迟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怎么知道，你真是陆靳年？”
陆靳年松开手，抱臂站直，像是听了什么低级笑话。
“那你自己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是陆靳年。”
迟卿当真掏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他的名字。跳出的照片一张张划过——财经峰会上的侧影，慈善晚宴的抓拍，模糊的机场路透。
每一张，都和眼前这张脸重合。
她锁上屏幕，喉头有些发干。
迟卿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剪裁精良的埃及棉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腕表是百达翡丽，表盘在昏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陆总，”她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您这样的人，身边会缺女人吗？”
“不缺。”他答得干脆，“但我要求高。”
“我看起来……像是能符合您高要求的样子？”
“欠了我十几个亿，你自然要学会听话。”
迟卿胸口起伏，吸了口气，又问：“陆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鞭子、穿刺之类伤及皮肉的事，我玩不起。”
陆靳年眉头一蹙，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半晌，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意却丝毫没进眼睛。
“假设我有，你现在有资格讨价还价？”他俯身，两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跟了周慕辰，难道就会更好？”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际，带着隐隐的威压。
“我只是不明白，”迟卿别开脸，“我凭什么值十几个亿。”
“你当然不值。”
他猛地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四目相对，迟卿看见他眼底一片深黑，像冬夜的寒潭。
“只不过我最近压力大。”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脖颈，停在黑色连衣裙领口边缘，“而你，勉强合我胃口。”
那眼神和周慕辰不同，没有**的欲望，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一件不值这个价，却让他临时起意想收下的物品。
迟卿肩膀一松。
他说得对。事到如今，她哪还有路可挑。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但五百万很急，我现在就要……”
“账号给我司机。”陆靳年已经直起身，打断了她的话，“明天元旦，银行处理需要时间，一两天到账。”
他收起目光，转身朝门口走。
“我还有事，司机会送你回去。”
门开了又关。
包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和覆在肩头那件高定西装上未散的雪松气息。